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與龐木朗的交鋒,雖然極為短暫,但是收獲卻很大。
這種收獲,絕不僅僅隻是對於神識的感悟,亦或者是提升了唐天的戰鬥意識。
失敗的經驗!
這同樣是一種收獲!
甚至可以說,此次唐天被龐木朗的神識突襲,幾乎遭受重創,這在唐天看來,甚至比他獲得種種感悟,提升戰鬥經驗更加的重要。
因為,通過此次交鋒的失利,讓唐天第一次切身見識到,世俗界最頂尖的戰力,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或者更進一步的說,靈台境之下的最強神識,究竟有多強大!
在這之前,與唐天交手的最強敵人,是金玉門的老祖,金本裕。
此人的神識極強,帶給了唐天極大的威脅。
但是,二十多年前金本裕在北境,參與了針對父親唐萬鈞的圍殺行動。
而在那場慘烈又驚心動魄的廝殺中,金本裕被唐萬鈞的拳風掃中,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
以至於,在經曆過了漫長的歲月,金本裕依舊無法恢複,甚至絕大部分時間,都隻能躲在金玉門後山的山洞裏苦修,以此來抵擋身上的痛苦。
也正因如此,金本裕雖然神識極其強大,但他卻無法徹底的發揮出全部的戰力。
唐天也就無法真正探到金本裕的極限,更無法清晰的感受到,這個級別的修煉者究竟強大到什麽程度。
而此次與龐木朗的交鋒,卻是讓唐天終於切身的體會到,什麽是觸摸到靈台境大門的強者。
的確極其強大!
至少在神識的強度上,有沒有觸摸到靈台境的門檻,有著天壤之別!
不僅如此,再結合唐天此次的感悟,甚至讓他對靈台境,都有了一定的認知。
“聚神境巔峰的強者,並不是一定要將靈台築造完成,才會有質的飛躍。”
唐天輕聲自語,“在築造靈台的過程中,甚至是在朝著靈台境攀登的路上,對於自身的神識,同樣也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磨煉。”
要築造靈台,依靠的並不是靈力,而是神識。
就如同築基境,是將丹田中的氣海凝為實質,以此來築成大道基台。
如此,靈力便將會自大道基台而發,生生不息。
隻要外界的靈氣沒有徹底的枯竭,築基境的修煉者,靈力就會無窮無盡。
哪怕是經過了高強度的損耗,在很短的時間內,也可以補充回來。
靈台境,則是以神識築造靈台。
在築造的過程中,對於神識本身就是一種磨煉。
神識不斷的壯大,靈台會一點一點的成型,當修煉者觸摸到靈台境的大門,神識便已經壯大到了一定程度。
直至徹底的築造完成,進而讓神識不再是無根之木,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現在的龐木朗,正是處於神識壯大到一定程度的階段。
已遠超聚神境巔峰!
這,便是唐天的其中一項收獲,其重要性再如何高估都不為過!
清楚認識到了龐木朗的實力,那麽在接下來的生死較量中,唐天就會有針對性的準備。
更重要的是,在充足的蘊神丹與聚靈丹的輔助下,如今段升已突破聚神境八重,距離聚神境巔峰,其實已經不算遙遠。
這份感悟,對於段升,同樣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唐天靜坐片刻,又拔出了斷江。
如今的斷江,與最初的模樣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
尤其是在吞噬了曲煥峰的法器之後,斷江刀身上的紋路就變得越發清晰,也越發顯得玄奧,仿佛蒙上了某種神秘的色彩。
隻是,因為隻有半截刀身,所有的紋路也無法連成一個整體,讓唐天想要一探究竟而不可得。
當然,現在唐天所在意的卻不僅僅隻是刀身上的紋路,他更加在意斷江自身的玄奧。
“你究竟是有某種靈性,或者隻是一件死物?”
唐天摩挲著刀身上的紋路,手指從刀鋒上輕輕掠過。
刀身的冰涼中隱隱透著寒意,仿佛要侵入骨髓。
“遇到強大的法器,你會自行激發,吞噬掉那些法器。”
“但是,麵對修煉者的神識攻擊,你卻無動於衷。”
此前斷江吞噬其他的法器,有幾次是被唐天以靈力催動,但是遇到極其強大的法器,它卻會自行激發出恐怖的威能,根本不需要唐天的催動。
就比如斷江第一次自行爆發出威能,便吞噬掉了金本裕的那塊法器殘片。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斷江後來又數次自行激發威能。
這無不顯示出,斷江很可能有自己的意識。
然而!
在麵對其他強敵的神識攻擊時,斷江卻又沒有絲毫的動靜,從來都沒有自行激發過。
不管是當初在紫葉園,麵對方文春的神識攻擊。
亦或是在麵對龐木朗的神識攻擊時,斷江就就完全如同一件死物。
隻有在唐天催動斷江之後,它爆發出的威能,才會斬斷敵人的神識,或者是吞噬掉。
從這一點來看,又仿佛斷江並沒有任何的意識。
二者相比較,實在是大相徑庭,太過矛盾。
這讓唐天疑惑不解。
“難道說,你隻會在遇到強大法器的時候,才會自行激發?”
唐天沉吟自語,猜測道:“你吞噬那些法器,是為了補充自身?
或者是……
你把那些法器,當成是自己的食物?”
斷江每次吞噬掉其他的法器之後,自身都會有所變化。
直到最近,當斷江吞噬了曲煥峰的那把劍,不但刀身上的紋路變得越發清晰,更重要的是,刀身再度增長了一些。
如果斷江是一頭猛獸,那麽,其他的法器就是它的獵物。
當它吞掉一個個獵物之後,它自身也在不斷的成長,壯大。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個分析沒有問題。
那麽,斷江為什麽對其他修煉者的神識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