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九宮八卦長春針、無垢正骨術和種種秘製中藥的神奇療效,陳情縱然是附近小有名氣的老中醫也遠遠低估了自己的傷勢: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連醫院都沒進,傷得能有多重呢?估計用不了幾天就可以下床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你大舅媽過來照顧一段時間。”

說曹操,曹操到。

陳情話音剛落,一頭金色大波浪的大舅媽楊品如和濃妝豔抹的二舅媽王曉霞突然進門。

怨毒地瞪了陳蕭一眼,楊品如陰陽怪氣地對陳情說:

“小妹,我自己的兒子在醫院都還需要照顧呢,哪還有時間照顧你啊?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陳情微微動容,滿臉關切:

“大嫂,明星住院了嗎?是病了還是傷了,嚴不嚴重啊?”

楊品如用更加怨毒的眼神怒視陳蕭,咬牙切齒:

“重度腦震**,並伴有險些致命的腦溢血,搶救了整整一夜才勉強蘇醒,你說嚴不嚴重?”

“哼!”

個頭矮小的二舅媽王曉霞義憤填膺地接口:

“小妹,陳蕭竟然對自己的親大表哥下如此重的狠手,其凶殘的本性實在令人發指,你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慣著他了!”

陳蕭氣不過,沉聲反駁:

“如果不是所謂的親大表哥一家先瞞著我強行辦理出院,險些害死我媽,緊接著又暴力毒打我……”

王曉霞根本就不聽陳蕭解釋,很是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胡說八道!你媽活得好好的,怎麽就險些被害死了?還有,你說你被毒打了,為什麽我看不到你的身上有傷?”

有王曉霞撐腰,楊品如更加囂張跋扈:

“小妹,我今天不是來聽你的私生子辯解的,而是索要醫藥費賠償,如果你不給,我就報警!”

仿佛已經看到了陳情苦苦哀求自己放陳蕭一馬的畫麵,話音剛落楊品如又迫不及待地伸出兩根手指頭:

“最少二十萬!”

王曉霞看熱鬧不嫌事大,陰惻惻地說:

“腦震**和腦溢血很嚴重的,二十萬哪夠啊?最起碼五十萬……”

得知陳明星是被陳蕭打傷的之後,陳情的麵色就越來越冷,眼看著楊品如和王曉霞一唱一和地獅子大開口,越說越過分,她忍無可忍,突然寒聲打斷王曉霞的話:

“先不說我一向幫親不幫理,誰敢欺負我的兒子我就百倍奉還!更何況你們能夠逼得我兒子動手打人,可想而知,在我車禍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你們把我的兒子欺負成什麽樣了!”

心疼地看向陳蕭,陳情的語氣更加堅決:

“所以,打就打了,醫藥費我一分都不會出!如果你們敢報警而影響到我兒子明天的實習醫生臨床技能大賽,就別怪我徹底撕破臉!”

“小妹,你……”

楊品如顯然沒想到陳情護短護到了完全不講道理的地步,頓時語塞了。

畢竟她家每個月都能從濟世堂分到很大一筆紅利,如果真逼得陳情撕破臉,她將得不償失。

但王曉霞卻沒有退縮的意思,似笑非笑地說:

“小妹,我勸你還是別再夢想陳蕭能夠參加中心醫院的實習醫生臨床技能大賽了,更不要幻想他能夠通過這次比賽提前轉正,因為他昨天就已經被開除,這輩子都休想再從醫!”

經陳情介紹,王曉霞已經在中心醫院的食堂工作了好幾年,如今是一食堂的廚師長,自然對陳蕭被開除的事有所耳聞。

“什麽?”

陳情如遭雷擊,險些暈厥,但因為對陳蕭無條件的信任,她隻稍稍停頓了一下就用異常不忿的語氣盤問陳蕭:

“好端端的,你為什麽會被開除?是被上司整了還是被同事害了?哼!立刻給我準備擔架,我要親自去醫院問問你們的白院長!”

不等滿臉苦澀的陳蕭接口,王曉霞就搶先一步滔滔不絕地說:

“小妹,說出來連我都不信,你養出來的好兒子竟然敢群發消息騷擾女同事!不僅如此,他還嚴重幹擾了主任醫師搶救病患,緊接著又持刀捅傷了一位姓劉的住院醫師,據說甚至還得罪了葉家,如此累累罪行簡直罄竹難書!別說你和白院長隻是大學同學,就算你是白院長她媽,也休想改變陳蕭被開除的決定……”

“你放屁!”

陳情勃然大怒,毫不客氣地打斷王曉霞的話,語氣斬釘截鐵:

“我兒子肯定是被冤枉的!如果不能取消他的開除決定,我就不姓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