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同在《太平洋報》工作時一個創造性舉動是給廣告設計圖案。當時的報紙廣告是光有文字沒有圖案的,剛好李叔同文與畫俱精,《太平洋報》上廣告的文字與圖案都是他設計的,簡單明了,沒有一絲市儈氣。除此之外還編《太平洋畫報》,當時的畫報內容各不相同,有點石齋的新聞畫,沈伯塵的百美圖,錢病鶴、馬星馳的諷刺畫,而李叔同編的《太平洋畫報》上麵則是書法與花鳥,其中大半出自李叔同之手。李叔同主編的《太平洋報》的新式廣告,被稱為“上海報界四十餘年所未見,中國開辟以來四千餘年所未見”——這是李叔同自己的原話。以前上海報紙上的廣告都是廣告跟新聞分開印的,而李叔同進行了改版,將廣告插入新聞中。作為一個普通的讀者,筆者覺得這項改革實在是很坑人,哪怕它在廣告史上意義再重大。我們現在電視劇裏麵插播廣告的局麵,其始作俑者,可以追溯到李叔同。
上海的舊式廣告有的一登就是幾個月,幾個月來從來不變,比腦白金跟恒源祥還頑強,李叔同也一塊兒改了,變著花樣地給商家做廣告。在一段時間內,按照一定的策略,開展持續的廣告活動,這在現在的廣告學裏麵叫廣告運動。李叔同當年這樣給商家換著花樣打廣告的形式,就很有廣告運動的味道。這樣一分析,頓時覺得李叔同簡直成了廣告學界泰鬥式的人物了。
留洋的學生裏麵有很多技術達人學成歸國,這裏麵學化學的是必不可少的。學化學的搞革命,就給革命黨人帶來了一種大家都喜聞樂見的武器:炸彈!炸彈這種東西出現得很早,但穩定性不好,一個東西在手裏一拉扔出去就能炸死人,聽起來多嚇人,所以清政府的軍工業是不造炸彈的。但是革命黨人搞到槍不容易,又放著諸多技術人才,而做炸彈的原材料又是很容易得到的,就算國內沒有,運點鹽酸、**燃料,香煙鐵罐這種東西,清政府能查出來你運進來的是炸彈才怪。於是革命軍中有了一個殺傷力非常強的小隊:炸彈隊。這樣一來,清軍對炸彈產生了非正常的恐懼感,各種傳說神乎其神地在流行,最後隻要一看見炸彈,還沒扔出去就屁滾尿流地跑了。“甚至在那個時候,就有人傳說革命黨人有種‘人體炸彈’,不是現在極端恐怖主義者把炸藥捆在身上的那種,而是說人把炸彈吞到肚子裏,找到目標之後,一按按鈕,人彈齊炸,威力無比。加上革命黨人的炸彈戰術,的確也成功過幾次,所以,對炸彈的恐懼就成了某些人的病。原本,在袁世凱答應革命黨人條件,逼清廷退位之後,親貴集團還有人意圖頑抗,但在彭家珍用炸彈炸死良弼之後,所有人都嚇得如鳥獸散,偌大的王朝,連上朝的人都沒有了。六神無主的隆裕皇太後隻好乖乖地交出政權。這種對炸彈的恐懼,直到1924年馮玉祥逼溥儀出宮,親貴依然有。原本這些親貴還想賴著不走,負責執行的軍官拿出手榴彈擺弄一下,就把這些人嚇住了,乖乖走了。”[7]
當時《太平洋報》的氛圍是很兼容的,各色人等出入其中。陳其美當時也是《太平洋報》的創辦人之一。這位仁兄不但是青幫頭子、孫中山的左膀右臂、蔣介石的結義義兄,更重要的是陳其美還是一名技術男。當時陳其美還經常喜歡手提一個公文包出入於《太平洋報》社,見人點頭問問好,嘮一嘮,轉兩圈然後就離開幹自己的事情去了。陳其美會做炸彈,當時正沉迷於各種暗殺與武裝起義,後來《太平洋報》的諸位才知道,陳其美來報社逛時手裏經常掂的那個公文包裏裝的是炸彈。《太平洋報》社是個神奇的地方,幹什麽的都有,真熱鬧。
不過好景不長,不久《太平洋報》便因負債而停辦,同人星散,《太平洋報》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