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來了上京?”
南山公館,曲煥峰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隻有他來了?那個莽夫呢?”
焦管家躬身回答道:“主人,根據下麵的人匯報,唐天一行四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他的女人慕容明月。
另外兩人,則是他們的下人,除此之外並未見到段升的身影。
目前他們四人已經動身,根據他們所乘坐的航班信息,現在飛機已經起飛。
三個小時之後,他們就會降落在西山機場。”
“嗬!”
聞聽此言,曲煥峰不由笑了,“他倒是還真的敢來,這是要迫不及待的來送死啊!”
下一刻,他的笑容驟然收斂,眼中浮現出陰戾之色,寒聲道:“跟他爹一樣,都該死!”
焦管家低下頭,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
片刻之後,曲煥峰的臉色又緩和了下來,說道:“繼續盯緊那個孽種的行蹤。”
“是!”
焦管家應道。
曲煥峰擺了擺手,“去吧。”
待得焦管家離開之後,曲煥峰目光陰戾,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佇立了良久。
而後,他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曲道友。”
電話聽筒裏,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事?”
曲煥峰說道:“彭爺,我剛接到消息,唐天已經登上了飛來上京的航班,三個小時之後,他就將現身上京。”
“唔,這個消息我也聽說了。”
電話那頭的彭廣啟沒有絲毫的意外,隻是問道:“曲道友,既然那個小畜生來了上京,那麽,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曲煥峰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嘴上卻是說道:“彭爺可以放心,待他落地上京的那一刻,我會送給他一個驚喜。”
“不!”
彭廣啟卻張口否決了,“曲道友,現在不要動他。”
曲煥峰一怔:“彭爺,為什麽?”
“因為期限還沒到。”
彭廣啟說道:“龐爺答應過大長老,半年之內不動那個小畜生,如今還差幾天。
在半年之期到來之前,再讓他多活幾天。”
曲煥峰不由一頓。
原本他原本的打算,趁著唐天剛落地,立足未穩的時候,派人對唐天進行突襲,徹底的打亂唐天的陣腳。
如此,既可以讓唐天心神不定,草木皆兵,甚至說不定還有可能把段升逼出來。
他卻沒有想到,曲煥峰竟然不同意他出手。
並且,原因竟然是期限還差了幾天?
他不禁說道:“彭爺,不過隻差幾天而已……”
“曲道友!”
彭廣啟陡然打斷了他,“我再重複一遍,這是龐爺親口答應的,莫非你有意見?”
曲煥峰一頓,“我不是這個意思……”
“記住!”
彭廣啟根本沒有聽他的解釋,隻是沉聲說道:“龐爺說的話,便是金口玉言,任何人都不得違反!
否則……你應該明白後果!”
曲煥峰再次一窒。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龐爺的話,我一定會嚴格遵守。”
“這就是對了。”
彭廣啟這才說道,“那小畜生既然來了上京,就不可能再活著離開,接下來,龐家會給你支持。”
曲煥峰立刻說道:“替我謝謝龐爺。”
“好,就這樣吧。”彭廣啟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曲煥峰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金口玉言!”
“狗屁!”
他忍不住咬牙怒罵,臉色難看至極。
就是這所謂的金口玉言,才讓他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當年,龐家曾經許諾過他,隻要出賣了唐萬鈞,便會舉薦他進入昆侖域秘境。
然而等到他真的相信了,親手出賣了他的主人,結果得到的卻隻是龐家給的丹藥。
至於進入昆侖域,龐家卻是找借口搪塞,甚至說他自己修為不足,還沒有資格進入昆侖域秘境。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背負著賣主求榮的罵名,直到現在,他連昆侖域的大門在哪裏都不知道。
現在聽到彭廣啟又說什麽金口玉言,曲煥峰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升騰。
龐家那個老東西分明就是不想撕下他的遮羞布,不願意把話柄落在中樞的手裏,卻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簡直是把他當成傻子戲弄!
然而!
不管再如何的憤怒,曲煥峰都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早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
否則的話,他恐怕要徹底的失去進入昆侖域的機會,甚至還要交惡龐家。
那代價之巨大,他無法承受!
“唐天!”
曲煥峰咬牙,“就讓你再多活幾天!”
……
上京,西山機場。
隨著飛機落地,唐天一行四人走出了機場大廳。
“唐天。”
文傑帶著一隊便裝軍人,已經在外麵等候,看到唐天,他的目光很是複雜,“你……你真不該留下來。”
唐天笑笑:“我現在要是想走,還有反悔的機會嗎?”
文傑一頓。
他自然知道唐天說的要走,不是離開上京,而是離開夏國。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此前送慕容厚德等人離開,程仲翰甚至都是特意請示了大長老,利用一場海軍演習的名義,才把人送走。
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總不能再進行一場演習。
“走吧。”
唐天笑笑,“辛苦你送我妻子去駐地。”
文傑不由問道:“那你呢?”
“我?”
唐天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還有工作要做。”
文傑訝然:“工作?”
但唐天卻沒有解釋的打算,隻是與慕容明月告別,帶著何鬆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機場。
……
夜幕降臨。
一座占地麵積巨大的宅院外。
唐天站在遠處的樓頂上,俯視著這個宅院,目光冰冷。
下一刻。
他心念微動,一張黑色的弓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的另一隻手,抓著一根長箭。
彎弓!
箭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