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寨上,男人們拿著刀槍,趴在城垛子後麵,老人和小孩子則躲進了地下室。向風正抱著步槍,往槍膛裏按子彈,旋風站在他的身邊。

“旋風,你現在到下麵屋裏等著,需要你的時候我喊你……”向風清楚,土匪進攻的時候,子彈密集,很有可能誤傷旋風,而現在,旋風也無用武之地,呆在安全的地方更好。

旋風聽話地搖了搖尾巴,自己下了防護城。

“土匪來了!”寨主向中威探出頭看了看:“土匪不少,大家小心,沉住氣,放近一些,瞄準了,聽到我的話再開槍……”

向風,向雨,向鐵柱幾人一起端起步槍,趴在防護城垛上,嚴陣以待。

寨子下,一個黑衣人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高聲喊道:“鳳凰寨裏的人聽著,本人是飛虎幫二爺黑虎,俗話說,官有官道,匪有匪道,我家大爺說了,我們飛虎幫到鳳凰寨來,不為殺人放火,隻求點糧食煙土,如果你們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就撤退,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們就進攻寨子,寨子一旦打破,雞犬不留……”

“少在下麵放屁,有種的隻管來打!” “什麽狗屁飛虎幫?我看就是吹牛幫,盡會吹,不能打!”寨子上頓時一片叫罵之聲。

黑虎氣急敗壞地跑回秦飛虎麵前:“大哥,鳳凰寨子的刁民軟的不吃,我看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帶兄弟們衝殺進去,砍一排腦殼給你當夜壺……”

秦飛虎惡眉一揚,目露凶光,跳了起來:“鳳凰寨的刁民,以為仗著地勢險要就敢跟老子做對,老子這次必須打破鳳凰寨,雞犬不留,老子要讓鳳凰縣所有的人知道,天下是老子的……”

黃虎忙道:“大哥,寨子打破之後,女人殺不殺!”

秦飛虎瞪了他一眼,嗬斥道:“老規矩,男的一個不留,女人一個不殺,就是殺,也要先奸後殺,否則,兄弟們樂什麽?”

黃虎興奮地道:“大哥,我明白了!”

秦飛虎大手一揮,吼了一聲:“打寨!”

“打寨……”所有的土匪一起吼了起來!

“兄弟們,誰先衝進去,最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黑虎衝在最前麵,他的後麵,跟著一大片的兄弟,一窩蜂一般湧上去。

一般的寨子防禦土匪的武器就是火藥獵槍,弓箭,用竹子削尖了的標槍,石灰包,擂石,裝滿桐油的燃燒瓶,或者用火藥紮成的炸彈,但這些武器基本上的有效射程隻有幾十米範圍。不過這次,因為向風兩天前殺了幾個土匪,繳獲了七支步槍,這步槍的射程都在四五百米左右。

向風雖然昨天晚上才搶到步槍,但是經過一個晚上的摸索,已經對步槍的性能了如指掌,隻是子彈不多,他還沒有開過一槍。而此刻,他的人仿佛與槍合二為一。

他瞄準了一個土匪,在兩百多米距離,果斷地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那個土匪的頭顱仿佛西瓜一般爆開了,騰起一片血霧。

“向風打中了……”向鐵柱興奮地大喊了起來,埋伏在城垛下的村民一起歡呼。與其同時,下麵的土匪亂槍齊發,子彈如暴雨一般啪啪地打在厚厚的石頭,磚牆之上。

“向風可以開槍,其餘的人不要著急開槍!等土匪靠近了再打。”寨主向宗威忙喊了一聲,事實上,也沒有人開槍,因為土匪還沒有到大家的射程之中,而向鐵柱,劉勇幾人雖然手中有步槍,但他們用火藥獵槍習慣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向風看見下麵密密麻麻全是土匪,心中那簡直是無比興奮,他看到的不是土匪,而是一頭頭野豬,隻等他開槍獵殺。他冷靜地舉槍,微微一瞄準,然後扣動扳機,子彈衝出槍膛,如一道閃電,又有一個土匪應聲而倒。

秦飛虎站在一塊石頭上,正用望遠鏡觀察進攻的情況,當他看到兩個兄弟被從同一個地方飛來的子彈打中之後,勃然大怒:“敢打老子的兄弟,機槍手,給老子瞄準了那個地方打……”

飛虎幫之中,隻有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兩挺輕機槍都在秦飛虎身邊,為的就是秦飛虎在觀察戰場上的局麵之後作出決定該攻打什麽地方。

兩挺機槍立刻吼叫了起來,向風正在瞄準,陡然頭上子彈呼嘯而來,忙把頭伏下,人抱著步槍往旁邊一滾,躲在另一個城垛子後麵,探出頭去,看了看,又舉槍打中了一個土匪,還是一槍爆頭。

