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治初生癰疽發背,神效灸法,累試有驗。江陵府紫極觀,因掘得石碑,載之。凡人初覺發背,欲結未結,赤熱腫痛,先以濕紙複其上,立視候之,其紙先幹處,則是結癰頭也。取大蒜切成片,如當三錢濃,安頭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壯即換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時住,不痛者灸至痛時方住,最要早覺早灸為上。(如有頭似麻豆大者不用濕紙覆法,隻消頭上灸之。)若有十數頭作一處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餅鋪頭上,聚艾於餅上燒之。(一二日十灸十活,三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
〔海〕灸而不痛,痛而後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潰,所以不痛,而後及良肉,所以痛也。
灸而痛,不痛而後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潰,所以痛,而次及將潰,所以不痛也。
〔《精》〕 癢者灸至不癢,痛者灸至不痛,大概以百壯為準。又雲:譬如諸盜入主人之家,必開門逐之使出,萬一門不開,無從而出,必傷主後已。
〔《本》〕王蘧發背方序雲:元 三年夏四月,官京師,疽發於背,召國醫治之,逾月,勢益甚。得徐州蕭縣人張生,以艾火加瘡上,自旦及暮,凡一百五十壯,知痛乃已。明日鑷去黑痂,膿盡潰,肉理皆紅,亦不複痛,始別以膏藥貼之,日一易焉,易時旋剪去黑爛。月許,瘡乃平。是歲秋夏間,京師士大夫病疽者七人,餘獨生此。雖司命自然,固有料理,不知其方,遂至不幸者,以人意論之,可為慨然。於是撰次前後所得方,模板以施,庶幾古人濟眾之意。(此即當頭隔蒜灸法,但不用蒜耳。)
〔《精》〕史源母氏,背髀間微癢,視之有赤半寸許,方有白粒如粟黍,乃急著艾灸,其赤隨消,二七壯而止。信宿複覺微痛,視之有赤下流長二寸,闊如韭葉,舉家皆以前灸為悔。或雲:等慈寺尼智全者,前病瘡甚大,得灸而愈。奔問之,全雲:劇時昏不知,但小師輩言範八奉議守定灸八百餘壯方蘇,約艾一篩爾。亟歸白之,見從始以艾作炷,如銀杏大,灸其上十數,殊不覺痛,乃截四旁赤引其炷減四之三,皆覺痛,七壯後,覺癢,每一壯燼,則赤隨縮入,灸至二十餘壯,赤暈收退。病者不憚,遂以艾作團大,灸其上,漸加至雞黃大,約四十團,方覺痛。視火焦處已寸餘,蓋灸之遲,而初發處肉已壞,壞肉成隔,直至好肉方痛。四旁知痛,肉未壞也。病者六夜不寐,至是食粥安寢,至晚視之,瘡如覆一甑,突高三四寸,上有百數小竅,色正黑。突然高者,毒氣出外而聚也。百數小竅者,毒未聚而浮攻肌膚也。色正黑者,皮與肉俱壞也。
非灸火出其毒於壞肉之裏,則五髒逼矣。
桑君當癰疽頭針而瀉之氣,避筋骨。
〔垣〕地之濕氣,自外而入者,瘡瘍,當先服藥,而後用針,針時先用溫衣覆蓋,不令凝泣壅滯,使血脈得溫小行,則血出立已。若不如此,血脈凝滯便針,邪毒不瀉,反傷良肉,益其瘡勢也。嬰兒瘡亦然。
