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我睡這兒……不合適吧?”彭展將行李背包放到地上,不安地看著林雲龍,原因是林雲龍給他安排的鋪位,是麻煩犧牲後空下來的。

“沒什麽不合適的。”林雲龍笑道,“咱們刀鋒小組曆來如此,不會為已經犧牲的烈士留鋪位做紀念,原因是……刀鋒小組的陣亡率很高,我們留不出那麽多的鋪位。”

“隻要你別像麻煩哥那麽麻煩,我們就很滿意啦!”旁邊忙著寫信的悟空抬起頭來,笑著說,說完,卻滿是對麻煩的懷念神情。

“悟空,你那情書有時間再寫。幫新來的兄弟整理一下!”林雲龍說著往外走,又衝旁邊的山炮他們喊,“你們幾個也是!別那麽麻木行不行?”

林雲龍一走,彭展就發現這哥兒幾個一點都不麻木,幾乎是同時從宿舍的各個角落聚攏到他的身邊,搶過他的背包就是一陣鼓搗,倒讓彭展有些不自在了。不到三分鍾,彭展的內務就被這幾個老家夥收拾得整整齊齊。

“很意外吧兄弟?”黑客笑嘻嘻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確實很意外的彭展,“這裏沒有下麵連隊的那些規矩,幫助新來的兄弟快速成長是我們每個人應盡的義務甚至是職責。對了,你會玩兒合金彈頭、特種兵、三角洲等遊戲嗎?”

“會!”彭展笑,“所有與現代戰爭有關的遊戲我都會。”

“棋類呢?中國象棋國際象棋圍棋甚至是軍棋獸棋?”硬幣感興趣地問。

彭展:“會,我全會。當兵前我沒事兒就陪我爺爺下棋,最擅長的是圍棋,從6歲我就會下。”

地雷問道:“你對撲克類的遊戲呢?”山炮補充道:“比如鬥地主啊紮金花啊什麽的?”

彭展:“全會。”

“人才啊兄弟!”悟空跳了起來,抓住彭展的雙手,驚喜地問,“戀愛心理學呢?通俗點兒說寫情書啊什麽的?”

“我在大院兒的時候是我們那幫人的愛情顧問。”

“兄弟,我保證你在刀鋒小組會有很好的人際關係和發展前景。”悟空由衷地感歎,“蒼天有眼啊!我不必獨自在愛情的道路上摸索作戰了!彭展你先緩緩,一會兒我就有事情要谘詢你,這段時間我和你晶晶嫂嫂的關係不是很穩定……”

硬幣看著彭展越來越驚訝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道:“沒什麽可奇怪的,不要感覺刀鋒小組的人都是殺人機器。除了訓練和作戰以及理論、政治思想學習,剩餘的一切時間對刀鋒小組的人來說都是自由的。唯一可能產生的矛盾在於剩餘時間總是那麽短暫,所以,你必須得抓緊一切自由的時間,幹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先給自己起個綽號,這裏每個人都有綽號,也是任務行動代號。比如我叫山炮,他們叫地雷、悟空、黑客、硬幣,咱們頭兒叫孤獨者。”山炮說。

彭展心裏一動,這時候問道:“為什麽中隊長的綽號叫孤獨者呢?”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等有時間你直接問他去吧。”硬幣若有所思地說。

接下來的時間裏,大家一起努力,給彭展起了個綽號:全才。起這個綽號的原因在於,一方麵在軍事技能方麵,這小子專業是狙擊手,卻對突擊、爆破、火力壓製、電子信息等各項戰術技能都不陌生,如果評分,他哪項技術都不會低於80分,這得益與他的祖父輩從小對他的培養和他自己幾乎與生俱來的天分,山炮他們甚至笑稱,他簡直是一個“小號”的林雲龍。更難得的是,這小子居然對小組內每個人感興趣的業餘愛好都有擅長,這簡直比作戰技能還可遇不可求!

