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特事總局。

周瑞龍正在跟局長薑力東匯報工作。

“局長,按照您的要求,我們一直在緊盯著丁家的動向。”

“半年前退役老兵襲擊案的那些嫌疑人,如今又有了新的動作。”

“根據下麵人的監視發現,這些人重新開始集結,正在進行訓練。”

“我懷疑,丁家很可能要有新的動作。”

說到這裏,周瑞龍漸漸地停了下來,他發現,局長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局長?”

“期限就要到了。”

薑力東突兀的說了一句。

周瑞龍一怔,“局長,你說的什麽期限?”

薑力東抬了抬眼,說道:“當初大長老與龐家約定的半年期限,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到了!”

聞聽此言,周瑞龍先是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想起來什麽,臉色頓時變了。

“局長,你是說……唐天?”

“就是他!”

薑力東似是感慨的說了一聲,“丁家的案子之所以拖延到現在,就是因為大長老親自出麵,保下了唐天。

但是現在,六個月的期限就要到了。

丁家要有所行動,也就不足為奇了。”

周瑞龍立刻就明白了。

“丁家這是要對唐天下手?”

他目光驚異,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不,就憑丁家的那些武者,不可能是唐天的對手。

而他們家所剩的修煉者已經不多,縱然是這半年又招募了一批好手……等等!”

剛說到這裏,他陡然目光一凜,“局長,丁家難道還要對那些傷殘老兵下毒手?!”

半年的時間看似不短,可對於武者和修煉者來說,卻也隻是幾次埋頭苦修便就過了。

這點時間,根本不可能提高太多的修為。

所以,丁家隻依靠那些武者,根本無法對唐天造成任何的威脅。

唯有那些傷殘老兵,他們顯然是唐天的軟肋。

一如半年前,曲煥峰和丁家正是用這種陰毒的手段,把唐天逼到了絕境。

現在既然期限已經到了,若是丁家再故技重施,唐天恐怕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薑力東接下來的話,卻讓周瑞龍心中寒意直冒。

“不隻是那些傷殘老兵。”

薑力東搖了搖頭,說道:“你不要忘了,當年唐萬鈞麾下的戰士,除了傷殘退役的,還有一大批犧牲了。

那些犧牲戰士的家屬,豈不是最好的目標?”

乍聽此言,周瑞龍頓時動容。

饒是他辦過了很多的惡性案件,甚至此前已經親眼見識過那些傷殘老兵的慘狀。

然而,此刻聽到薑力東的這句話,卻依舊讓他忍不住的後背一涼。

對犧牲戰士的家屬下毒手!

這究竟是多麽喪心病狂的畜生,才能幹出來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說道:“局長,既然丁家要有動作,那我們……”

“神仙鬥法,也是你能參與的?”

不等他說完,薑力東就冷哼一聲打斷了,“此事的症結全在唐天的身上,他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那些傷殘老兵全部都是被他所連累。

現在期限一到,曲煥峰自然不可能放過他。

如果他真的有擔當,現在就不應該給曲煥峰和丁家對那些老兵下手的機會,自己把一切都擋下來。

龐家和曲煥峰的目標本就是他,他們達成了目的,自然就不會再對那些老兵下手。”

周瑞龍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記住,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龐家,這是神仙打架,絕不是我們特事局能插手的!”

薑力東沉聲叮囑道,“如果你不想死,就什麽也不要做,否則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周瑞龍默然,片刻之後,他忍不住問道:“那若是丁家再有所行動,案子報到我們這裏來……”

“可以立案,但怎麽調查,什麽時候調查,就需要看我們的工作安排了,明白嗎?”薑力東意味深長的說道。

“……明白。”

周瑞龍緩緩點了點頭,心情複雜,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局長,那你認為唐天會站出來嗎?”

“那,就要看他的膽量,看他是想活還是想死了。”

薑力東搖了搖頭,說道:“但不管怎麽樣,他想躲,是肯定躲不過去的。

曲煥峰不會允許他躲起來,龐家更不會允許。

他躲藏的時間越長,跟他有關的那些人,下場就會越慘。”

周瑞龍聽懂了他的話。

如果唐天不怕死,那就可能會站出來,但那結局,注定也隻是死路一條。

隻不過,唐天死了,那些老兵,以及跟他有關的那些人就有可能活下去。

可如果唐天沒有膽量,想要逃避,那龐家和曲煥峰就會對他身邊的人下毒手,到時候,非但那些人會死,唐天也一定會被揪出來。

無論如何,唐天的下場已經注定了。

“可惜了。”

薑力東搖頭,說了一句:“年輕氣盛,過剛易折,終究是害人害己……”

……

某個家族。

“半年的期限,就要到了。”

“大長老親自出麵,讓龐家退讓了一步,現在,龐家必然會加倍反彈。”

“最多十天,唐天恐怕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了。”

另一處家族,同樣也有人在談論此事。

“好啊,唐天的死期就要到了。”一個中年人哈哈笑道。

“哼!他早就該死了。當初他殺了我們那麽多的精銳好手,我恨不得生撕了他!”

另一人咬牙冷笑:“現在好了,他以前跳的有多歡,現在就會死的有多慘。”

先前那中年人恨聲道:“光是死得慘,這還不夠。

這一次不僅是唐天那個小畜生,包括他身邊的所有人,都要死!

讓下麵的人準備好,等到唐天死後,他所有親近之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

隨著半年期限的即將到來,整個上京仿佛有股暗流在湧動。

幾乎所有的家族,所有達到一定層次的人,都在關注著此事。

這些人之中,有的是家族裏曾經有大批的精銳好手被唐天凶殘屠戮,有的則是曾經接受過江都邊家等家族的上供,結果邊建設等人卻被唐天直接滅了。

如此一來,使得他們失去了一筆重要的進項,他們對於唐天自然恨之入骨。

同時還有一些人,則是單純的想要討好龐家,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讓自家的子弟進入秘境。

但是,不管這些人懷著何種目的,他們有一個看法卻是極其一致。

那便是,他們都無比篤定,這一次唐天必死無疑。

有龐家坐鎮,曲煥峰親自出手,即便是唐天與段升聯手,甚至就算再加上褚經永這個散修,也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唐天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而他剛一動身,消息,便傳到了上京。

頓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唐天此行,成了所有目光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