〔《精》〕騎竹馬灸法。先令病患以肘憑幾,豎臂腕要直。用篾一條,自臂腕中曲處橫紋,男左女右,貼肉量起,直至中指尖盡處截斷為則,不量指甲。卻用竹扛一條,令病患脫衣騎定,令身正直,前後用兩人扛起,令腳不著地,又令二人扶定,勿令僵仆,卻將前所量臂腕篾,從竹扛坐處,尾 骨盡處,直向上貼脊背量至篾盡處為則,用墨點定,此隻是取中,非灸穴也。卻用薄篾作則子,量病患中指節,相去兩橫紋為則,男左女右,截為一則,就前所點處兩邊,各量一則,盡處即是灸穴。兩穴各灸五壯,或七壯止,不可多灸。不問癰疽生何處,並用此法灸之,無不愈者。蓋此二穴,心脈所通處,此癰疽皆心火留滯而生,灸則心火流通,即見安愈,可以起死救危,有非常之效,累試累驗。
詳臂腕中曲處橫紋,即曲澤穴間橫紋,非掌後腕之橫紋也。
〔丹〕凡癰疽之發,或因內有積熱,或因外寒鬱內熱,若於生發之際,艾灸以散其毒,治之於早,可以移深為淺,改重為輕。諸項灸法皆好,惟騎竹馬灸法尤為切要,此消患於未形之策。
〔《保》〕凡瘡可灸刺者,須分經絡部位,血分多少, 穴遠近。若從背而出者,當從太陽五穴,隨證選用,或刺或灸,泄其邪氣。
凡太陽多血少氣:至陰 通穀 束骨 昆侖 委中
從鬢而出者,多從少陽五穴選用。少陽少血多氣:竅陰 俠溪 臨泣 陽輔 陽陵泉
從髭而出者,多從陽明五穴選用。陽明多血少氣:厲兌 內庭 陷穀 衝陽 解溪
從腦而出,初覺腦痛難忍,欲生瘡也。腦者髓之海,當灸刺絕骨以泄邪氣。髓者舍也,故脈浮者從太陽經根據前選用,脈長者從陽明經根據前選用,脈弦者從少陽經根據前選用。論曰:諸經各有井滎輸經合,井主心下滿及瘡色青,滎主身熱及瘡色赤,俞主體重節痛及瘡色黃,經主咳嗽寒熱及瘡色白,合主氣逆而泄及瘡色黑,各隨經病而見此證者,或宜灸,或宜針,以泄邪氣。經雲:邪氣內搐則壅熱,宜砭射之也。
上《保命集》分經灸刺,乃大綱耳。今更取《靈樞》經脈篇及《銅人》等書毫分縷析,出各經分野,在針門十二經條列為之圖,目之曰經絡分野圖,使人視之,心目燎然,目無全牛矣。
夫癰疽初發,必先當頭灸之以開其戶,次看所發分野屬何經脈。經脈既定,卻內用所屬經脈之藥引經以發其表,外用所屬經脈之俞穴針灸以泄其邪,內外交治,邪無容也。針灸癰疽者,更於針灸門十二經脈分野圖求之。
〔《甲》〕癰疽,竅陰主之。頭項癰腫不能言,天窗主之。
〔垣〕邪氣不傷於腸胃,大便如常,慎不可下,切禁之。
〔丹〕《精要》雲:大黃治癰疽之要藥,以其宣熱拔毒。又雲:瘡始作,皆須以大黃等湯,極轉利之,且排日不廢。繼又自言患癰疽者,每有泄瀉,皆是惡候,此是不能無疑者也。借曰前用大黃,恐因病體實,而大腑秘結,有積熱沉痼之積者發也,止可破結導滯,推令轉動而已,豈可謂極轉利之,而且排日不廢乎?若下利之後,又與利藥,恐非防微杜漸之意。瘡之始作,即《周禮》腫瘍之時也。腫在肌肉,若非大滿大實堅之證,自當行仲景發表之法,借五香湯為例,散之於外,何必遽以峻下之藥,以奪其裏,自取其禍乎。