在奔赴F國執行作戰任務三天的準備時間裏,彭展很快與所有人打成了一片。大家都喜歡彭展這個全才,而彭展自身,再也沒有了剛剛入隊時的狂傲,因為他發現,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不及的特長,在他們麵前,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一名初學者。

狂傲與狂傲不同,不承認強者的狂傲是夜郎自大,隻會故步自封。而勇於承認強者的狂傲者,總是會在領教了對方的強大之後變得虛心起來,彭展屬於後者。因此當他真正加入刀鋒大隊之後,他有了一種如魚得水般的快樂。就在任務開始前,彭展剛剛通過了刀鋒大隊本次集訓設置的綜合考核,作為小組長的他,成功地帶領自己的小組突破了教官們設置的各種障礙,到達任務指定地區,漂亮地完成了考核。在結業總評中,彭展喜出望外,他不但和二十一名隊員一起獲批加入了刀鋒大隊,成為刀鋒大隊的新隊員,而且,在總評室裏,林雲龍很鄭重地通知他,他可以申請加入刀鋒小組。這個決定,史無前例,算是刀鋒建隊以來的一個奇跡,因為沒有哪個人能在加入刀鋒大隊的第一天獲得加入刀鋒小組的機會。做到這一點,彭展憑的是實力,另一方麵,是林雲龍發現了他巨大的潛力。

下午3點,刀鋒小組全體六名隊員在林雲龍的帶領下整裝待發,集合到位於營區15公裏的訓練基地操場上,他們先要從這裏乘坐直升機到達150公裏外的某民用機場,在那裏換乘一架飛往F國的普通民航客機,直飛與F國的加特堡市百裏之隔的新蒙市,這裏也是F國的經濟中心城市。到達F國之後,刀鋒小組的公開身份將是一個亞洲某進出口貿易公司來F國考察項目的員工,他們將在新蒙市開始整個計劃的準備工作。一架米171直升機已經停在操場中央,林雲龍和隊員們焦急地等待著。

10分鍾之後,一輛迷彩色的勇士軍用吉普車在前,後麵跟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4。未做任何停頓,直接開到操場,停在林雲龍和隊員們的麵前。林雲龍急忙跑過去,勇士車上下來了大隊長付海山,奧迪車上下來的一個人,自然是馬主任。

“大隊長同誌!刀鋒小組已經做好出發準備,集合完畢,請您指示!”林雲龍跑上前,立正,大聲喊道。

付海山和馬主任走到他的麵前。

付海山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大聲說道:“我還是那句老話,早去早回,怎麽去的,就怎麽給我回來!”

馬主任從皮包裏拿出一張巴掌大的小紙條來,用鋼筆匆匆寫了一會兒,遞給林雲龍:“林隊長,你們到新蒙後,按照這個地址落腳,我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跟你聯係的,她的代號叫雨燕,這是你們的聯係密碼……”

林雲龍接過紙條,將上麵的地址和聯係密碼牢牢記在心裏,雙手交還紙條,馬主任拿出打火機,將紙條當場燒掉。

“可以出發!”

“是!”林雲龍轉身,怒吼,“刀鋒小組,登機!”

七名特戰隊員登上飛機,直升機迅速啟動,拔高,逐漸消失在北方的天際中……

“老戰友,我看……”看著逐漸消失的直升機,付海山欲言又止地看著馬主任。

馬主任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笑了笑,說道:“沒這個必要,我綜合考慮過,沒有別人比雨燕更適合配合林中隊長他們的行動。”

“可是,這畢竟太危險,她又是你的……”

馬主任打斷了老戰友的話,說道:“我手下這些人,哪個不是我的心頭肉?就連李森那畜生算在內,他們每個人執行任務,我都捏著把汗啊!老戰友,你別老說我了,你不還是一樣?”

付海山苦笑一聲,下意識地又看了看天空,北方,直升機早已不見蹤影……

“頭兒,我們現在就去和雨燕接頭嗎?”

