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茂林一怔。

我不懂陣法,但是你懂啊!

唐天的這句話,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宮茂林知道唐天對他的陣法起了覬覦之心,所以才擺出了冷淡的態度,甚至是直接出言嘲諷。

就是為了讓唐天死了這條心。

宮茂林卻沒有想到,唐天就如同完全沒有聽出來一般,甚至還直接打蛇隨棍上,毫不掩飾的打氣了他的主意。

“雖然我不知道蔡躍達落在龐家的手裏之後,有沒有交代什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此刻,唐天說道:“你這個秘境公子的身份,在龐家那裏顯然已經不好用了。

就算你現在跑到龐木朗跟前,承認自己來自於太炎秘境,他也絕對不會相信。”

宮茂林皺了皺眉,“那又如何?”

“這當然是代表你已經鎮不住龐木朗了!”

唐天說道:“更何況,龐木朗既然已經對你下手,即便他今後知道你是真的來自於太炎秘境,他也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因為在他看來,想要尋求你的諒解和饒恕,他必然要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這個代價,龐木朗恐怕拿不出來。

即便他能拿出來,或許也會影響到他背後昆侖域秘境的利益。”

說到這裏,唐天露出了笑容,“尤其是,通過此前的交手,龐木朗已經試探出了你的實力。

如果我是龐木朗,解決這個麻煩的最好手段,就是讓帶來麻煩的人,徹底的消失。”

說話間,他指了指宮茂林。

宮茂林臉色一沉,卻沒有反駁唐天。

因為他知道,唐天說的這些,的確有極大可能會發生。

在沒有能力付出足夠代價的情況下,如何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平息強敵的怒火?

隻有兩條路。

要麽,自己死。

要麽,讓敵人去死。

龐木朗顯然不會自我了斷。

就隻能將錯就錯,直接殺了他宮茂林。

“我與龐家的交鋒,我會自己承擔。”

宮茂林沉聲說道:“你可以放心,如果龐木朗真的殺來,我不會連累你……”

“如果你真能承擔的起,蔡躍達就不會被擒了。”唐天打斷了他,直言不諱的說道。

“……”

宮茂林沉著臉,沒有說話。

唐天笑了笑,說道:“你不用這麽看著我,我說這些,既不是為了挖苦你,更不是為了恐嚇你。

龐木朗的實力如何,我們都已經見識過了。

想要戰勝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如果我們二人聯手,各自發揮所長,就容易多了。”

宮茂林聞言,不禁皺眉:“你還在打這些烏木牌的主意?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這些烏木牌已經廢了,我雖然略微懂一些陣法,卻也沒有那個能力重新煉製成陣牌。

所以,隻能讓你失望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都已經變得有些不好。

唐天拐彎抹角的說了這麽多,還是在打他的主意。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宮茂林同樣也希望能夠把這些烏木牌,重新煉製成陣牌。

然而可惜的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以他現在的修為,以及在陣法上的造詣,他即便是能煉製出陣牌,其威能也根本無法與原本的大戰相提並論。

而如果沒有足夠威能的陣法,根本不可能威脅到龐木朗。

“你先不要說的那麽絕對,不試一試,怎麽能知道一定不行?”

唐天笑了笑,說道:“更何況,你一個人能力不夠,不代表我們兩人聯手也不行。

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不正是這個道理?

現在有現成的烏木牌,上麵的陣紋也還沒有徹底消失,總有辦法讓其恢複,你說呢?”

宮茂林聽到這番話,不禁皺眉,但卻沒有再急著反駁,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看似很有道理,可實際上隻是一個美好的幻想罷了。”

唐天也不失望,隻是問道:“為什麽?”

“其一,我沒那個能力重新煉製陣牌,你的修為也不夠,即便我們兩人聯手,同樣沒這種可能。”

宮茂林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煉製這套大陣的煉器師,是金丹境的強者。

且不說世俗界根本不存在如此境界的強者,即便是有,還必須要在陣法上有足夠的造詣。

否則,根本不可能。”

唐天聞言不由訝然:“金丹境強者?”

宮茂林卻沒有回答,而是接著說道:“其二,即便真有強者重新把這些烏木牌都煉製完成,但是,這套陣法卻少了關鍵的一環。”

唐天立刻問道:“缺少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