《精要》雲:大凡癰疽,不可舍五香湯。此又不能無言者也。開卷便於第一論中詳言之,吾不知良甫之時,有許多大腑堅秘,病氣鬱塞。若是之頑濃,可以驟散而大下者。若果有之,亦當開陳時之先後,證之可否,庶乎後人不敢孟浪殺人也。或曰:癰疽用大黃走泄以去毒,自孫真人行《千金方》已言之矣,良甫祖述其說,何吾子病之深也?曰:大黃除諸實熱,而性峻急,孫以盛行奇術於公卿間,時在晚宋,民不知兵,交遊於富貴之家,肉食之輩,固皆捷效。今良甫不分貧富苦樂勞逸,一概用之,寧無孟浪之患乎?況有房勞而虛者,憂怒而虛者,極意貪求而虛者,強力動勞而虛者,大醉過飽而虛者,皆因氣弱而澀,血少而濁,生疽固是難治之病,若大腑秘而稍安穀食,肯守戒律,甘心淡味者,猶為可治,但費補工夫耳。苟因旬日半月,大便秘實,不知其氣不降也,便以為實,而行大黃;些少寒熱,不知其血氣不和也,便以為有外感,而行表散,如此害人甚速。
〔垣〕瘡瘍及諸病麵赤,雖伏火熱,禁不得攻裏,為陽氣怫鬱,邪氣在經,宜發表以去之。
故曰:火鬱則發之。雖大便數日不見,宜多攻其表,以發散陽氣,少加潤燥藥以潤之。如見風脈風證,隻用發表風藥,便可以通利大便。若隻幹燥秘澀,尤宜潤之,慎不可下也。九竅不利,皆不可下,瘡瘍鬱冒,俗呼昏迷是也,慎不可下,汗之則愈。
〔丹〕排膿內補十宣散,若用之於些少癰疽與冬月,盡可助內托之功。若於冬月腫瘍用之,亦可轉重就輕,移深為淺。若潰瘍與夏月用之,其桂、樸之溫散,佐以防風、白芷,吾恐雖有參、,難為倚仗、比見世人用此方者,不分癰疽冬夏,無經絡,無先後,如盲人騎瞎馬,半夜臨深池,危哉。又雲:內補十宣散,瀉衛燥血藥太多,止可用於輕小證候,虛之甚者,恐難倚仗。
《精要》雲:內托散,一日至三日之內,進十數服,治毒氣攻衝髒腑,名護心散。此方專為服丹石而發疽者,若不因丹石而發,恐非必用之劑。若夫年老者,病深者,證憊者,體重者,綠豆雖補,將有不勝重任之患矣。
〔仲〕瘡家雖身疼痛,不可發汗,汗之則 。(發汗為大汗出,非謂諸托裏之藥輕輕表散也。)
李世英疽不熱不痛,屬陰。切不可用冷藥敷貼,恐逼毒氣入內。
〔丹〕夫外施敷貼,正與發表之意同。經曰:發表不遠熱。大凡氣得熱則散,冷則斂。向見鄭經曆,性嗜酒與煎爆,年五十餘,忽春末夏初,在額絲竹空穴湧出一角,長短大小如雞距稍堅,求予治。予曰:此非膏粱所致而何?宜斷濃味,先解食毒,針灸以開泄壅滯,未易治也。此少陽經所過,氣多血少者。鄭以憚煩,召他醫,以大黃、樸硝、腦子等冷藥罨之,一夕豁開如醬蚶,徑三寸,一二日後,血自蚶中濺出,高數尺而死。此冷藥外逼,熱鬱不得發,宜其發之暴如此也。
蜞針法謂開門放毒,以為要捷,恐可施於輕小證候耳。愚謂蜞之所吮,止膚間惡血。若積毒於髒腑者,徒竭之於外,而不及於裏,恐未為得。往見張兄之子,甫二歲,遍身赤疹如霞片。予向見其母久病 ,謂毒熱在血所成者。張曰:誰不因母血所成,何謂毒熱之血。予曰:其母雖,食肉如平時,肉性熱與宿疾之熱相搏,非毒歟。張不之信,自取五六大蜞吮其血,疹頓消,乳食起居如舊。予曰:非其治也,未可以為喜。張怒。越二三日,大發熱而暴死。非竭之於外,血去而氣不能獨居乎。
《精要》雲:口幹與口渴不同,不宜用丹藥鎮墜,用之其禍如反掌。用桑枝煎五味湯,以救陰水,甚妙方也。而不言食味起火,怒氣生火,房勞激火,吾恐渴未易除也。