而此刻,土匪已經進入了射擊範圍之內。向宗威一聲虎吼:“打……”數十把獵槍一起舉了出來,向下射擊,砰砰砰!一陣槍響之後,下麵人仰馬翻。而上麵的人打了一槍之後,把手中的獵槍往地上一放,立刻接過後麵人遞上來的獵槍,又是砰砰砰一陣槍響。

這個獵槍隻能打一槍,打了之後需要裝火藥和鐵砂,雖然寨裏的男女老幼幾乎都是人手一把獵槍,但抵抗土匪侵擾的時候,寨中之人總分為兩半,槍法好的,負責打槍,而另外的人則人後麵負責裝槍。前麵兩槍是關鍵所在,兩槍之後,需要等待後麵的人裝槍,而這個時候,在前麵負責開槍的就抓起身邊的標槍,石頭,燃燒瓶向下麵砸打,等後麵的人把獵槍裝好彈藥之後,再繼續用槍,如此周而複始,有條不亂。

土匪的武器雖然精良,但防護城高有七八米,想一下衝上來,根本不可能。土匪進攻的本意是讓幾個抱有炸藥包的人衝到門口,炸開防護城。但第一波衝擊沒有一個人靠近,前麵的傷亡大半,而寨子之中也有幾個寨民中彈。

那些衝鋒的土匪隻能就地趴下,尋找石頭或者樹木,土坑著掩護,胡亂地往上麵開槍射擊。

“大哥,這樣打不行,我們要損失多少兄弟呀!”白虎跑到秦飛虎身邊道。秦飛虎看到自己的兄弟連滾帶爬的,心疼得不得了,忙喊撤退,一邊問白虎:“老三,你說該怎麽打?”

“讓兄弟們退回來,選幾個不怕死的,抱著炸藥包上,其餘的人都開槍掩護,我們的槍射程遠,隻有我們打這些刁民的份,而這些刁民卻傷不了我們,隻要能炸開防護城,還怕打不破鳳凰寨嗎?”白虎顯然早已經想好了進攻的方法。

秦飛虎一想,眉開眼笑:“對頭,老三想的辦法不錯,就這麽打,你去安排兄弟們行動……”

白虎打了個立正:“大哥,我要調一挺輕機槍,這樣成功的把握更大!”

秦飛虎大手一揮:“行!機槍就是關鍵時候用來打寨子的,隻要能打下寨子,用什麽都行。”

“謝謝老大,左邊的機槍手,跟我來……”白虎喊一個小弟把一百塊大洋分成五疊,招呼土匪們圍攏過來:“兄弟們,今天打鳳凰寨遇到了點小小的麻煩,大哥賞紅,這裏有五堆大洋,每堆二十塊,誰願意打頭陣的,拿走,按照規矩,打破寨子之後,寨子中最漂亮的女人,由他們先選……”

賞紅,就是土匪頭目鼓勵手下作戰的方法。當然,打頭陣能得到優厚的待遇,但風險也最大,隨時都有可能死。而這些土匪,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對他們而言,生死根本就無所謂。

“我們要打頭陣……”一群土匪撲了上來,幾乎是搶,搶到的興高采烈,沒搶到的詛咒爹娘。

“兄弟們,你們都是好樣的,拿到賞紅的,站到我的身邊來。”白虎哈哈一笑,幾個拿到賞紅的土匪就站到了白虎的身邊。白虎如此這般交代一番,幾個土匪連連點頭,表示完全明白……

鳳凰寨上,寨民們正在忙著給獵槍裏裝彈藥和補充石頭,標槍等武器。向玉鳳跑到向風的身邊:“向風哥,我聽說你剛才打死了幾個土匪……”

向風驕傲地道:“才打死四個而已!”

向玉鳳忙把竹筒舉到他麵前:“向風哥,喝口酒,喝了酒,多打死幾個土匪!”向風接過竹筒,猛喝了幾口,感覺舒暢無比。

向玉鳳蹲在他的身邊,無限傾慕地望著他,一張臉忽然緋紅起來。

向風忽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紙包,遞給向玉鳳:“妹子,這是我進城買的,送給你……”

“什麽呀?”向玉鳳臉若桃花一般燦爛。

“你打開看嘛!”向風說了一句,又轉過頭去,看了看下麵,土匪已經躲得遠遠的,還沒有發起進攻。

“這是給我的呀?”向玉鳳又驚又喜。

“當然!”向風說。

“啊……”向玉鳳頓時臉龐紅熱,把那些飾品往懷裏一揣,爬起來就跑下防護城去了。向風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奇怪地道:“跑什麽跑呀?棒老二還沒打上來呢……”

向宗威半蹲著身子過來,用手對向雨招了招,向雨也跑了過來。向宗威看了看向風:“向風,你說,土匪準備搞什麽名堂?我覺得,土匪是在商量怎麽攻打我們鳳凰寨子,我們現在還可以支持,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們看看,有什麽好應對的辦法沒有?”

