“你無法自行吞噬神識,是因為神識無法讓你得到補充?”

唐天看著手中的斷江,似是在詢問,也是在猜測,“還是因為,你現在的意識,隻能對法器這種死物產生反應?”

斷江無聲,沒有任何回答。

唐天心中卻升起了強烈的好奇與渴望。

如果未來尋找到足夠多的法器,或者是類似的材料,讓斷江吞噬。

那麽……斷江會不會徹底的完成自我修複?

到那時,斷江的威能,又將會是何等的強大?!

“希望你以後不要掉鏈子。”

唐天撫摸著斷江的刀身,雖然斷江無法自主吞噬神識,仍需要他的催動,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大殺手鐧了!

隻要他提前有所防備,縱然是龐木朗的神識,對他也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僅此一點,就已經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隻是不敗,還遠遠不夠。”

唐天目光熠熠,他要的,不是與強敵分庭抗禮,而是將其斬殺!

“短時間內,不宜再提升境界,否則很可能造成根基不穩。”

“或許……可以在其他方麵著手。”

唐天的目光,落在了斷江刀身的紋路上。

自從斷江吞噬掉金玉門的那塊法器殘片開始,唐天就已經意識到,這種玄奧的紋路中,蘊含著某種殺伐之力。

但是,因為斷江刀身上的紋路殘缺不全,並且遠比那塊法器殘片上的紋路更加的玄奧,唐天的參悟並沒有什麽效果。

而現在再看,也依舊如此。

也正因如此,唐天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夠更好的參悟這些玄奧紋路。

隻是一直都沒有什麽頭緒。

直到他看到了宮茂林布置的陣法。

那陣法強大的威能,不禁啟發了唐天。

這些玄奧的紋路,跟陣法會不會有某種相通,或者是類似的規則?

就比如金玉門,他們正是靠著殘破那塊法器殘片,在煉器的時候,把殘片上的紋路融入到法器中,如此,煉製出的法器威力就隨之大幅度的提升。

陣法似乎也是同樣的道理,以某種獨特的格局,布下陣旗,一旦進行催動,這些陣旗之間就會形成某種玄妙的互動,進而爆發出強大的威能。

那麽,能不能以斷江刀身上的紋路,用來布置陣法?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這種思路無法走得通,唐天還有另外一手準備。

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唐天收起斷江,站了起來。

他走出門,直奔宮茂林所在的營房而去。

“先生。”

等候在外麵的何鬆立刻跟上。

唐天隨口問道:“宮茂林有沒有什麽動靜?”

何鬆搖頭:“從回來之後,他隻是要了一壺水,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唐天微微點頭:“看來,蔡躍達應該已經醒了。”

以宮茂林的修為,一段時間不吃不喝,也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唯一需要水的,就隻有身受重傷的蔡躍達。

果不其然!

當唐天二人來到宮茂林的營房,就發現蔡躍達果然已經醒了過來。

他正與宮茂林說話。

“唐,唐先生……”

看到唐天到了,蔡躍達有些遲疑,但還是認真的道謝:“我已經聽公子說過,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唐天擺了擺手,說道:“你不必謝我,我救你,隻是衝宮茂林。”

蔡躍達卻說道:“不管如何,我這條命終究是你救的……”

“這麽說,你算是欠我一條命?”

唐天突然問道:“那如果宮茂林要殺我,你幫誰?”

登時!

蔡躍達一頓。

“唐天!”

宮茂林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你很閑嗎?”

唐天卻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蔡躍達,等待著後者的回答。

“我會幫我家公子!”

蔡躍達給出了回答,“但如果你死了,我可以自殺,把這條命還給你。”

唐天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記住你說的話。”

“唐天!”

宮茂林呼的一下站了起來,怒道:“你……”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天的手中卻出現了一個烏木牌。

“出來,我有事找你。”

說罷,唐天轉身出了營房。

宮茂林忍不住咬牙,黑著臉罵道:“這個混蛋!”

他轉頭對蔡躍達說道:“你不用聽他胡說八道,安心養傷。”

隨後,他也跟了出去。

唐天已經在營房外的空地上等著。

宮茂林大步走過去,沉著臉說道:“擠兌一個小修士,有意思嗎?”

“你覺得我是在擠兌他?”唐天平靜的問道。

“你說呢?”宮茂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我還沒有那麽閑。”

唐天淡淡的說道:“我隻是不接受沒有誠意的道謝。”

宮茂林皺眉,“躍達就是在誠心感謝你……”

唐天直接打斷了他,“他如果真有心道謝,就不會坐在這裏跟你閑聊,而是已經出現在我的營房外,主動登門道謝了。”

宮茂林一頓。

“我救他,並沒有指望他感謝我。”

唐天淡淡的說道:“他可以什麽都不說,因為,我會把這筆賬記在你的頭上。

但他既然開口道謝了,那就要有誠心,更不要隨便給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諾!

否則,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

宮茂林怔了怔,一時間竟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卻逐漸的緩和了下來,因為他明白了唐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