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銅臭味這種東西的話,那李羽很確定現在這種就是了。

整座城市內部都被異常豪華的裝飾充斥著。單純用豪華來解釋似乎聽起來是在誇獎這座城市。

但是李羽並沒有這個意思,一點都沒有。

整座城市浮華得有些做作。噴水池的出水口一眼看過去居然是鍍金的,綠化帶裏也全部都是名貴的植物。

因為麵積的問題,所以城市裏並沒有公路這種現代化設施,取而代之的是青磚鋪成的路麵。不過這可不會給人古樸的氣息,因為每一塊磚上都有雕刻。

仔細貫徹能發現,這都刻著男女在做不可名狀的事情。

兩邊的建築物也是,同意黑色和金色配在一起。單個來看也許會覺得是不錯的顏色,但是居然整條街道都是這樣,那就隻會給人帶來壓抑的感覺了。

李羽很清楚,不隻是這條街道,整個城市都是這種顏色。雖然沒有什麽高樓大廈,但是這黑壓壓一片黑塊金邊,整個就給人一種惡趣味的感覺。

這些黑金色的建築一看就不像是什麽住人的地方,而和李羽想的一樣,走近看就能發現這些全部都是商店和娛樂場所。

不過如果說這些隻是使得人感覺到壓抑的話,那街上的人們簡直就讓李羽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什麽夜總會一般。

因為不能通過汽車的緣故,滿大街都是摩托車的轟鳴。李羽對於交通工具還算是懂一點,光看那些造型就知道不便宜。

而且這些騎車的家夥居然不都是年輕人,但是卻全部都看起來磕了藥一般在狂歡著。

他們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自己下一刻就會機毀人亡一般使勁轟著油門,如果撞壞了兩邊商店的玻璃,就大把從口袋裏撒錢來賠償。

“這究竟……“

李羽從來都沒到過這樣的地方,整個就一醉生夢死的大熔爐,似乎所有的人都不正常。

自己所看到的不過是大街上的而已,兩邊店麵的那些似乎僅僅是從外麵看上去就顯得夠瘋狂了。

不過這道路上倒也不是沒有正常的行人。但是這些“正常人“李羽隻要一眼看上去就能發現他們各個都是精神恍惚的樣子。

這些人李羽最近也見過,就是和那些每天來棚子裏報道的男人一模一樣。很顯然,這些都是磕了藥的打手。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看上去和現在的李羽一樣落魄。即使他們精神恍惚,不過當快碰上李羽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讓開。

那是因為他身上使用的是小黑帶來的廉價傷藥,極其難聞。再配上這襤褸的服裝,整個看起來就好像是把“落魄“二字寫在身上一般。

“喲,新來的?我還沒在擂台上見過那家夥呢。“有人在一邊小聲低估道,同時按了下自己摩托車的喇叭,似乎在嘲諷一般。

“肯定的啊,看那樣子就知道。“

“切,又是個要死的命。“

李羽對於這些人說的話倒是不生氣,而是徑直朝著一處門口站著幾人的店麵過去。

之所以對那邊感興趣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門口站著好幾個看起來相對正常的家夥。這些人眼神也有些迷離,不過跟那些丟了魂的想比,實在是好了不少。

隨著自己的漸漸靠近,李羽能看出這是一處賣洋酒的店麵。從陳列在櫥櫃裏的那些酒水來看,一般中小城市的奢侈品店都不一定有這些高檔貨。

不過顯然門口的這些家夥不是來買酒的。

他們看了眼這“新來的“家夥,一個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似乎就連站在他邊上都讓人感到不快。

“老板你快點,好貨到底有沒有了?“

“就是,我們都在這裏等了半天了!”