向風不以為然:“就這些棒老二,想打下我們鳳凰寨子,他怎麽也得拿些命來換才行……”

向雨卻搖了搖頭:“土匪的武器精良,我剛才看到有兩挺輕機槍,還有一些土匪抱著炸藥包,一兩次進攻,我們可以應付,但時間長了,倘若我們的武器彈藥用盡了,該怎麽辦?”

向風一聲冷笑:“老幺,沒有了子彈,我們不是還有彎刀嗎?一刀劈下一個棒老二的狗頭,劈得他們屁滾尿流,魂飛魄散……”

向雨認真地道:“哥,你能一人對付十個土匪,但你一人能同時對付一百個土匪嗎?”

向風一怔:“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也隻能一拚,殺到鮮血流光了為止!”

向雨道:“這都不是最好的辦法!”

向風和向宗威異口同聲地道:“怎麽才是最好的辦法?”

向雨道:“土匪在鳳凰山橫行霸道,唯一顧忌的就是鳳凰縣城裏的剿匪隊,我們這裏距離鳳凰縣城並不遠,我們要派人到鳳凰縣城報信,如果剿匪隊一出,飛虎幫的土匪必然退去……”

向宗威連連點頭:“對呀!這是個好辦法,可是派誰去送信呢?”

向雨看了看向風,道:“這件事情,隻有我哥去了!”

向風一口回絕道:“我要在這裏殺棒老二,我不去!”

向雨急忙道:“哥,你怎麽能不去呢?這是關於全寨子人的性命,難道你希望大家都死在土匪的槍下?”

向宗威也道:“向風,隻能你去!你必須去!你從後山下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你跑到縣城,向海縣長報告,海縣長肯定會派出隊伍……”

向風若有所思:“我帶劉勇一起去,我估計,秦飛虎也會防備我們去縣城搬救兵……”

向雨點了點頭:“秦飛虎一定有這個準備,但他們沒有人能阻擋得了你,因為你是叢林之王,不過帶劉勇去也行,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

鳳凰寨後麵是山,左右兩邊是懸崖峭壁,從下到上不容易,而從上到下隻需要一根繩子就行,這兩邊負責防守的寨民不多。

向風正把繩子套在一根樹上,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劉勇,這個劉勇比向風小一歲,生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大眼濃眉,耿直,和向風是好兄弟,也是好朋友。他問向風:“向風哥,我們這是要進城去搬救兵嗎?”

“是。”向風點了點頭:“是你一個人進城去搬救兵,我負責掩護你!”

劉勇雙眉一揚:“向風哥,你去城裏搬救兵,我來掩護!”劉勇心中明白,兩人一旦被土匪發現,處境就非常危險,如果往縣城裏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留在這裏,以一個人對付一大群土匪,後果可想而知。

“不,你去搬救兵,我負責掩護!”向風不容質疑,卻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劉勇兄弟,喜歡玉鳳妹子嗎?”

劉勇看了看向風,遲疑了一下,小聲地回答道:“喜歡……”

向風白了他一眼:“劉勇兄弟,平時看你也算條漢子,喜歡的妹子,就應該大膽去追,你不去追,萬一被別人弄走了,你還不後悔得腸子也青了……”

劉勇奇怪地看著他,一張臉忽然變得通紅:“玉鳳妹子不是很喜歡你嗎?我看見你給……她買……首飾了……”

向風搖了搖頭:“瓜娃子,玉鳳是我妹妹,一個哥哥給妹妹買點首飾算什麽?你不要以為我也想娶玉鳳吧!鳳凰寨中,隻有你和玉鳳最合適,你不敢說,等打完這一仗後,我給你做媒……”

劉勇頓時雙眼放光:“真的呀!”

向風哈哈一笑:“當然是真的,不過呢,玉鳳喜歡英雄,喜歡有本事的男人,這次你得好好表現,一定要突圍出去,到縣城報信,如果你搞得爛七八糟的,別說玉鳳瞧不起你,老子也不答應把妹妹嫁給一個熊包……”

劉勇胸膛一挺:“向風哥,送信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是爬,我也要爬到縣衙……”

向風一揮手:“行動!”一手抓住繩子,先從懸崖上滑了下去,向風剛落地,劉勇也抓住繩子往下滑,還在半空,槍聲就響了。

原來,秦飛虎早料到有寨子之中有這一招,派了幾個土匪監視,隻不過土匪的槍法不好,而且兩人的動作很快,沒有打中。

兩人一下到地上,上麵的寨民就把繩子收了上去,而下麵距離叢林也就幾十米遠,兩人隻用了半分鍾就閃入叢林之中,立刻按照預定計劃分頭行動。

劉勇往縣城方向而去,而向風則攀爬到一棵樹上,隱蔽在樹枝之中,很快,三個土匪端著步槍出現了,他們發現前麵搖晃的樹枝,以為兩人往那個方向逃走了,根本就沒有想到向風會在樹上。