《精要》謂頭上有發毒者,不得灸,恐因火氣拔起,熱毒炎上,動病邪而添病。愚謂此言過矣,火本以暢達,拔引鬱毒,此從治之意也。頭為諸陽所聚之處,艾炷宜小,壯數宜少,小者如椒粒,少者三五炷而已。若孟浪如腹背上引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為例,斯為誤矣。
按東垣灸元好問腦疽,以大艾炷如兩核許者,至百壯,始覺痛而痊。由是推之,則頭上發毒,灸之痛者,艾炷宜小,壯數宜少,如不痛者,艾炷大,壯數多,亦無妨也。又引陳日華之說,謂於始發時,用針灸十死八九。此未之思也。切詳因灸而死者,必其血虛,孤陰將絕,無以承當火氣,脈必浮數而大鼓,與精神必短而昏,豈可泛言始發不可灸以誤人。
〔《保》〕瘡疽已覺微漫腫硬,皮不變色,脈沉不痛者,當外灸之,引邪氣出而方止。經曰:陷者灸之。如外微覺木硬而不痛者,當急灸之,是邪氣深陷也。淺者不可灸,慎之。如有膿水,亦不可灸,當刺之。
按刺之膿出,不腫痛者,邪已去矣。不宜灸。若刺之膿出,而痛腫不止者,亦當於腫上灸之無妨。又毒雖淺,卻有十數頭腫痛者,亦灸之無妨。
〔涓〕一有癰疽瘡癤,須順時節,春夏為正,易為整理。緣天氣溫和,肌肉緩慢而暖,故易治。其有肉冷,是患人氣虛所致,但以溫藥調順氣血,外即用溫暖潰膿膏藥貼之令穴,候穴抽膿盡,急用生肌長肉藥滿瘡口,不宜緩慢,恐至秋冬成漏瘡也。或在秋冬發者,乃春夏內先有發蒸熱毒,遇一陰生後,再有伏毒,至秋冬間又因食毒物酒麵房欲之事,忽發初覺微小,數日之間腫大疼不可忍。初得大便五七日不通,小便淋瀝者,是其候也。先調脾髒氣令實,次服發穴排膿消毒去積之藥,內托溫平,不得用太熱澀之藥。緣脾中髒要和暖,如用熱藥,恐氣澀而不流暢,致榮衛不調也。貼即用溫涼藥,不得用冷藥,恐逼入毒氣,須引膿外透,方漸安矣。
〔仲〕諸浮數脈,應當發熱,而反灑淅惡寒,若有痛處,當發其癰。
〔《精》〕陰滯於陽則發癰,陽滯於陰則發疽。而此二毒,發無定處,當以脈別之,浮洪滑數為陽,微沉緩澀為陰。陰則熱治,陽則冷治。
上陽脈當以癰法治之,陰脈當以疽法治之,不必拘於熱治冷治也。
〔垣〕身重脈緩濕勝者,除濕。身熱脈大,心躁時腫,乍來乍去者,清熱。諸痛眩暈動搖,脈弦者,去風。
氣澀氣滯,幹燥,亡津液,脈澀者,瀉氣補血。寒勝則脈浮,食不入,便溺多,惡寒脈緊者,宜瀉寒水。腎脈澀甚,為大癰。(全文見虛實法。)
〔涓〕夫人生最可憂者,發背也,其種有五:
一曰陽毒。因風熱而有,或患熱毒消渴,或先患傷寒,餘有陽毒觸處蓄積,起於背脊膂之間,不問椎數,但從兩夾脊起,止腰上,滿背 熱,如炊之狀,赤紫或紅如焰,膿毒難成,成後不止,止後痛不除,驀忽數日之間,複平如舊,將謂腫消,此是內攻肉陷,不可療矣。
二曰陰毒發背。是氣冷而作,初如黍米粒起,情緒不快, 而痛,直應前心,心忪怔,頭目昏重,寒熱如瘧。五七日後,始發引攻腫,開闊難收,內積有膿,深沉遲緩未透,宜急以補氣湯藥內托,外以抽膿藥貼之。宜急見膿,無膿,即平愈未期。
三曰有人多服金石燒煉之藥,毒惡流滯成發背者,初起如丹疹之狀, 漸開如湯火瘡,麵色如朱,心膈煩躁,多渴嗜冷,其瘡難起,起即驚人,猶勝於陰陽二毒者,緣此有解金石藥毒湯散治其內也,賴有根底分明,亦須急療方安。
