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自從李羽離開後,歐陽芊已經整整一天都沒回白房子了。李欣那邊有商素昕偶爾講講話,而且自己也囑咐好工作人員好好照顧她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看著窗外的太陽又一次升起,她深呼吸了口氣,揉了揉眼睛。

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徹夜工作了,即使是集團內最勤奮的幾人此時都還沒有來上班。

不過有些事情,也的確不適合有旁人在場。在她手頭的是厚厚一遝賬本,不過卻不是最近的。

原本,作為天宮集團的總裁,賬本這種東西平時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之所以現在的自己在做這種事情,一開始隻是心血**罷了。

自從鳳秋林那裏回來以後,她就一直有一種預感,那就是總有一天李羽會有需要到天宮集團的時候。

而就是這麽一想,她掏出了從父親那時候就開始有的賬本想看看集團究竟有多少財產。

和登記在數據上的資料不同,歐陽芊很清楚父親在位的時候一定隱瞞了部分資產。即使她問過董事會的人,他們也說不清楚。

歐陽芊自己也由此想著索性查查帳算了,還能看看有沒有從中牟利。

就是這麽一看可不得了,她發現在父親暈倒進入醫院之前,有大筆資金的外流。那些資金都進入了一個或者幾個現在已經被注銷了的戶頭裏麵。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恐怕隻有一手創辦集團的父親才能做到不動聲色轉移那麽多錢。這個數字隻要再大一點的話,就會影響到當時集團的經營了。

父親當時究竟是做了什麽需要轉出這麽多錢?歐陽芊實在是非常好奇這一點。畢竟歐陽心的死其實還有很多謎團。後來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也分析過遺囑的事情。

她自認為父親並沒有多麽討厭自己,這樣想來的話,那樣的遺囑就實在是有點可疑了。

一切,都在她想到這些事情的同時開始變得神秘了起來。

……

李羽在從小到大的日子裏見過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即使如此,當看到這城市的時候,他還是驚愕了好久。

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個地方是絕對不存在於地圖上的。不存在地圖上的地方李羽知道好幾處。

但其中沒有一處和現在這個一樣,居然是城市。一座城市,居然直到這一刻才知道?

李羽不由得感歎自己腦子裏關於世界信息的情報已經落後了,要知道這可是才幾年啊,想想也真是感慨。

不過他也沒有做立刻衝出去的蠢事,那樣隻會使得自己的傷口裂開而已。

“那個,小黑,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快給我弄點水吧。”

李羽看向在外麵幹活的她,見女孩點頭後,就走回了自己醒來時候的那個位置。

他自然想現在就去尋找龍五,但是看這樣子,根本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從一座城市裏找一個人又談何容易呢?

而且現在的他還有傷在生,甚至還被安裝了一個追蹤器。他雖然有信心自己處理掉這東西,可是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的一整個晚上加上白天,李羽都靜靜地躺在那勉強能算是鋪位的地方休息。隻要有水和事物,不管多麽的難以下咽,他都有信心好起來。

所以當第二天那馬臉男人又來了的時候,看到李羽居然能若無其事地站起來了,差點嚇得手裏的東西都掉了。

眼前這家夥不僅僅是已經能站起來走路那麽簡單,就連身上的傷痕都已經隻剩下了淡粉色的痕跡,看起來就好像沒有存在過一般。

難道說當時這家夥其實就沒受什麽傷?

看這家夥揉了揉眼睛的樣子,李羽攤開雙手,道:“其實我當時就沒受很重的傷,肚子上是給石頭割開的,你們肯定沒能找到子彈吧。”

這家夥對於“傷得不重”這一點可是不同意的,畢竟這家夥抬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可是傷口中沒有子彈這事情是真的。從整體上來看,既不像是打穿了,也沒找到子彈,的確很可能不是槍傷。

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

李羽似乎不想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開口道:“話說這位爺叫什麽名字?”

“名字?”這人回過神來,同時嗤笑了一聲,“老子一副馬臉,就叫馬三!這東西是給你的!”

