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宋婷煜一個箭步衝出了門口。
“東家!東家!”身後的掌櫃看到宋婷煜就這麽跑出去擔心的跟了出來,手裏抓著一把傘,“東家小心著涼!”
“哦!謝謝!”接過掌櫃的遞過來的傘,宋婷煜四下張望,希望能看到令自己熟悉的身影,但是沒有,宋婷煜低頭再次打開了懷表的表殼,看著照片中自己弟弟的模樣回憶著。
幽靜的小巷中,宋辰煜一個拉著一個很大的皮箱,上麵還捆著一個布包,很明顯那個布包的顏色和樣子已經很舊了,那是當年宋辰煜離家的時候,姐姐宋婷煜親手縫製的,經過了許多年,布包已經褪去了當年的豔麗,但是在宋辰煜看來它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宋府,還是老樣子!”
宋辰煜看著當年的老宅默默的說道,信步來到了屋簷下,敲響了大門,不久一個聲音高聲問道:“來者何人?”說著門分左右,從裏麵走出來一名青年。
“宋久!”宋辰煜喊了一聲。
“你……你是……”宋久被人喊出了名字,一時間有些發愣,眼睛直直的看著前麵的人,感覺好生麵熟呀。
“少……少爺……您……您是辰煜少爺!”宋久忽然間眼淚留了下來,當年玩在一起的小少爺在離開宋府四年之後終於回來了,整個宋府的人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少爺……宋久恭候少爺回府!”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宋久就要下跪行禮,被宋辰煜攔住,“宋久,現在是新政,不興這個了!”
“是……少爺,宋久有點控製不住!”宋久擦著眼淚興奮地說道,“少爺!快跟我進屋,老太爺天天念叨您,您回來他一定可高興啦!”
“唉!少爺回來了……”站在門口宋久一抖丹田,聲音洪亮,整個宅院幾乎都能聽得見,一時間府內的傭人全都跑了出來。
“少爺……少爺回來了!”一時間宋府內好不熱鬧。
“辰煜!我的孫兒!”宋修緣站在堂內,戴著一副花鏡興奮地喊道。
“爺爺!”宋辰煜也是非常興奮,祖孫二人立刻抱在一起,“爺爺這些年,您身體可好?”
“好好好,爺爺身體硬朗著呢!”宋修緣激動的說道。
今夜宋府大擺筵席,為宋辰煜接風,宋府的許多親戚朋友也收到了請柬,這一夜,宋辰煜被敬酒,去敬酒忙的不亦樂乎。
“辰煜,這位是顏家顏老太爺,當年爺爺剿教匪的時候顏老太爺是爺爺最得力的夥伴!”宋修緣說道。
“辰煜敬顏老太爺!”說著一仰脖幹了。
“哈哈哈!不愧是將門之後,有當年老宋的意思!”顏老太爺說罷提起酒杯一仰脖也幹了。
“鐵山悠著點,你歲數也不小了!”宋修緣拍著顏老太爺的肩膀說道。
“放心吧!我身體硬朗著呢!”顏鐵山拍拍胸口說道。
“辰煜,這位是蘇府的蘇老爺,咱們宋家的生意能有今天,蘇府可是出了不少力!”宋修緣指著一位中年男士說道。
“辰煜敬蘇老爺一杯!”說著一仰脖又幹了。
“嗬嗬,爽快!後生可畏呀!”蘇老爺一仰脖也幹了。
“賢弟,我也敬你一杯!”話說間一位俊秀的青年站起身,一仰脖幹了。
“這位是?”宋辰煜有些發愣。
“嗬嗬!他是犬子蘇錦程!”旁邊的蘇老爺蘇誌存介紹到。
“原來是蘇少爺,失敬失敬!”說罷直接一口幹了。
“辰煜!快來見過咱們寧西最大的船運公司老板,柳鬆江柳大老板!”宋修緣指著另外一位一身西式裝扮的人說道。
“宋叔,莫要取笑於我!”柳鬆江笑著端起了酒杯。
宋修緣拍了拍柳鬆江的肩膀說道:“好久不見了賢侄,你家老爺子怎麽樣了?”宋修緣問道。
“家父近日受萬歲調遣去了蘇州擔任漕運總督,不能來了!但是身體還算硬朗!”柳鬆江說道。
“當年江寧城一戰的老兄弟們也就這麽幾位了,給你家老爺子帶好!”宋修緣說道。
“勞您惦記,一定一定!”說著轉過身看著宋辰煜說道:“賢侄氣宇軒航,英武不凡,他日必將成為國之棟梁,後生當中的翹楚呀!”
