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天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那青年,長相也跟著杜仲有些相似。

用腳指頭想就知道他們的關係,加上他讓另外幾個屬下退下,青年倒是可以在這裏隨意亂吼,足以說明在杜仲心裏的地位。

誰知道自己剛說出這番話,就把杜仲給激動成這樣,按理說這情況雖不好治,但以他的財力沒問題吧?

林天也是醫科大學畢業,顱內損傷雖然嚴重,卻不失不治之症,還是說他那嚴重程度已經達到了不可逆?

杜仲壓製著心裏的激動和怒意,輕聲道“小兄弟若是能治好我兒子,不管你要什麽都可以答應!”

“是嗎?我若是要這個院子呢?”

“大膽!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在這裏獅子大開口,多少老教授都沒有辦法,你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杜仲也沒有去阻止屬下的怒喝,仿佛也是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林天雙手環抱,也不需要在這裏裝成瞎子,嘴角微微上揚道“那我們還是談談龜鈕印吧,治病救人本就是你情我願!”

“咳咳,小兄弟不必嫉恨,我這屬下也是關心兒子,小兄弟可以隨意出手,我讓下麵的人過來把昆侖按著!”

“按著?若是無法讓他老實配合,我還有資格稱是小神醫嗎?”

林天走到時機差不多了,再拿捏下去或許會讓對方反感,語罷直接走向了水池旁邊。

他蹲在青年身邊,後者抓起一條魚突然憨笑著朝他丟來,林天都不帶躲閃了,一隻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腕。

緊接著,另一隻手在他頸部摁下,隨著手指朝上連續滑動,青年竟然老實的坐在了那裏。

這讓杜仲震驚的長大了嘴巴,兒子的情況他非常的清楚,哪怕連自己這個爹都不認,每次把他帶回屋子都會被拳打腳踢啊。

再看林天讓他這麽老實,難不成真的有治好這病的本事嗎?

那名下屬也在心裏震驚,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手法啊,光是通過他剛剛如此敏捷的動作就說明,真打起來他的確不一定是對手呢。

足足三分鍾的時間,林天這才起身返回,青年身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依舊在哪裏玩著水還有水裏的金魚。

林天眉頭一直緊鎖著,對著杜仲道“他的情況的確是很嚴重,若是沒錯的話已經有五年了吧,小腦都有些萎縮的跡象,當時應該是沒有及時治療的原因吧!”

林天的每句話,都跟兒子的情況完全一致,不正是五年前的夏天,放了學之後被人在黑夜裏暴揍嗎?

之後拖到了橋洞底下,直到第三才被人發現,可送到醫院已經是奄奄一息,都說他會成為植物人躺一輩子。

但杜仲砸進大半家產,終於讓兒子醒了過來,但因為腦損傷影響的智力,卻一直都沒有恢複過來啊,醫生說過一輩子也隻能如此了。

杜仲緊張道“能治?”

“能!就是比較費勁而已,保守估計也要一個星期啊!”

“啥?”

杜仲下意識的一個字,嚇得林天都是猛然一個激靈,這才開口道“診金到位的話,可能會縮短兩天!”

他以為杜仲以為太久了,這才補充了後麵的話。

畢竟林天現在最缺的是錢啊,空有一身本事又如何呢?

杜仲激動的說話都有些顫抖道“我能等,哪怕一個月都可以,但診金絕對不會少你的,小兄弟若是能治好的話,以後就是我杜仲的恩人!”

“行吧,那先拿紙筆來,我開個方子配好藥之後,我這邊立刻給他行針!”

他這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紙筆,很快就被送了上來,林天把記憶中的方子超了出來,等他看清楚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暗道這是自己的字嗎?

包括杜仲看著方子上的毛筆字,都完全愣在了原地,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好字!好字啊!”

“筆勢雄健灑脫,猶如蛟龍在天,又像是火中雲霧飛舞,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啊,去抄錄一份這藥方好好保存!”

林天忍不住摸著鼻子幹笑,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從得到了火神君的傳承,連書法都如此造詣了?

下麵的人辦事果然迅速,不到半個小時就將藥材湊齊,而且年份上也都完全符合。

林天示意將病人帶進屋子脫下上衣,那下屬尷尬道“這位……林先生是吧,你能不能再把少爺弄……老實點?”

誰知道林天撇了撇嘴道“你不是有本事嗎?自己想辦法!”

搞得那人頓時有些苦笑起來,一直折騰了半小時,才把這個發瘋似的少爺待會了房間。

林天將隨身的銀針包拿出來,攤在旁邊的桌子上,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銀針,杜仲忍不住暗道果然是個神醫啊,不然誰沒事隨身帶著銀針?

林天取神門、心、風池、交感、內耳等穴位,緩緩撚動銀針將其沒入。

口中還輕聲道“那些藥材按照我說的方法煨三個小時,一直熬成藥渣取來做成熏香!”

“另外……在準備一些酒菜!”

杜仲身邊的下屬疑惑道“酒菜?先生說的是長在地裏的韭菜?”

“腦子有泡啊,我要那個幹什麽,一天沒吃飯我餓了不行嗎?”

“啊?咳咳……我這就吩咐下去!”

接著,林天開始繼續關注著病人,隨著自己行針已經睡了過去,他咬牙暗道:這總不能還要讓我運功吧?

他深知運功後虛脫的難受,可若不這樣的話,這小子就沒辦法好過來啊,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後麵的事情做鋪墊。

無奈,他隻能咬牙將手掌放在對方後腦,感受著那受傷的地方緩緩修複著……

這本身就無法用科學來解釋,就拿他的雙眼一樣,沒有了眼角膜都能瞬間恢複,誰又能說得清是咋回事呢?

足足半個小時,林天這才氣喘籲籲的手工,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杜仲急切道“小兄弟如何了?”

林天根本沒有力氣去搭理他,但杜仲耳邊卻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道“爸……我好難受……”

“昆侖!你……老天爺保佑,昆侖你好了!”

“別……別動他……我歇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