15個小時之後,七個人身著便衣下了飛機,一走出機場,硬幣就問。

林雲龍看了看表,說道:“時間還早,我們先住下再說!”

七個人迅速走出廣場,上了兩輛的士,直奔新蒙市的凱旋大酒店,這是一家四星級酒店,在新蒙這個國際大都市裏,這樣的酒店真是數不勝數。的士快速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高樓林立間到達了一座十六層建築的大門口,建築的正門上方,F文書寫的凱旋大酒店名牌倒是格外醒目。這裏就是馬主任小紙條上與雨燕接頭的地址,幾個人進入酒店,用R國某貿易公司員工的身份資料登記了四個房間,然後入住,依次洗了個熱水澡。除了林雲龍因特殊情況需要將自己的絡腮胡須偽裝摘掉,洗完澡再戴上,幾個人的表現與真正的國外來F人士無任何區別。“磨蹭”了兩個小時,七個人陸續下了樓,煞有介事地跟酒店工作人員打聽了一番新蒙的幾家IT業會展中心、銷售商店等等的情況後,到二樓的餐廳就餐,然後直接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五分鍾後,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員撥通了他們所屬轄區的警局電話:“喂?是高斯警長嗎?我是凱旋大酒店的約瑟,我這裏剛剛入住了7個亞洲人——不過不是中國人而是R國人。他們是R國一家貿易公司的職員,來新蒙考察IT市場的。”

“約瑟是嗎?我是讓你們留意集體入住的中國人!你還嫌我這裏不麻煩嗎?”電話那邊,那位高斯警長並不友好。

“隻是覺得他們是幾個年輕男人而已。”約瑟說。

“拜托了,親愛的約瑟先生!等你見到中國國籍的年輕男士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好嗎?”

“我能知道為什麽要查中國來的年輕男士嗎?”

“很好約瑟,我想你比我適合做警察!為什麽?天知道為什麽?上麵給我的任務而已,我和新蒙市裏的一百多名警長都想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上麵的人發瘋了或者是吃了中國的烤鴨不消化我的回答你滿意嗎約瑟局長?……夥計!再給我來一杯啤酒……”高斯警長不耐煩地掛了電話,繼續他的美酒大餐。

估計這一輩子他都不會想到,由於他的這次算不上失誤的工作失誤——或者這隻能算是大意,錯過了政府內某些人別有用心的安排。

新蒙機場,是距離加特堡市最近的國際機場。

“約瑟,你在給誰打電話?”

剛剛放下電話的約瑟,雙眼立刻冒光,殷勤地迎上去,聲音近乎於獻媚:“露娜小姐,早上好!我剛剛給高斯警長打了個電話,您知道,昨天下午,我們這條街上所有的酒店都接到過他的通知,要我們留意集體入住的中國籍男子。”

“是嗎?警長怎麽說?”來人頗有些意外。

約瑟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苦笑道:“高斯那個渾蛋根本不感興趣,他又在喝酒。說實話那些人是R國人,我隻是出於熱心……”

來人很快換上了一貫的高傲神情,不屑地說道:“約瑟,你可真熱心啊!可真是新蒙市的好市民!”

“謝謝您的誇獎,露娜小姐!露娜小姐,您這兩天去哪兒了?我還以為您會和蒙卡她們去卡斯那帕島呢,那裏的風光可真不錯!”約瑟依舊是討好的表情。

“你還真是越來越熱心了,約瑟!在我下決心解雇你之前回到你的崗位上去!你不認為一個迎賓員打聽酒店經理的行蹤很可笑嗎?”對方的語氣強硬起來。

“對不起,露娜小姐!”約瑟嚇得渾身一哆嗦,灰溜溜地離開了前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再偷偷地回頭,透過厚厚的玻璃門,向已經匆匆上樓的露娜投去怨恨的一瞥:“臭娘們兒!早晚有一天,我強奸了你!看你還對老子冷不冷?”

