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協會的幾個人,好奇的看著林天的動作,抬起頭像是在欣賞那副畫。

還別說,這書房裏掛著的畫卷不少,也就那一幅雖然價值不是最高的,可藝術水平卻達到了明末巔峰。

包括杜娟我饒有興致的走過去,心裏不停的在想他可別說假裝的瞎子,這樣的話非把他給重新戳瞎。

“呼……”

視線逐漸轉移,他發現林天竟然是在閉著眼,心裏多少也舒了口氣。

“我說林天,你這是閉上眼睛欣賞?”

此時,林天也從那種微妙的狀態下回過神,心思電轉立刻有了注意。

隻見他上線一步摩挲著那幅畫,鼻子又開始聞了起來,這讓幾個人都不明所以的對視起來。

莫不是還有這種欣賞書畫的人?他們之前可從沒有聽說過啊,看不到光靠一個鼻子就能聞出什麽嗎?

人群當中,有一人稍微年輕點的男子,對林天的這種樣子很不滿意,覺著這家夥完全是在裝逼。

雖然那書法是自己無法達到的,可也不能因此驕傲的做出這種動作吧?

隻聽他輕聲道“林天是吧?難不成你聞一聞,就知道這幅畫畫的是什麽?”

林天轉過身順著聲音的方向道“這位是……”

“我是書法協會副會長助理,這次我們冉縣書法大賽就是我主持的,你算是各位推薦的,所以也不需要這個比賽,不過這似乎跟現在沒關係!”

會長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助理的話不太滿意,很明顯是戴著有色眼鏡,立刻打斷對方的話道“林天小兄弟自然不需要在參加比賽了,而且說不定人家有著自己特殊的欣賞書畫的方式!”

林天嗬嗬一笑道“不瞞各位,我的眼睛也不過剛剛失明一年,對於一些書畫也確實有些研究,通過手指去摸那些風幹的紋路,以及墨跡的味道,基本上能判斷出個一二!”

話音落下,剛剛那名年輕人頓時笑了,似乎還從沒有聽過人這麽吹牛逼的。

瞎了眼睛能寫出如此好的書法,那說明他一直都在苦於練習,可沒有了眼睛如何能欣賞書畫?

再說了,那幅畫紙張都已經泛黃,至少都有個三五百年的樣子,能摸出來墨跡的紋路還有墨香?

他嗬嗬兩聲其意不言而喻,林天暗道剛剛失神片刻而已,至於這麽較真的嗎?

不行,這個麵子可不能沒有了,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指不定在背後怎麽戳脊梁骨呢。

再說了,有逼為什麽不裝呢?

“怎麽?是給不出解釋了嗎?”

聽到對方不依不饒,會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剛要嗬斥卻聽林天道“本不想多解釋什麽,既然你非要讓小子給個交代,那就獻醜了!”

說著,他重新走到了牆邊,摸著那幅畫道“墨跡渾然灑脫,一種非常溫和的感覺,應該屬於山水畫的一種,而且以潑墨為特點,加上墨香中有殘餘的鬆煙末和膠質的味道,應該是明墨無疑了!”

“我的本職是一名醫生,多以對這種東西非常敏感,明墨也是一種藥,味辛、善治嘔血、便血、產後崩漏,特別是你那久治不愈的痔瘡,有著非常好的作用哦!”

此話一出,那年輕人麵色大驚道“你怎麽知道我有痔瘡?”

“或許你忘了,方才一一握手的時候,感受到你的脈象遊浮於表氣血瘀滯,身體卻又沒有別的毛病,隻能確定是痔瘡了!”

“林天你太棒了!這也行?”

率先開口的是杜娟,他可不管在場的都是什麽人,頭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把她都給激動壞了。

一番精彩的言論,不但讓杜娟對他崇拜有加,哪怕是杜仲也在心裏暗暗點頭,感慨此子果真非池中之物啊!

倒是協會的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後會長喃喃道“你還是個醫生?”

見林天點頭後,他也忍不住露出崇拜之色,光是剛剛他的這番話,足以堵住了那助理的嘴巴。

後者臉頰漲紅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要問林天有什麽好辦法,他被這個病都困擾了七八年了,光是手術都做了兩次,可一兩年又複發了。

“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啊,若不是今天親眼看到的話,我還真不相信光靠嗅覺跟觸覺,就能判定一幅畫的年代!”

隻見林天嘿嘿一笑道“這算什麽啊,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幅畫應該是明墨徐大師巔峰之作雪月夜!”

“嘶……”

“杜老板,你該不會事先跟他說過吧?不然怎麽可能連這個都知道?”

杜仲都被雷得不輕,仔細想了想後才堅定道“我可以保證,林天是第一次進我的書房,我更不可能跟一個盲人去介紹自己的搜藏吧?”

這話是事實,就算林天來過書房,杜仲怎麽會跟他顯擺這裏的書畫,那不是**裸的嘲諷嗎?

要說像林天這樣的同齡人,哪怕有一雙眼睛都不一定認出來這幅畫,他可是……

這些人都不敢想下去了,感覺這林天就像個無所不知的神一樣,一時之間心裏的地位飆升到了頂峰。

“林天小兄弟,三天之後的市級書法大賽,你可一定要參加啊,有了你我覺著別說前三了,冠軍都是我們冉縣的了,到時候你就是我們冉縣的榮耀!”

“會長,你也別誇讚小子了,山裏人不過比別人刻苦一些而已,加上有老師指導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老師?難怪啊,不知你的老師是哪位大國手?”

林天尷尬一笑道“老師常常喜歡遊山戲水,很少出現在眾人麵前,所以說出來你們也沒聽過,我的醫術也是跟他學的,莊老也算是我的醫學路上最重要的老師之一,所以……”

話還沒有恕我按,那名會長直接打斷道“等下!你說的那位老先生……可是歐陽證道大國手!”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忍不住大驚失色,不過這個名字林天可沒聽過,什麽歐陽證道這麽奇怪的名字。

見林天沒有回話,大家都以為猜對了,等他搖頭時會長激動道“我懂!今天這件事情我們不會泄露出去的,歐陽老爺子喜歡清淨和低調,他的學生有此成就,確實也能說得過去!”

剛剛那名還在嘲諷林天的助理,頓時低下了頭不敢說話,像是被麵對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一樣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