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剛剛跟老板爭論的男子,這時候也盯著林天手裏的龜鈕印。

他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不知道我能否過過手呢?”

林天也沒有廢話,將物件放在桌子上道“隨便瞧!”

對方也拿著放大鏡看了很久,邊看邊點著頭,時不時的又發出歎息的聲音。

“東西是好東西啊,隻可惜確實保存的不夠好啊,但至少還能值個七八萬,我說老範你這就不地道了!”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著林天道“小兄弟,這物件八萬我手下了!”

“等下,老白你覺著自己地道嗎?我們這邊還沒有談完你就來加價,難道不知道古玩這行的規矩嗎?”

兩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林天突然感覺這兩人像是在演戲一樣,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的嗎?

“抱歉了二位,這東西低於八十萬我不打算出手,少一個角都不行!”

林天重新拿回那龜鈕印轉身離開,兩人頓時對視一眼道“這小子懂行?”

“八十萬可沒什麽賺頭,不過……看那樣子應該是鄉下來的,跟老杜打個電話讓他關照下!”

出了這個無憂居後,林天左右看了看,暗道難不成這古玩街都是奸商不成?還是說自己腦海中的信息根本不對?

其實在提出八萬的時候,林天就打算把它給賣掉了。

對於古玩絲毫沒有概念的他,已經覺著八萬就是天價,也許腦海中的信息隻能說明,這龜鈕印全新的是八十萬吧!

就在他剛剛走出古玩一條街的牌樓,就被兩名年輕人給攔了下來,其中一人叼著煙道“小子,跟我們走一趟!”

“為什麽要跟你走?”

那人亮了亮懷裏的刀子道“你有的選擇嗎?要麽就跟我們走,要麽就給你放放血!”

林天沒想到這才到縣城就被盯上了?看來是那古玩店老板在找麻煩啊,不然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要攔住自己的去路。

他並不懼怕這兩個人,點了點頭道“帶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如何放血的!”

兩人對視一眼,就這樣一前一後帶著林天重新返回了古玩街,一直走道街道盡頭後才轉入一個胡同。

胡同裏麵有個朱紅色的小門,走進去後確實鳥語花香,一名中年男子穿著馬褂悠閑的喝著茶。

院子裏鋪滿了鵝卵石,走起來都“咯吱”作響,遠處還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憨笑著逗著水池的金魚。

時不時的還下手抓一條,對著金魚就是一陣亂親,憨笑在院子裏回**著。

“老板,帶來了!”

“下去吧!”

中年放下茶壺,抬眼看了林天道“東西留下,我給你二十萬,順便交個朋友,以後在冉縣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杜仲,如何?”

“你也看上了那龜鈕印?我也說過八十萬少一毛都不賣,若是杜老板要強留下的話,那就試試?”

此話一出,旁邊站著的男子嗬斥道“好大的狗膽,你可知這位是誰?”

“我特麽管你們是誰,東西是我的想強買強賣嗎?”

叫杜仲的中年抬手阻止了屬下後麵的話,看著林天的雙眼忍不住點了點。

“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農村來的啊,難不成物件也不是地底下出來的?這眼神沒有絲毫懼怕,有意思!”

杜仲心裏思索了起來,不自覺的又端起了紫砂壺,對著壺嘴喝了一口茶水。

彼此沉默了片刻後,他這才開口道“八十萬我杜仲也給的起,但要看看值不值,如何?”

他一生酷愛收集印章,從古至今都有數百枚,隻是這西漢龜鈕印卻少之又少。

剛剛得到消息有個小子拿著這東西出手,那邊老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聯係杜仲,不僅能賣個人情說不定還能得一些好處呢。

他杜仲在古玩一條街,那可是頭一號人物啊,跟他交好足以保證在這裏做生意不會被打攪。

林天也沒有猶豫,拿出布包直接拋了出去,杜仲依舊端著茶壺沒有動作,倒是旁邊的男子一把將其抓住,冷聲道“找死!”

“行了,收回你那眼神,你不是我的對手!”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男子將布包恭敬的交給杜仲,正要動手的時候林天撇嘴道“你信不信,一招之內讓你跟那兄弟一樣!”

順著林天的手指看去,男子頓時愣住了,很快就露出了懼怕之色。

他怕的並不是林天,而是身後充滿殺意的杜仲,那青年可是杜仲唯一的兒子,在他記憶中還沒人敢跟他開這種玩笑。

雖然杜仲還有個女兒,老思想不都是這樣,難不成以後家業要閨女繼承嗎?

這小子是死定了,要怪就怪他不該如此目中無人啊。

此時,杜仲看都沒看那龜鈕印,將其連帶紫砂壺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起身道“年輕人可以囂張,但不能如此目中無人,否則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明白嗎?”

“怎麽?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這兄弟應該是被人打成這樣的吧,顱內損傷嚴重,目前的手術方式確實很難恢複呢!”

此話一出,剛剛還憤怒的杜仲突然愣住了,瞪大了雙眼看著林天道“你是聽誰說的!”

沒錯,兒子是被打傷的,這個秘密除了他之外,也隻有幾名最忠誠的屬下清楚啊,絕對不可能傳到一個外人的耳中。

隻見林天聳了聳肩道“若是這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也不配被稱之為小神醫咯!”

“裝神弄鬼,老板!這小子交給我吧!”

“退下!”

杜仲此時有些緊張起來,他這個兒子對自己太重要了,可以說是現在自己唯一的親人。

國內外的名醫都拜訪了一遍,始終找不到有效的方法治療,這讓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啊。

如今有個小家夥一眼看出來兒子的症結所在,他又如何會不激動呢?不管怎麽樣都要試一試吧?

杜仲深吸一口氣來掩蓋自己的緊張,輕聲道“你可有法子?”

“這需要進一步檢查,不然我怎麽知道了,再說我就算有法子就必須跟你說嗎?”

“沒關係!你去把昆侖所有檢查單都拿來給這位小兄弟過目!”

林天卻撇嘴道“檢查單?這都什麽年代了,一眼就看出來的病症,我還需要去研究檢查單嗎?不過摸個脈就能確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