說著,那馬三直接就甩給李羽幾支好像針筒一樣的東西,裏麵有著淡粉色的**。

“這就是我們老板的藥了,你過兩天打架之前給自己來上一針就可以了,不過要是不怕死的話,”馬三說著舔了舔嘴唇,“那兩針應該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李羽撿起兩支,掂量了一下分量就皺起了眉頭。不得不說這劑量怎麽看都不像是給人打的,而且針筒的造型……

“馬爺,這東西應該有個注射槍的吧。”

“是有啊,不過我沒拿,誰需要那個啊,都是拿著直接捅就行了。“

馬臉男子對於“馬爺“二字顯然是非常的受用,少有地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那這個可不可以不用,打贏了就行吧?“

看著年輕人充滿希冀的眼神,馬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的確那藥水怎麽看都對身體不好,幾乎每個人都問過自己能不能不用的話。

“嘿嘿,打了藥的人就和野獸一樣,你要是不用就能打贏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如果輸了會有什麽懲罰嗎?“

“懲罰?“他突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

“馬爺,我有說錯什麽嗎?“

“沒錯啊?你這小子腦子很靈,這一點有蠢蛋沒想明白,以為不用藥故意輸掉就可以了。不過當他們被打到站不起來的時候可就沒那麽想了,哦,對了,還有被活生生打死的。”

李羽這下算明白了,之所以不強製使用這種藥物是有原因的。從對方描述裏看,使用這東西至少在力量上會有非常巨大的提升。如果不使用基本上在對決中就不存在勝算,有大幾率被打死。

也正是因為這樣,輸掉之後的懲罰完全就沒必要。沒有人會在知道了自己可能被打死之後還不用藥的,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還有我勸你別動歪腦子,一周沒打夠兩場,就等著吃槍子吧,當然,你能往上升那可就不一樣了。”

而這“往上升”的事情,李羽聽小黑提起過。上次被自己修理過的男人說自己要去“別的棚子”就是指的這事情。

那有點像古代的鬥士,升到級別高了以後,不僅可以一個月甚至半年打一場,可以自由選擇對手,而且還有巨額的出場費。

但是那些對李羽現在這近乎“奴隸”的身份來講是不可能的。即使升上去,來的錢還是得上交給老板。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被強製送來或者抓來的男人們多數都沒什麽打下去的動力,隻要不死就行了,反正白天在島上也算是自由的。

“藥物是不是也有好壞?”李羽思考了下這一切,立刻就想到了這一點。如果這藥水真的作用巨大的話……

“自然,我們這工作室叫海蛇,這藥就也叫海蛇。你是海蛇的人,就隻能用海蛇的藥,比賽前需要登記。不過嘛……登記也不怎麽嚴格就對了。”

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羽算是明白了,隻要能贏,怎麽都可以。這就像是一場誇張的廣告盛宴,各自都為各自的產品代言。不過隻要效果好,你究竟用的是誰家的藥,這其實沒多少人在乎。

“看你小子這樣子肯定在動歪腦子,“馬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但是你明白嗎,其他工作室的藥水的確在黑金市裏有賣,但那價格,你是不可能負擔得起的,知道嗎?哈哈……“

他說完,就笑著出去了。

而這最後一句話,也完全抵消了李羽所有的疑問。

如果這群人真的想測試藥物的話,肯定不會容許這種亂用的情況。而他這種奴隸,無論輸贏都不會有錢,根本就不存在買別人藥物的情況。

這種買藥,隻是為了那些自由的鬥士而準備的。畢竟島上可是有外來人專門就來靠這個掙錢的。

李羽甚至可以想象這島上應該還有許多慕名前來的觀眾。暴力和廝殺是人本性裏所渴求的東西,這一點看來到了哪裏都不會有變化。

……

隨著第三天的到來,李羽第一次出了門。要知道第二天就會輪到自己上場了。讓一個自己這樣的傷員上場,在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算是謀殺了。除了這裏,因為使用這種藥物本身就是謀殺。

李羽走出棚屋,向著城市進發。那幹活的小黑隻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並沒有多說什麽。

而黑金市,就建立在不遠處。這個城市可沒有什麽郊區和基礎設施,外麵直接就是海灘。

然而,當李羽走進去的時候,頓時就又一次為室內的繁華所驚歎了。

就像在城市入口寫的那樣——“歡迎來到黑金市“。這座城市的確紙醉金迷,同時又充滿著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