“非常感謝柳老爺的抬愛,辰煜幹了!”說著一飲而盡。
“好!”說罷也是一飲而盡,軍人之間的豪爽另在座的所有賓客為之讚歎。
“不愧是行伍出身,就是豪氣!”眾人紛紛議論道。
敬了一圈酒,宋修緣看到自己的孫兒酒沒少喝,但是臉不紅,步子不斜,說話口齒至清晰,有些感覺不可思議,於是小聲說道:“辰煜,你喝了不少了,休息一下吧!”說著拉住他落座,不斷的給他夾他愛吃的菜。
“爺爺放心吧!我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宋辰煜說道。
宋修緣聽到後有些奇怪的悄悄的往宋辰煜喝的酒壇子裏瞄了兩眼,純度和氣味都是上好的陳年老酒,宋修緣有些迷惑。
看著爺爺的眼神,宋辰煜微微一笑小聲的說道:“我提前服用了5錢葛根!”
“葛根?”宋修緣有些詫異。
“葛根,咱家門口藥鋪就有,很便宜,解酒養肝,酒喝多了不會那麽難受的!”宋辰煜說道。
“哦?”宋修緣好奇心上來了,悄悄的問道:“還有嗎?”
“現在不行了,得提前服用,下次您要是在有酒局我給您準備!”宋辰煜說道。
筵席結束後,大家一一告別,宋辰煜和宋修緣爺孫倆將每一位客人送出府,拱手行禮告別。
“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宋修緣說道。
“是!”
走進自己熟悉的房間,整個房間的布局與自己當年離開時沒有什麽變化,看著收拾的整潔的居室,宋辰煜忽然間感到一種久違的家的溫暖。
“咚咚”門外有人敲門,“少爺!您歇了嗎?”
“沒……請進!”宋辰煜說道。
門分左右,一位年齡十八九歲的少女一身清雅的裝束,手提木盆來到屋內,放下木盆,輕施一禮,“奴婢宋星彩見過少爺,讓奴婢伺候少爺洗去一路風塵吧!”
看著宋星彩的模樣,宋辰煜立刻開始回憶:以前家裏有這麽一個人嗎?她是誰?哪來的?
“少爺!奴婢伺候您更衣!”說著伸手去脫宋辰煜的上衣。
“唉!等一下!”宋辰煜往後退了一步,“那個……你是新來的?以前沒有見過你呀!”宋辰煜說道。
“少爺您……難道……您把我忘了?”宋星彩有些失落的說到。
“等一下!本少爺今天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並沒有喝醉,那個讓我想想!”在宋辰煜腦袋裏飛快的回憶起自記事時候起接觸過的女性,但是依然沒有回憶起這個宋星彩來,但是名字倒是很熟悉。
“以前的宋星彩呢?”宋辰煜忽然問道。
“以前的?”宋星彩詫異的看著宋辰煜,“奴婢就是宋星彩,沒有第二個呀!”
“不對!我離開家的時候,我身邊的宋星彩沒有你這個身高,也沒有你……額……怎麽說呢?”宋辰煜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宋星彩嗬嗬一樂,“少爺離家太久了,就連少爺您忽然出現在大街上,星彩也不敢隨便相認!”說著向前走近一步,“奴婢服侍少爺洗腳吧!”說著搬出身後的板凳,扶著宋辰煜坐下,蹲下身為宋辰煜脫鞋。
“等等!我還是有些不相信,才4年多而已,這變化也太大了!”宋辰煜說道。
“少爺走的那一年星彩年方14,今年星彩已經成年了,少爺您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呢!”宋星彩說道。
“有……有什麽不一樣……這個……這個我自己來就行了!”看到宋星彩正要為自己脫鞋,宋辰煜慌張的說道。
“少爺走的那一年年紀與星彩相仿,13歲吧!四年了,少爺現在應該已經17歲了吧!”宋星彩說道。
“沒錯!”
“少爺走的時候還像一個孩子那樣,哭哭啼啼的,現在也已經是男子漢了呢!”說著喜滋滋的看著宋辰煜說道。
“嗬嗬……是……”宋辰煜有時候還是很實捧的。
宋星彩站在宋辰煜身後輕柔的在他的雙肩上按著,這令宋辰煜有些吃驚,但是熟練的手法以及力道,還是另宋辰煜很受用的。
“星彩,你這套手法,誰教的?”宋辰煜問道。
“小姐教的,以前總是小姐照顧老太爺,老太爺雖然身體很硬朗,但是畢竟也是古稀之年了,這個關節還是有些發木的,那些時候是小姐照顧,後來小姐的生意越做越大,實在脫不開身,星彩就像小姐學了這套手法,照顧老太爺!”宋星彩一般輕柔的按動一邊說道。
“誒……對對對……就這……”宋辰煜很享受的提示到。
“少爺讀的是西洋學堂,為什麽上肩與手臂的肉這麽結實?難不成您在茵格裏斯國幹苦力了?”宋星彩撫摸著宋辰煜的上肩和上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