向風仔細地看了看,隻有三個土匪,其實有四個,一個回去報信了。等三個土匪一過,向風背著步槍,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幾步就跟上一個土匪,右手拔出彎刀,對準這個土匪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彎刀飛過,喀嚓!一顆人頭飛了出去,脖頸之中,一股鮮血噴射起來。人頭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前麵兩個土匪,他們回頭一看。向風一聲吼,人已經如閃電一般掠了前去,更快地則是他的彎刀,彎刀如風,又從一個土匪的脖子之中砍過,一刀,幹脆利落,人頭落地。

另外一個土匪隻看清楚了一把彎刀,舉槍,扣動扳機,雖然很近,但他心慌意亂,根本沒有瞄準。而且向風一刀剁下土匪的人頭之後,人已經繞過一棵鬆樹,繞到了這個土匪的側邊,這個土匪終於看清楚了向風,一張冰冷的臉,一雙冰冷的眼睛,他什麽也沒說,反身揮起彎刀。

彎刀落下。

這個土匪已經來不及舉槍瞄準,這麽近的距離,怎麽可能瞄準,本能地用槍杆來擋向風的彎刀。向風運刀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在刀鋒碰到槍杆的那一瞬間,刀鋒一斜,飆到了這個土匪的胸前,橫斬了一刀。

一刀過後,這個土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胸口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噴射。向風毫不含糊,又補了一刀,還是一刀劈掉腦袋。

轉眼之間,就斬殺了三個土匪,向風從一個土匪肩膀上取下一條子彈帶,背在肩膀上,又把三個土匪的步槍藏在草叢之中,才起身往土匪聚集的地方而去。

鳳凰寨前門口,土匪又一次發起了進攻。這一次,是大多的土匪趴在石頭後麵,舉起步槍向防護城上開槍,他們的意思就是壓住寨子上的火力,而五個抱著炸藥包的土匪,匍匐前進著,一點點靠近寨門口。隻要他們任何一人接近寨門口,炸塌了寨門,鳳凰寨就保不住了。

向雨看出了土匪的意圖,低聲對向鐵柱,向金奎道:“土匪想炸開我們的寨門,你們兩人多注意寨門前的動靜!”

向宗威緊張地道:“寨門不能破,寨門一旦被炸,鳳凰寨的男女老少都完了!”

向雨隻能從防護垛旁邊露出一隻眼睛,他看見一個土匪左手夾著炸藥包,正在爬過來。

向雨心中一動,喊了一聲:“鐵柱,金奎,看見那個夾炸藥包的土匪沒有?我們一起開槍!最好是瞄準炸藥包打……”

三人同時舉槍,探出頭去,扣動扳機,扣動扳機之後,又立刻把頭埋了下來。也不知道是誰的子彈打中了炸藥包,一聲巨響,地動山搖,血肉橫飛。這個夾著炸藥包的土匪被炸得粉身碎骨,而跟在他身後不遠的另一個帶著炸藥包的土匪也被一股氣浪掀出十幾米遠,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在後麵觀戰的秦飛虎氣得七竅生煙:“刁民,大膽刁民,敢殺我的兄弟,打下寨子,老子要把你們千刀萬剮,一個不留……”

“大爺,大爺……”一個小土匪慌忙跑來道:“不好了,鳳凰寨有人從懸崖上吊了下來,往鳳凰縣城去搬救兵了!”

“下來幾個人?”秦飛虎吃了一驚。

“兩個!”小土匪忙道。

“怎麽不幹掉他們?”秦飛虎喝道。

“他們是用繩子吊下來的,速度非常地快,我們開槍沒有打中,不過,我們的兄弟已經追進樹林之中去了。”小土匪道。

“笨蛋,一群笨蛋,就知道吃肉喝酒,連個槍也打不準,老二,你多帶幾個兄弟,必須把人幹掉,倘若他們把消息送到了縣城裏,縣長的人來了,事情就麻煩了……”

“是。”黑虎招呼了十幾個兄弟,衝進樹林的時候。而向風已經繞到鳳凰寨前門土匪群的後麵,他一眼就看到站得高高的秦飛虎,正指手劃足,他的身邊,是一手提著駁殼槍的兒子秦少虎,身邊隻有四五個土匪,其中一個還趴在地上,正用機槍對防護城上掃射。

錘子,擒賊先擒王,如果老子幹掉了秦飛虎,那這些土匪不就鳥獸散了嗎?向風一想,就舉起步槍,從後麵瞄準了秦飛虎,但又一想:老子向風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在背後打人家的黑槍,不是好漢的行為,老子要用刀劈了他的腦殼,對了,老子把那挺機槍弄過來,在防護城上一架,有多少土匪衝上來也全部掃光……

就這麽一遲疑,秦飛虎忽然往前走,後麵跟了幾個土匪,就是向風想開槍,也打不中秦飛虎了。不過,那個機槍手還在原地,旁邊還蹲著一個土匪。

向風想如果自己偷偷摸摸過去,前麵那麽多土匪,難免有回頭就發現自己的,而自己大搖大擺地走過去,說不定還不會有人懷疑。向風一想,也就這麽決定了,站起身就往前走。他的肩膀上背著子彈條,而土匪的打扮和普通的村民也相差不多,果然在前麵進攻的土匪有幾個回頭看見了他,就是沒有想到他是寨中的人。

因為沒人有想到向風有如此大膽。

向風走到機槍手不遠處,那個蹲在旁邊的機槍手抬頭看了一眼向風,居然說道:“兄弟夥,二爺那邊情況怎麽樣?”