當凱旋酒店的老板露娜敲開林雲龍的房門時,林雲龍頓時眼前一亮,太漂亮太嫵媚的一個女人!這女人看年齡也就二十五六歲,居然是東方人的麵孔,一襲黑色的連衣裙並不蓬鬆,很流暢地將女人性感的身條顯現出來,拉直的頭發很順滑地垂在後肩,俊俏無比的臉上淡妝輕抹,微笑著,眉宇間風情萬種!林雲龍一下子想起一個人來:滕美兒!不過這個女孩與滕美兒還是不同,與後者相比,她還有一股隱藏不露的特殊氣質,那氣質讓人琢磨不透,卻極其誘人……實在是太美了!

“先生您好,我是這家酒店的客戶服務部經理。”露娜用流利的英語微笑著介紹自己,“我的這家酒店正在就服務質量對入住的客人進行問卷調查,作為國外來的客人,假如您有時間的話,我想您是我最值得調查的對象之一。”露娜風情萬種地看著一臉黑硬絡腮胡子的林雲龍,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文件夾。

“好吧,不過希望時間不會太長。”林雲龍搞不清楚這個美麗的女老板的真實意圖,慎重起見,他還是不得不把她請進自己的房間。進門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距離當初馬主任約定好的和雨燕接頭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林雲龍和露娜麵對麵地坐到外間的沙發上,露娜火辣辣的眼神總讓林雲龍感覺怪怪的。

“我們開始吧?”林雲龍著急地說。

“從您登記的公司上看,您是做IT行業的?”露娜煞有介事地打開本子,微笑著問。

“這和你們的服務質量有關係嗎?”林雲龍皺著眉頭說。

“算是有吧,比如您可以評價一下我們酒店裏的網絡速度。”露娜始終帶著迷人的微笑,眼睛看著林雲龍的臉,又說道,“說實話,我一直感覺它不理想,有許多顧客跟我抱怨過,嗯……我們現在用的網絡服務是由WSR-EW公司提供的……”

“什麽?”林雲龍騰地站起身來,不敢相信地盯著依舊微笑著的露娜小姐,忙不迭地回答,“對不起,我對F國的網絡終端服務商不太了解,我隻知道有TGH公司,它和我們公司曾經是合作夥伴。”

露娜已經站起身來,大方地伸出手,微笑著用漢語說道:“孤獨者,我這些日子可沒少聽我國內的同事談你的事跡。很榮幸認識你!我是雨燕!”

“太意外了!你……你好!”林雲龍尷尬地伸出手,與露娜的纖纖小手握在一起,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

重新坐下來,兩個人已經親切了許多,露娜笑道:“我在F國的身份是H國人,擁有H國和F國雙重國籍,3年前我們的一位姓黃的華人朋友通過競拍得到了這家因欠貸被銀行收回的酒店的經營權,我也得以在這裏工作。之所以提前半個小時與你見麵,是因為這裏出現了一些隱患!”

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向林雲龍講了一遍,林雲龍也擔憂起來。

雨燕嚴肅地說道:“其實倒不是別的,主要是我們沒有想到,F國政府裏一些人居然動用了警方的網絡來為霍華德撐起保護傘!”

這也正是林雲龍所擔心的,假如真是這樣,那麽,這次任務的難度就大得多了,要知道,刀鋒小組再厲害,也無法與一個國家機器對抗。如今想想,我們當初的外交交涉恐怕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那個約瑟是個什麽人?”林雲龍問。

雨燕厭惡地說道:“他隻是酒店的迎賓員——你們入住的時候應該見過他的,這個人來酒店還不到三個月,整天神經兮兮的,要不是知道他跟酒店的老板有著什麽七拐八拐的親戚,我早就把他辭退了!”