四曰人有患酒食毒發背者。此疾非近得之,乃髒腑久積,乘饑乘困,食之便睡,或多食酒肉,冷熱粘滑,肥鮮熾膩,未下胸膈,房室不禁,恣意當風取快,脾髒氣虛不能受,乘發毒攻背,兩夾脊不問椎數。初起癰頭如小彈子,後大如拳,堅如石,痛遍四肢,加之拘急,口苦舌幹,腹急,大小便澀。十數日後,頭麵手足虛腫,及髒腑通泄如利,內急痛者,是其症也。喜方腫引,急用收腫發穴潰膿湯藥,內實外泄,膿水不可放縱,遲緩則皮肉腐壞,傷骨爛筋,漸成膿多,因而感邪內敗者,死矣。
五曰人有冒山嵐瘴氣發背。毒氣先在髒腑,年月浸遠,氣血虛損衰弱。初起腫色青黑如靴,皮頑痹痛,深附筋骨徹髓,按之如木石,引手加深,方覺似有痛處。至五七日,毒氣浮淺,腫高色變青白,有如拳打之狀,寒戰似瘧,及有風候,頭動口偏,手足厥逆,眼黑睛小,白多而慢。
此內有邪氣相搏,急破出清血三五升,方有黃膿白汁相和發泄,其皮不寬不慢亦急,脹痛亦不住,直至色退熱疼方愈。亦宜急急追趕膿與毒氣外出無害。
初患腫,三日內灸者生。八日內膿成,針烙導引者生。未瘥,慎勞力者生。慎忌食者生。慎喜怒者生。懼腫猛療者生。急療者生。不諱發背者生。
待膿自出,不導引者死。未內攻,而針烙用藥導引者生;內攻後,導引針烙者死。 熱痛方盛以前療者生,如過此後已內攻者死。膿成後,不出不導引,但敷藥者死。如赤白痢氣急者,是已內攻,醫療無益,必死。癰不救,十得五生;疽不療,十全死。輕腫怕痛者必死。不遇良方者死。節候不根據法者必死。愚執恣意用性逸情者死。
有發背癰,有發背疽,如毒氣勇猛而發,如火焚茅,易於敗壞。初發即可如黍米粒大,三兩日漸赤引腫如手掌麵大,五七日如碗麵大,即易為攻, 熱赤引如火燒之狀,浮麵漸潰爛闊開,內發腫如炊之狀,外爛皮肉如削,去紫瘀膿汁多而腫不退,疼亦不止,發渴發逆,飲食不下,嘔吐氣急,浮淺開闊者,尤宜發膿托毒湯藥,用之必愈。(陽證,實也。)其間有隻如盞麵大者,此非不大,緣為毒氣深沉,內虛,毒氣近膜也。此必內攻,近入髒腑,卻外入四肢。先攻頭麵虛浮,後攻手麵,次攻兩足麵腫,名曰毒氣散入四肢。其人聲嘶氣脫,眼睛黑小,十指腫黑幹焦不治。(陰證,虛也。)
〔《精》〕凡癰疽初發腫硬高者,而毒氣卻淺,此乃六腑不和為癰,其證屬陽,勢雖急而易治。
若初發如粟粒,甚則如豆許,與肉俱平,或作赤色,時覺癢痛,癢時慎勿抓破,此乃五髒不調為疽,其證屬陰,蓋毒氣內蓄已深,勢雖緩而難治。
始發一粒如麻豆大,身體便發熱,生疽處腫大熱痛,此為發於外,雖大如盆,治之百可百活。(陽症,實也。)或身體不熱,自覺倦怠,生疽處亦不熱,數日後漸大,不腫不痛,低陷而壞爛,此為發於內,雖神仙無如之何。(陰症,虛也。)
〔《保》〕木香散治小兒斑後生癰如神。(出小兒門。)
地骨皮(一兩) 木香(半兩) 穿山甲(炙黃,二錢五分) 麝香(一字)
上末,米飲下三錢。
潰瘍
癰疽已潰,膿出者也。
〔仲〕諸癰疽欲知有膿無膿,以手掩腫上,熱者為有膿,不熱為無膿。
〔《精》〕凡癰疽,按之牢 ,未有膿也。按之半軟半 ,已有膿也,宜急破之。( ,未詳何切。半軟,謂中央膿熟處。半 謂四旁無膿腫肉也。)
凡瘡腫,以手指從瘡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按之色不變,膿已結成。又按之隨手赤色,此亦有膿。按之白,良久方赤,遊毒已息,可就赤白色盡處灸斷,瘡肉平實,久而方消。夫癰則皮薄腫高,疽則皮濃腫堅,初發並宜灼艾,惟癰膿成則宜針,疽膿成則宜烙。切宜熟視詳審,候其潰熟膿透於外,其勢盈盈欲出,隻用替針丸自瘡頭咬開,不半日許,其膿自出,切不用針刀也。(丹溪雲:《精要》論戒用針刀,業外科者,當拳拳服膺。)