這個土匪以為向風是跟黑虎一起的,到樹林之中去追殺報信的人呢!

此時向風距離他還有七八米遠,向風笑了笑:“沒啥情況,那個向風早跑了!”

“向風?”這個土匪臉色一變,不僅僅吃驚,還有些懷疑:“真的是向風嗎?你怎麽知道是向風?聽說向風殺人很凶,一刀砍一個腦殼!”

“因為老子就是向風……”向風一個箭步跳了過來,一聲吼,手起刀落,快,準,狠,一刀之後,人頭落地。

趴在地上那個機槍手聽到動靜,才抬頭,那個跌下的人頭剛好落在他的眼前,鮮血淋淋,這個機槍手嚇得本能地彈跳起來,而向風的彎刀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喀嚓!又是一顆人頭飛出。

向風把彎刀往刀鞘之中一插,抱起輕機槍,一聲大吼,聲若驚雷一般:“秦飛虎……”

秦飛虎陡然聽到後人居然喊他名字,勃然大怒:“哪個狗日的喊我?”跟著他的土匪們也一起回頭,眾土匪也一起循聲望來。

“老子就是向風,吃老子的子彈……”猛地扣動扳機,噠噠噠!槍口噴射出一串火舌,前麵的土匪如稻子被割倒了一片。

槍聲嘎然而止。

向風又連扣了幾下扳機,才明白,彈匣裏的子彈打光了。他從地上的機槍手麵前抓起兩個彈匣,在地上幾個翻滾,滾到一個低窪地方,而此時,數十把步槍,駁殼槍一齊向他這個方向射擊,而很多子彈,都是從向風的頭頂飛過的。

向風雖然抓了兩個彈匣,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機槍,更不懂得換彈匣,而此刻,土匪們發現了他,敵人眾多,而自己孤身一人,唯一可行的就是逃到樹林之中。幸運的是他的身後不遠之處有一個斷崖,向風幾個翻滾就到了斷崖邊,這樣土匪的子彈就不能打中他。他如猿猴一般下了斷崖,鑽進了草叢之中……

防護城上,向雨和幾個兄弟看得清清楚楚,向雨道:“我哥向風在土匪後麵,他已經搶了土匪的機槍,大家開槍……”

防護城上槍聲大作。

向風和向雨都沒有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向風剛才的機槍掃射,居然打中了秦飛虎,一顆子彈穿透了秦飛虎的大腿,鮮血如注。

“大哥……你怎麽樣?”白虎在旁邊看得真切,忙過去扶住秦飛虎。秦飛虎氣急敗壞:“老子中槍了,狗日的向風,我日你先人板板!”

“來人,給大哥包紮。”白虎吼了一聲,幾個土匪過來七手八腳地給秦飛虎包紮。白虎忙問:“大哥,現在怎麽辦?”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老子要把鳳凰寨踏成平地!老子要把向風碎屍萬段。”秦飛虎惡狠狠地道。

“大哥,我們的人被向風砍了三個,槍支也被搶走了,他們已經跑到鳳凰縣城去報信了……”黑虎帶領幾幾土匪跑回來報告。

“狗日的向風已經繞到我們身後了……”秦飛虎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笨蛋,都他媽的酒囊飯袋,氣死老子了……”

黑虎一看,老大居然受傷了,驚訝地道:“老大,你怎麽中的槍?”

“狗日的向風……哎喲!輕一點……”

白虎回頭看了看身邊那些慌亂的土匪,蹲在秦飛虎身邊:“大哥,我覺得今天形式已經對我們不利,讓鳳凰寨的人多活幾天,找個好時候再來……”

秦飛虎恨恨地道:“就這麽便宜了這些刁民?老子不甘心……”

白虎懂得秦飛虎的心思,主要是麵子問題,忙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說了我們這樣進攻寨子也不是好辦法,犧牲太大,不值得,我給你保證,一定拿下鳳凰寨,把所有漂亮的女人送給你……”

秦飛虎心中微微好受了一些:“老子今天意外掛了彩,沒了好心情,且讓鳳凰寨的女人們多活幾天,老三斷後,我們撤退……”

土匪的撤退,非常迅速,因為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麽重型武器,而且已經被打死的土匪也扔下不管。

向雨從防護城上抬起頭,見土匪已經撤退,有些意外:“難道我們的救兵來了嗎?應該沒這麽快呀!”