“酒店老板的親戚?怎麽隻是個門童呢?”林雲龍警覺起來。

雨燕卻有些不以為然地笑道:“黃先生這個人滿奇怪的,他很少願意在自己的公司安排親屬進來,但是他又很好麵子,不好意思拒絕一些親屬的請求,所以許多找他給安排工作的親戚幾乎都被他安排到一些不好的崗位,這些親屬們一來,自然知難而退,不過這個約瑟不一樣,他倒是對這個工作很滿意似的,一直不走。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個正派人,好幾次都被我發現他用語言挑逗那些年輕的女服務員,我訓斥過他幾次,他也是沒皮沒臉的,好在他倒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有抓到他什麽大的把柄……林隊長,你對他有疑慮嗎?”

“也許是直覺吧。”林雲龍說道,“我倒是感覺這個人沒那麽簡單。一個迎賓的門童,會對警察局下達的協查通知表現得這麽熱心?這恐怕不能單純地以多事來看。而且聽你剛才說,他在大廳裏打電話給警長,聲音很大,這幾乎是故意的,我想,即使是熱心,也不可能如此地毫不避諱吧?他就不怕被我們聽到?雨燕,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約瑟,而又恰恰是屬於某個勢力在這裏的眼線,你這樣做會是為了什麽呢?”

雨燕沉默了,想了好久,忽然抬起頭,急促地說道:“欲擒故縱!換位思考一下,警察的協查通知一定是發給每一家酒店的,也就是說,每家酒店都會得到警方的提醒:要他們留意中國籍男子,約瑟假如已經發現什麽不對,他打這個電話,又肯定地跟警察說你們是R國人,身份不會錯,那豈不是要告訴你們,留在這裏比換一家酒店更安全?”

“但願是我們想複雜了!”林雲龍冷靜地說道,“雨燕同誌,我建議你還是仔細查一下這個約瑟!”

“嗯!”雨燕有些憂慮地說,“約瑟要真是有問題,對方恐怕是衝我們的情報站來的!凱旋酒店,是我們在F國的一個重要情報樞紐……”

門外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雨燕有些吃驚,林雲龍笑著起身道:“是自己人!”

林雲龍打開房門,悟空一眼發現了雨燕,吃了一驚,疑惑地看著林雲龍,林雲龍笑道:“她就是雨燕!”

“哦……”悟空愣了一下,很快笑道,“可真是隻漂亮的燕子啊!”

“你小子少貧嘴!什麽事兒?”林雲龍問。

悟空這才嚴肅起來,進門,低聲說道:“頭兒,酒店下麵有幾個角度發現有監視嫌疑的車輛!”

林雲龍頓時皺起了眉頭,悟空的專業就是偵察與反偵察,他的觀察應該不會錯,兩人一起走到窗邊,林雲龍將寬大的百葉窗折出一個小縫,在悟空的指點下,果然發現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停靠在酒店後麵的不遠處,深色的車窗緊閉,車內明顯有人,卻一直未啟動車子。

“頭兒,前麵還有兩輛可疑的車,對麵的那座18層的會展中心第16層的位置,硬幣剛才發現了一道奇怪的反光,應該是類似於遠程瞄準鏡一類的東西,那道反光從角度上來看,應該是不小心移動鏡頭造成的。”悟空小聲說道,“對方很專業,我分析了一下,三個地麵監視點,可以把這座酒店進出的各個角度全程覆蓋!要是對方再在周邊的建築內設置狙擊武器,那酒店裏的人插翅難逃!”

林雲龍詢問的目光落在雨燕的身上,雨燕同樣有些意外:“林隊長,這還是三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之前我們的情報站一直十分安全,從來沒有引起過任何懷疑。”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對方是衝我們,還是衝我們的情報站來的。”林雲龍低聲說完,緊急命令悟空,“叫兄弟們過來!”

悟空離開片刻,其他幾個人全都集中到了林雲龍的房間,大家與雨燕互相認識了一下,就全都緊張地分析起目前的情況來。現在有幾個問題不明確:第一,對方是衝情報站來的,還是衝刀鋒小組來的?第二,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是F國政府的人,還是霍華德的人?或者是另外的組織或勢力?第三,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第四,從目前情況看,凱旋酒店已經控製在他們的手中了,他們為什麽還沒有采取行動?他們在等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