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宋辰煜的命令其他三人立刻感到一絲緊迫感,沒有多餘的想法,立刻編隊高速向南航行。

出羽重遠此時坐在救生筏裏,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當年顯赫一時的大東陽帝國第一分艦隊第三戰隊就這樣沒了,遠處地平線上漸漸的出現一支煙囪突突的冒著黑煙,那是第三戰隊僅餘的“新高”號巡洋艦。

東方旭日已經完全跳出了海平線,初冬的海風雖然讓人感到陣陣涼意,但是這輪紅日的升起卻給人們帶來了一絲絲的暖意,已經搏戰了一夜的宋辰煜非常勞累了,於是將戰艦交給操舵兵,自己來到船艙裏休息去了。

“如果有什麽事隨時叫醒我!”宋辰煜說道。

“喳!”圖倫敬禮到。

“滴滴滴滴……”隨著通信兵熟練的操作,發報機接收到一份電報,落款是海軍第四艦隊第九驅逐艦分隊司令官楊樹莊少校。

“大人,您看?”通信兵立刻將電報交給圖倫查閱。

圖倫接過電報看了看,知道這是第九驅逐艦分隊的正式指揮官,自己的艦長宋辰煜不過是臨時指揮官,於是命令通信兵將自己的編製報告了過去。

“大人,司令官命令我們匯報一下歸建途中的情況!”通信兵說道。

於是在圖倫的授意下,通信兵將昨夜在朝山海域遇敵,“天璿”號不聽指揮擅自出擊,結果被擊傷,之後又遇到東陽巡洋艦戰隊的追擊,宋辰煜臨危不懼,運用巧妙的戰術最終帶領全部四艘戰艦安全脫險的過程全部進行了匯報,其中不乏有對宋辰煜能力的誇大。

福閩閩州馬尾,海軍第四艦隊泊地,“太微”號驅逐艦艦長室裏。

第九驅逐艦分隊司令官楊樹莊看著拍回來的電文開始了思索:“這個宋辰煜真是有意思,居然能從東陽巡洋艦分隊的追擊下全身而退?”

“司令官,卑職以為這有點誇大!”身邊的參謀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說說看!”楊樹莊將電文放到一邊問道。

“首先驅逐艦一旦被巡洋艦上盯上,生存的概率是十分低的,況且遭遇的是東陽的巡洋艦分隊,要知道今年早些時候劃歸到我艦隊的四艘驅逐艦也同樣遭遇過東陽的攔截,而且僅僅是對方的一艘巡洋艦,我軍四艦全軍覆沒,因此這份電報卑職懷疑他的真實性!”參謀說道。

楊樹莊微微一笑,將一邊的電文遞到了參謀手裏,參謀接過電文,仔細的看了看說道:“原來是這樣!大人,這個宋辰煜利用了周圍的地形,事先將自己的主力部隊集中埋伏在了大陳島附近,利用夜色成功的將敵人吸引了過去,並用水雷遲怠了對方航速的同時也限製了對方的規避範圍,再利用魚雷進行密集攻擊,因此能夠全身而退,有一些運氣成分在裏麵!”參謀說道。

“即使是運氣,也應該被算進戰鬥力的一部分,這個宋辰煜很不簡單,我喜歡!”楊樹莊說道。

“同樣的條件如果不在江門山群島那這個宋辰煜可就沒那麽走運了!”參謀說道。

“同樣的條件,年初劃歸到我們艦隊的第七驅逐艦編隊可一條也沒有回來!”楊樹莊端起茶杯呡了一口當地特產的白茶說道。

“我承認,這個宋辰煜相對於其他的指揮官而言確實有些戰術頭腦,但是畢竟才剛剛入列,年輕人嘛,我怕他驕燥起來,目空一切,這樣的話對咱們誰都不是好事情!”參謀說道。

“這一點我倒是沒有考慮,說說你的思路!”楊樹莊又呡了一口問道。

“本來帶領驅逐艦編隊在夜戰中取勝,幾乎全艦東陽巡洋艦分隊,這個功勞隨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夠連升三級的,但是宋辰煜不可以,他還太年輕,如果這樣的話,他就會非常驕傲,最終也會平庸起來,因為自滿導致他不會再努力!”參謀說道。

“徐參謀,你對這個事情打算怎麽處理?”楊樹莊問道。

“我的意思是戰功還是要上報的,但是批下來後給他壓住先不要表彰,等陳些日子找個合適的理由補發給他!”徐參謀說道。

此時9驅已經在宋辰煜的指揮下通過了吳浙海域進入了福閩海域,遠處的青山,波光粼粼的蔚藍色的大海另這些新畢業的水兵們心曠神怡,紛紛跑到甲板上欣賞著隻屬於海軍的風景。

宋辰煜擰開艙門,打著嗬欠走了出來,也同樣被這一風景所吸引,正在心曠神怡的時候,身邊圖倫看到宋辰煜立刻走過來行禮,“大人!”

宋辰煜也同樣回禮問道:“有什麽情況嗎?”

“一切正常!”圖倫回答。

“全編隊立刻檢查輪機、管損、彈藥及物資情況,我要立刻得到這些數據!”宋辰煜命令道。

“喳!”圖倫立刻敬禮回答道,片刻之後編隊數據被統計了出來,燃油還夠回到基地的,艦炮消耗適中,但是魚雷消耗很大,經曆了昨夜的追擊戰,其餘三艦的魚雷僅僅夠一個輪次了,“天樞”、“天璣”、“天權”三艦輪機、管損一切正常,“天璿”號輪機受損,轉向舵被擊傷無法轉向,圖倫將編隊數據進行了匯報。

宋辰煜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天璿號船員的損失情況?”