向猛喊道:“土匪跑了,我們追上去,殺幾個,繳獲一些槍支。” 向猛四十多歲,一臉大胡子,身體粗壯,顯得格外彪悍。他和向宗威是堂兄弟,向風和向雨按輩份應該喊他叔叔。

“不行!萬一這是土匪的誘敵之計呢?”向宗威不敢派人出去追殺,畢竟,土匪的武器占據絕對的優勢。

向雨也有這個想法,但他很擔心哥哥向風的安全,就站在防護城上大聲喊:“哥……你在哪裏……”

草叢之中的向風正在折騰輕機槍,他必須熟悉槍械的使用方法,等他能夠熟練運用之後,他抱著輕機槍出來,卻發現土匪已經開始撤退了。

然後他聽到向雨焦急地喊聲。

向風繞進樹林,發現那三個被自己砍殺的土匪槍支還在,都背在肩膀上,抱著輕機槍,昂首挺胸,威風凜凜地走出來。

“向風哥在哪裏……”向玉鳳一眼就看到了向風,激動地尖叫了起來。

防護城上頓時一片歡騰:“土匪被我們打跑了……土匪被我們打跑了……”

“打開寨門,迎接向風,把包穀酒搬到上麵來,慶賀一番……”向宗威大手一揮,興奮地吼道。

向風被眾人簇擁上了防護城,大家都來看他手中的輕機槍。向風得意地道:“這個家夥好使,我剛才在土匪後麵一扣動扳機,就掃到了一片,可惜當時沒子彈了,要是子彈多,我能掃倒更多的棒老二,以後,飛虎峰的土匪敢來,我們把這個家夥往防護城上一架,看他媽的誰敢上來……”

“這個家夥怎麽用?”向金奎,向鐵柱,向猛無不驚奇地道。

“這個是捷克式輕機槍,彈匣供彈,彈匣容量二十發子彈,可單發射擊,也可以連續射擊,從下方拋出子彈殼……”向雨接過輕機槍,熟練地取下彈匣又插進去,並給大家解釋。

“老幺,你怎麽曉得的?”向風驚訝地瞪大眼睛。

“我不是讀書嘛?讀書就能了解這些槍支的結構和原理!”向雨微微一笑。

“讀書原來這麽有用?”向玉鳳感慨地道;“爹,以後我也要讀書……”

“怎麽不早點給我說說呀?”向風有些遺憾:“要是我早曉得你懂得這個家夥,我就要多幹掉好多棒老二了……”

向宗威問向風:“劉勇呢?”

向風道:“劉勇進鳳凰縣城報信去了,我起初隻想去殺了秦飛虎的,但我摸到他們後麵的時候,那個家夥居然走了,結果就弄了這挺輕機槍!”

向玉鳳已經擠進了人群,舉起竹筒:“向風哥,你太厲害了,給我們鳳凰寨掙足了臉,喝口酒……”

“大家盡情地喝,喝個痛快……”

兩匹快馬如兩道疾風而來。

向玉鳳眼尖,一眼就看了出來:“劉勇回來了……還來了個女將……那個女將是誰?”

向風抬頭一看,對向雨大聲喊道:“老幺,是黃家大小姐,快出城去迎接……”

原來,劉勇跑到縣城,報了信之後,海縣長和警察署長冉正明不敢怠慢,立刻調集人馬。而劉勇心急若焚,掉頭就跑,他要趕回山寨和土匪戰鬥。

但還沒出城,一匹黃馬躍到路中,擋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黃霸天的大女兒黃夏:“你是鳳凰寨中的人嗎?聽說飛虎峰的土匪正在攻打鳳凰寨子?”

劉勇皺了皺眉:“是,你讓開,我要回山寨打土匪!”

黃夏娥眉一揚:“向風呢?”

劉勇沉聲道:“在殺土匪!”

黃夏道:“好,我帶人去幫你們……”

劉勇喜出望外:“謝謝姑娘……姑娘貴姓?”

黃夏驕傲地一笑:“姑奶奶是黃家大小姐黃夏!”

劉勇一驚:“你是黃……老爺家的?”劉勇吃驚不是沒道理的,黃霸天是個什麽人?鳳凰縣城的大地主,平時欺壓百姓習慣了,什麽時候居然有善心要幫助鳳凰寨的人?他本來是想說黃霸天的,但硬生生地把後麵兩個字吞回肚子裏。

黃夏臉色一沉:“跟個小娘們一樣,羅嗦什麽?跟我來,我找匹馬你騎……對了,你會騎馬嗎?”

劉勇哼了一聲:“男人連個馬也不會騎,還算男人嗎?”

