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霞氣得臉都綠了,齜牙咧嘴地咆哮:

“陳情,別怪我這個當二嫂的說話難聽,如果陳蕭還能回中心醫院上班,我就直播跳樓!”

“你閉嘴吧,我可不希望剛結束高考的明曦侄女死媽!”

陳情毫不示弱,用力白了王曉霞一眼之後就急聲催促陳蕭:

“兒子,別怕,快準備擔架,我現在就帶你去中心醫院討還公道!”

捫心自問,陳蕭昨天下班打卡發現自己又被開除後之所以沒有再去理論,主要是厭倦了同事間的爾虞我詐。

但正如陳情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不蒸饅頭爭口氣!

陳情如此肯定他是遭受陷害而被含冤開除的,他怎麽忍心讓陳情失望?

微微咬牙,他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

“媽,你就安心養傷吧,省醫大的潘海棠教授已經給白院長打過電話,白院長說我隨時可以回去上班。”

“哈哈——”

王曉霞頓時捧腹大笑:

“陳蕭啊陳蕭,你吹牛之前都不先打草稿的嗎?白院長日理萬機,怎麽可能管區區一個已經開除的實習醫生是否被冤枉了?恕我直言,別說回中心醫院繼續實習,你就算是去一食堂洗碗刷盤子我都不要,哈哈哈……”

楊品如也忍俊不禁,滿臉揶揄:

“曉霞,你好歹給小妹留點臉麵,畢竟眾所周知,她未婚先孕生的兒子從小就沒有一句實話!”

頓了頓,她又滿臉鄙夷地瞟了陳蕭一眼:

“繼續吹牛啊,我覺得你接下來肯定會說白院長要親自向你道歉呢,嗬嗬……”

然而,都不等兩人的笑聲落下,伴著高跟鞋磕碰地麵發出的清脆腳步聲,門外突然有爽朗中透著無限焦急的女聲傳來:

“情情,得知你兒子被陷害開除,我剛下飛機就專程跑來道歉,他還好吧?”

隨著話音落下,一襲黑裙的女人映入眾人的眼簾。

她衣袂飄飄,長發飛舞,仿佛乘風破浪而來,又好似自帶特效,四十歲出頭,妝容精致,豐腴成熟,正是繼老院長林回春之後,中心醫院的現任美女院長——白素!

冷不防看到躺在病**的陳情額頭淤青,周身擦傷,白素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情情,你……你怎麽受傷了,沒事……沒事吧?”

很是揚眉吐氣地看向臉色難看的楊品如和王曉霞,陳情仿佛沒有聽到白素的關切:

“素素,我兒子可是靠真本事考進你們中心醫院的,既然你也說他被冤枉開除了,隻是口頭道歉好像不夠吧?”

白素很是擔憂地上下打量小時候和她睡沒少尿床的陳蕭,神色複雜,稍稍遲疑了一下才故作豪爽地點頭:

“當然!除了道歉之外,我還破格特聘陳醫生為臨床住院醫師,上級領導部門免試下發的相關證書我都帶來了。”

說著,她已經將一紅一綠兩本證書和厚厚的聘任合同塞到了陳蕭的懷裏。

“這……”

陳蕭當場就懵了,難以置信地翻開兩本證書:

“白姨,醫師執業證和醫師資格證不用考就能獲得嗎,潘教授的權力有這麽大?”

白素不假思索地搖頭,神色間難掩的都是擔憂和敬畏:

“潘教授的權力當然沒有這麽大啊,是你的帶教老師周晚濃,她可真是深藏不露……”

話沒說完,她意識到自己差點嘴快說了不該說的,慌得趕緊硬著頭皮改口:

“咳咳,總之,周副主任為了幫你下了不少功夫,今後你一定要加倍努力,可千萬別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咳咳。”

回想到昨晚在周晚濃家地下車庫看到的十幾輛千萬級豪車,陳蕭越發覺得周晚濃的背景深不可測,很是認真地點頭:

“白姨,你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上班!”

二舅媽王曉霞見情況不對,見風使舵,趕緊裝出一副熱心臉:

“陳蕭,別等明天了,你現在就回去上班吧,我和你大舅媽輪番照顧你媽!”

不等陳蕭接口,她又迫不及待地討好白素:

“白院長,我是陳蕭的二舅媽,已經在咱們醫院食堂工作好幾年了,現任一食堂的廚師長,實在是忙不過來,您看能不能麻煩周副主任給我安排一個稍微清閑點的工作,最好是坐辦公室那種,這樣我就更加方便照顧小妹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