“天璿號1號炮塔被擊毀,炮長以下9人犧牲,輪機長以下4人犧牲,甲板兵犧牲很大,死了12人,總計共有25人犧牲,34人負傷,其中14人傷勢嚴重,我已經將本艦的藥品派人送過去了,應該能解一下燃眉之急!”圖倫說道。

聽著圖倫的匯報,宋辰煜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了嘎達,對於軍隊而言,指揮官下達的每一個命令都有可能造成屬下無謂的犧牲,聽著友艦的損傷,宋辰煜心裏很不是滋味。

“大人!”看著宋辰煜的表情,圖倫有些擔心的喊道,“您不要緊吧?”

“沒事!我隻是對於這次作戰犧牲的弟兄而感到有些不安!”宋辰煜說道。

“大人,這裏有您什麽事?是林艦長各人的行為!”圖倫說道。

“可我畢竟是這支艦隊的臨時指揮官,畢竟人是在我領導下沒的,因此這個責任我也是責無旁貸的!”宋辰煜說道。

“大人!您不必過於自責,指揮官的任命並沒有通過艦隊司令部,因此您不用負任何責任!”圖倫勸到。

“圖倫你知道嗎?做為軍人,尤其是一名軍官,責任感是非常重要的,責任總是有人要付的,而我責無旁貸!”宋辰煜說道。

“但不管怎麽說,大人您帶領我們擊沉了東陽的巡洋艦編隊,這個功勞放在海軍足夠連升三級的,大不了咱不要功勞了,您還是您,咱們任何損失都沒有!”圖倫說道。

“如果功過可以相抵,那軍規定出來意義何在?”宋辰煜說道,“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功過有時候可以相抵,有時候不可以!”

圖倫看到宋辰煜堅定的態度沒有再反駁,自己就是一條驅逐艦大副,也無法決定什麽,但是與以往接觸過的軍官不同,圖倫明顯的感覺在宋辰煜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東西,雖然說不上來,但是圖倫心裏默默的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跟定他了。

傍晚時分,宋辰煜在馬尾基地派出的拖船的引導下駛進了港內,分別停靠在了51號到53號泊位,由於“天璿”號被擊傷,因此不得不由拖船將它直接牽引進船塢進行修理。

“卑職,第9驅逐艦分隊臨時指揮官天權號艦長宋辰煜向您報道!”宋辰煜率領著幕僚向在碼頭的楊樹莊敬禮報告到。

“卑職,第9驅逐艦分隊天樞號艦長鄧洪宇向您報道!”鄧洪宇敬禮道。

“卑職,第9驅逐艦分隊天璣號艦長丁代瞻向您報道!”丁代瞻敬禮道。

“卑職,第9驅逐艦分隊天璿號艦長林複向您報道!”林複敬禮說道。

看著自己的四名手下,楊樹莊忽然向他們敬禮到:“本官,海軍第四艦隊第9驅逐艦分隊司令官兼太微號驅逐艦艦長楊樹莊,歡迎你們加入!”楊樹莊說道。

這一晚海軍基地專門為他們舉辦了一個歡迎晚會,在晚會上,宋辰煜他們結識了很多海軍第四艦隊的高級將領,並且通過他們的介紹,宋辰煜對目前祖國所取得的科技以及軍事有了一個較為全麵的認識,一直到深夜,軍官們才逐漸散去,宋辰煜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早晨,宋辰煜依舊很早就起來了,換上衣服宋辰煜開始了例行晨練,繞著基地港口跑了幾圈,忽然看到鄧洪宇和丁代瞻正在一起說著什麽,宋辰煜好奇的跑了過去。

“鄧大哥,丁大哥!”宋辰煜打著招呼,“起來的真早!”

“哦!宋老弟,你來得正好,我們剛要去找你!”丁代瞻說道。

“怎麽了?”宋辰煜問道。

“關於前日江門山海戰的事,林複違抗你的命令單獨行動,這個事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上頭知道了,現在艦隊司令部已經派員來調查來了,林複似乎全都招認了,可能有上軍事法庭的可能!”丁代瞻說道。

“關鍵是林複這家夥到底是因為什麽擅離編隊遭到東陽巡洋艦攻擊呢?”鄧洪宇不解的說道。

“宋老弟你看這事怎麽辦?”丁代瞻問道。

“這件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隊也有軍隊的規矩,違反軍規受到懲罰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宋辰煜不以為然的說道。

“啊?宋老弟你……你怎麽會這樣想?那林複跟咱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幫他!”鄧洪宇說道。

“怎麽幫?現在就硬生生的闖進去說,大人,是我們不對,一個沒留神沒看住他?林複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而且還是海軍軍官,違抗軍令,擱任何人頭上槍斃都不為過!”宋辰煜說道。

“宋辰煜!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虧我們拿你當兄弟,算我看錯你了!”丁代瞻聽完宋辰煜的話氣憤的說道,鄧洪宇臉上也出現了一點不滿,在他們看來宋辰煜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幸災樂禍的小人嘴臉。

“二位大哥,不管你們怎麽看待小弟,我隻想說我們身為海軍軍人,如果自己不能以身作則,徇私舞弊,又如何管理好我們的士兵?”說完宋辰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