黃夏白了他一眼,回頭對一個壯丁團的人命令道:“立刻回家通知黃彪,集合隊伍,帶上武器,出城打土匪,十分鍾不到,我拿你事問。”

果然十分鍾不到,黃彪帶領隊伍趕來,同行的還有副團長黃龍。黃家的私人武裝不錯,武器精良,甚至有四挺捷克式輕機槍,團丁人手一把毛瑟步槍,比飛虎峰的土匪火力還要強大。黃夏上次差點被飛虎峰的土匪打劫,正想向土匪報仇,隻是苦於沒有機會,剛剛得到土匪攻打鳳凰寨的消息,黃夏喜出望外,一旦打退了土匪,不僅僅能報上次的仇,也償還了向風兄弟的救命之恩。

黃家壯丁團十萬火急地趕來,劉勇有了馬,恨不得一鞭子就趕回寨中,而黃夏馬快,兩人先趕來。一路上沒有聽到槍聲,劉勇擔心寨子已經被打破,黃夏則認為沒有這麽快。

到了寨子前,劉勇才鬆了口氣:土匪跑了,寨子安然無恙!

黃夏紅色緊身衣褲,紅色披風,黃色的皮靴,腰上插著兩把駁殼槍,英姿颯爽,她跳下馬,向雨已經帶領向宗威等迎接了出來。

黃夏看寨前擺放著二十多具土匪的屍體,到處都是激戰過的痕跡,不禁暗暗吃驚:鳳凰寨的民風果然彪悍,沒有好武器,也能打退土匪……

“感謝黃家大小姐舍命來救,從此以後,您就是我鳳凰寨的恩人,如果黃家大小姐以後有什麽吩咐,我鳳凰寨村民當誓死以報……”向宗威向黃夏抱拳表示感謝。憑心而論,鳳凰寨中之人對黃霸天沒有什麽好感,也沒多大惡意,畢竟黃霸天的土地沒有買到鳳凰寨一帶,雙方並沒有衝突。

“寨主不必客氣,打土匪我們是一條心,更何況你們鳳凰寨先有恩於我,我這次也算是報答……向風呢?”黃夏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找了找,沒有看到向風。

“可能喝醉了……”有人笑道。

“黃家大小姐請進……”向雨禮貌地陪黃夏進寨。黃夏看了看向雨,又問了句:“你哥哥真的會喝醉嗎?”

向雨搖了搖頭:“不會,我哥是千杯不醉的漢子!”

黃夏抿嘴一笑:“千杯不醉?真的?”

向雨認真地道:“我們鳳凰寨的男兒,都是海量?”

黃夏看了向雨一眼:“你呢?”

向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喝酒差點……”說話間,他們就已經上了防護城,隻見向風正端著輕機槍,給挨在身邊的向玉鳳講解。

“哥,黃家大小姐幫我們來了!”向雨喊道。向風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黃夏:“黃家大小姐,請坐啊!”

黃夏看到向風和向玉鳳在一起,猛地怔了一下,表情很驚訝,還有一些失望,她更驚訝的還是向風手中的輕機槍:“你們怎麽有機槍?”

向玉鳳明顯有一絲敵意,更多的則是驕傲地道:“是向風哥匹馬單槍殺入土匪群中,搶回來的……你不知道吧?我向風哥抱著機槍,一掃就倒了一大片的土匪……”

黃夏心中如倒翻的五味瓶子。

向風卻顯得若無其事。

向雨給黃夏拿來一條凳子:“大小姐請坐,寨主已經安排宰了兩頭牛,等你們的人來了就開席……”

說話間,黃彪的壯丁團就來了,黃夏不想太麻煩鳳凰寨,讓黃龍帶領十幾個兄弟留下,黃彪先帶領大隊人馬抬著土匪的屍體回縣城領賞,半路上把海縣長的人馬也攔了回去。

這個晚上,黃龍和黃夏都住在鳳凰寨。黃龍和他的十幾個兄弟是被酒醉得不醒人事,黃夏則是想第二天和向風上山打獵……

向風抱著機槍,交到了向宗威的手中:“伯,機槍放您這裏!”

向宗威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意,更多是高興:“向風,你是我們寨子之中的大英雄,機槍也是你搶回來的,應該放你家……”

向風搖了搖頭:“這個機槍是用來保護寨子的,放在您家裏最合適,隻要棒老二一來,您端出機槍,看他哪個狗日的敢上……”

向宗威感慨:“是啊!有了這個家夥,我們寨子又牢固幾分了!”接過機槍,簡直愛不釋手。

向風頭腦有些發昏:“伯,我先回家睡覺了!”

向宗威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向風把腰一挺,哈哈大笑:“伯,您看我像喝醉了的嗎?”他搖搖晃晃走出了幾十米,後麵向雨跑來扶他。

向風推了他一下:“你和你媳婦的事情怎麽樣了?”

向雨頓時臉上騰起一片紅暈:“哥,你說什麽呢?這樣的事情就算我願意,也還要別人願意才行?”

向風瞪了他一眼:“你問過人家沒?”

向雨為難地道:“我們才剛剛認識呢,怎麽好意思問?”

向風哼了一聲:“老幺啊,你都沒有問人家,你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呢?我覺得讀書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要麵子,死要麵子活受罪!我要是你,今天就問黃家大小姐願不願意嫁,直接了當,明天就可以娶進門了……”

向雨苦笑:“哥,你別擔心我,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向風道:“你是我弟弟,我不擔心你又擔心誰?”