最前麵兩個都是肌肉大漢,穿著也算正常,但這根本沒辦法掩飾滿是傷痕的皮膚。

隨著他們用可能砸碎玻璃門的力氣敲擊,裏麵的老板這才走了出來。李羽能隱約看到那老板身後有個**女人的身影,顯然是剛剛還在快活。

不得不說,這整條街道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醉生夢死。即使在最貧窮的村落裏,李羽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幅景象。

那老板就敞開這外套打開了門,他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有些駝背,眼睛也小,整個人透露出一種猥瑣的氣氛。

“喲,這幾位最近可是贏了不少,我就說上次那藥水不錯吧,可是新品呢,就連人家自己工作室下麵的打手都用不上。”他得意洋洋地自誇道。

“得了吧,要真是那麽好的東西,你能搞得到?魯澤卡你吹牛之前不想想嗎?“

魯澤卡?李羽在自己心中疑惑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家夥雖然看著很像秦國附近的人,不過那異色的瞳孔明顯是很遠之處的異鄉人,僅僅是因為頭發幾乎掉光了看不出來而已。

“嘿喲,你們還不信,真以為那麽好……“

“別扯這些沒用的!“後麵以為穿著背心的男人直接就吼了起來,”到底有沒有?有,我們就買!“

看著這群人激動的樣子,李羽算是明白了。馬三和自己說過,即使不使用自己上麵給的藥水,其實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實驗數據一類的東西,有自己這些“奴隸“們就夠了。

“老實說,“那魯澤卡露出貪婪的表情,同時搓了搓手,”這次隻有一支了,價錢的話……“

“誰高誰得?“

“哼,就知道你會玩這個。“

這些人中的幾個似乎是掂量了下口袋裏的錢和藥水的價值,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不過其他人顯然不準備放棄的樣子,一個個都互相看了起來。

這也激起了李羽的興趣。一切都是直覺,但是他覺得這店主說是稀罕貨似乎不全是吹牛,畢竟那得意的表情如果說是裝出來的,就實在是太逼真了一點。

就在他也向前踏出一步的時候,邊上一人小聲嗤笑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在這裏,不過你要是敢碰到我身上就完了。“

雖然同樣是打手,但這家夥顯然覺得自己和李羽的層次完全就不一樣,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瞧過他。

至於其他家夥,顯然隻是把李羽當做了不懂情況的新人。

“可是我也想要哪。“李羽想都沒想,就這樣開口說了出來。

“什麽?你小子說什麽?”

“就你……你也想要?”

最前麵兩人就差沒直接笑出聲了。他們要是最近贏了錢才想到繼續買這種藥水的。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上次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嚐試了一下,沒想到真的可以。

而眼前這家夥又是誰,看他這裹著爛衣服和繃帶的樣子,怎麽都不像是能負擔得起這種藥水的人。

“對啊,我就是想要一支。”李羽倒是沒有瞎說,他是真的想要一支。自己來黑金島本來就是刺探情報以及人員營救,如果能搞到藥水樣本送出去的話,也算是不錯的收獲了。

可是看著李羽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在場的這些打手們全部都笑了起來。

“小子,你才來是不是,知不知道那東西多少錢?“魯澤卡饒有興趣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無所謂,總是能買得下來的。”李羽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樣開口道。

這個舉動無疑使得這位老板愣了一下。他能在黑金市區開這樣一家店,識人的本事可是有的。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年輕人說話很認真,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磕了藥的樣子。

正當他疑惑著這事情的時候,突然之間李羽邊上一人直接不懷好意地踹了過去。這種地方,打人甚至都不要用理由,尤其是在藥物已經很大程度上破壞了人腦神經的狀態下。

對於這些人來講,李羽隻是個礙眼的奴隸而已。自己這些人和李羽可不一樣,是擂台上的成功者。

眼看這小子就要被一腳踢飛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隻見那年輕人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突然就側身接過了那人的腿,然後順勢往下一壓。

“啊……“這家夥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個人就呈現”一“字,劈叉到了地上。

“幹他!“邊上幾人可沒什麽猶豫。他們不是地上那人的同伴,隻是惱火這家夥居然敢在自己麵前動手罷了。

看著眼前的人們直接從先前那家夥的身上踩過去,然後向自己襲來。李羽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

自己現在傷口還沒好,渾身也有些疼。不顧正是這種情況,逼迫得他不由得越發重視起眼前的情況。

……

幾個巡邏的人員在黑金的街道上走著,他們平日裏根本就離不開槍械。因為能在這條街上鬧事的,往往都是場上的打手,隻有槍子兒,才能讓那些人平靜下來。

這次和往常一樣,他們發現了一處騷亂。可是當走進的時候才睜大了眼睛。

之間好幾個壯碩的男人倒了一地,其中有兩個自己前幾日還在擂台上看到過,結果現在居然在這裏一起被人放倒了?

而且應該是自己看錯了,放倒了他們的是中間站著的那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