兩人正一前一後往家走,後麵有人喊:“向風哥……”兩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向玉鳳來了。

“向風哥,我有話要和你說,向雨哥,你先回去吧!”向玉鳳拽住向風的胳膊就走,向風問:“有什麽話就說……”

“人家……想和你單獨說嘛……”向玉鳳羞澀地道。她把向風拉到了防護城上,天上一輪明月,微風拂麵。

“妹子,你想說什麽呀?”向風問。

“好看嗎?”向玉鳳站在向風麵前,一邊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鏈,這是下午向風送給她的。

“你的人漂亮,戴什麽都好看。”向風看了看,說。

“真的呀!”向玉鳳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向風哥,那個……那個……”

向風有些懵了:“什麽那個……這個的?”

“你喜歡我嗎?你為什麽還沒上門向我爸……提親呢?”向玉鳳羞澀地低下頭,兩手不安地掐著自己的手指頭。

“妹子……”向風終於明白了,猛地搖頭道:“這不行!我不能娶你!”

“啥?”向玉鳳吃驚地抬起頭,瞪著向風,一時之間,忘記了動。

“妹子,我是你哥,怎麽能娶你?”向風嚴肅地道。

“你都不是我親哥,隻是姓向而已!為什麽不能娶我?既然你不想娶我?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向玉鳳心中一酸,眼中的淚水就簌簌往下滾落。

“雖然我不是你親哥哥,但在我的心中,你比親妹妹還親,我絕對不能娶你……我們寨子之中,隻有劉勇可以娶你……”向風斬釘截鐵地道。

“我不喜歡他,我就喜歡你,你不娶我,我就不嫁!”向玉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抹了眼淚,掉轉頭,登登登,跑下防護城……

向風在後麵歎息了聲:“這個丫頭,還真有點牛脾氣!”

第二天一大清早,向風就被一陣重重的擂門聲驚醒:“向風,開門!向風,快開門……”

向風翻身跳了起來,向雨睡眼朦朧地道:“哥,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向風穿了條褲子,腰帶一係,就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向鐵柱,後麵是穿得整整齊齊,腰上別著兩把駁殼槍的黃夏。

黃夏一見向風那一身強健的肌肉,臉上一紅,忙把頭移開。

向鐵柱道:“向風兄弟,黃家大小姐說想和你們一起上山打獵呢?你看……是不是上山走一趟?”

向風異常爽快:“打獵?好呀!老幺,準備上山打獵……”屋裏向雨聽到黃夏要上山打獵,迅速穿戴整齊出來,和黃夏對望了一眼,卻什麽都沒有說。

很快,向風就準備好了。

三人進了鳳凰山,走了一陣,在一個山穀之中,向風指著山穀對向雨道:“老幺,你和黃家大小姐沿著山穀往前搜索,我到山上去看看,我們在山穀口會合,路上要小心野豬……”

不等向雨回答,他的人穿如山林之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向雨明白,哥哥是想給自己製造和黃家大小姐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想努力好好表現一下自己。

“黃夏……小姐,累嗎?”向雨問黃夏,臉騰地就紅了起來。

“不累……”黃夏雖然練習武功,但也不是經常在山林裏來去,更何況是一個女人,體質上也有差異,但嘴上卻不承認自己累。

“其實打獵用駁殼槍不好?”向雨看了看黃夏腰上插著的駁殼槍。

“駁殼槍打不是獵物?”黃夏反問。

“能,但駁殼槍威力沒步槍大!射程也沒有步槍遠!”向雨看前麵有一片竹林,大步走了進去,拔出彎刀,砍了兩根小碗口粗的竹子,四五尺長,一邊削尖,遞了一根給黃夏。

“有槍還需要竹子幹嗎?”黃夏不解地問。

“這竹子用處可大了,可當拐杖,可撥草開路,還能趕蛇……關鍵的時候,還能當武器……”向雨認真地道。

黃夏遲疑了一下,接過竹棍。

山穀中間,是條淺淺的小河,兩邊草木茂盛,遮天避日。還好是沿著河床走,要是在叢林之中,黃夏根本就吃不消,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腳上的靴子太沉重了。這個時候,她暗暗羨慕向雨腳上的草鞋,輕便靈活。

一路上隻看見野兔,野雞之類的獵物,黃夏一心想打個大的獵物,所以就沒動手,後來連向雨也感覺有些累了,兩人就找了塊光滑的石頭休息,石頭下邊是一個水潭,水潭之中有魚遊來遊去,向雨興奮地道:“沒有獵物,我們來叉魚好了……”他一邊說,一邊脫了草鞋跳進水潭就去叉魚。黃夏本來也有心去叉魚,但有些內急,而此刻正好進入叢林之中……

“嚓嚓嚓……”一陣奇怪的聲音吸引住了黃夏:什麽聲音?黃夏循聲悄悄望去,好家夥,一棵樹底下,有一頭三四尺長的野豬,正用長長的嘴巴拱地,吃得很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