替針丸治癰疽已潰未破,或破後膿出不快者。
白丁香(一字) 砂(一字以上) 沒藥(一字) 乳香(一字)
鍛石餅藥納種糯米十四粒,其法用鍛石五升,爐灰三升,以水五升,淋取清汁,入大鍋內熬濃汁,至三五升,用瓦器盛貯,臨用時以小青盞盛取半盞濃汁,卻用皮紙貼盞中濃汁麵上安定,然後取糯米十四粒,種在皮紙麵上,一宿即是。
上為細末,糯米飯丸,如麥粒大。每用一粒。未破用津貼瘡頭薄處即破,膿滯不快,則用一粒納瘡口內,使膿不滯,好肉易生。
〔無〕替針丸
雄雀糞(二十粒) 砂 陳倉米 沒藥(各一字)
上研勻,以米飯丸,如粟大。每用一粒貼瘡口眼中,即潰膿出。
〔梅〕治諸癰不消,已成膿,懼針不得破,令速決。取雄雀糞塗頭上,幹即易之,雀糞中豎者為雄。
〔《本》〕 治癰疽已有瘡眼,未出膿,痛不可忍,用此藥 即膿出。巴豆一個,去皮膜,不去心油,鹽豉十四個,口中含去皮令軟,同研爛,真麝少許,如難丸,入少稀糊,捏作餅子,如鼠糞大。大小臨時看瘡口 之,隻以紙撚子送入藥,須臾必痛,忍之,良久膿遂出。
〔丹〕出一切瘡口。出蛾繭殼,燒存性,無灰酒調下,每服一枚。服下一個時辰,便有瘡口一個。若服兩枚,出瘡口兩枚。
〔《精》〕 癰成膿,宜針,其鐵用馬銜鐵為之,形如韭葉,兩麵皆利,可以橫直裂開五六分許,取其毒血。如覺病輕,須先灸而後裂。
按癰如椒眼數十粒,或如蜂窠蓮房,而膿出痛不除,宜用針者,以針橫直裂之,則毒血挾膿出而愈。如無椒眼之類,隻消直入取膿,不必裂之也。又法當椒眼上,各各灸之亦佳,不必裂也。鈹針者,末如劍鋒,以取大膿。(全文見針灸門。)
〔《素》〕 夫癰氣之息者,宜以針開除去之。(病能篇 王注雲:息, 也,死肉也。今世用刀割去死肉者是也。)治腐腫者刺腐上,視癰小大深淺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內針為故正。(長刺節論“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八字,衍文也。大小深淺刺七字,取膿之法,盡矣備矣。)
〔《精》〕疽成膿宜烙。可用銀篦大二分,長六寸,火上燒令赤,急手熨烙毒上,得膿為效。
〔涓〕凡癰覺在虛處,及眼不見處,皆是惡症。如發高腫紫赤,皮薄光澤,覺裏有膿毒,諸藥貼 不破者,宜用熟銅針於油火上燎透,先用墨筆點定,卻當頭以針淺刺入。隨針出膿者,順也。有不隨針膿出,當用白紙作 , 入針孔,引出膿毒,當時腫退,可及三分。如腫不退,是一逆也。腫不退,疼不除,但膿出,二逆也。膿疼不退,患人不覺瘡輕,三逆也。雖用針破出膿,亦無所濟,須急用引膿托裏湯藥,以助其勢力可也。更有癰生實處,不問深淺,如有膿即用針烙無害。稍遲緩,即恐傷筋骨內疼。凡近筋脈骨節處,不得亂行針烙,反致他病也。患疽初生赤硬,或在處處毒氣淺,或在實處毒氣深,切須仔細辨認,仍問患人疼痛覺淺覺深。其患處瘡頭不拘多少,其間須有一個最大者,即是大膿竅。當用熟鐵大針頭如釵腳者,於麻油燈上燒令熱透,以大頭處按定,插入一寸或至二寸,膿當下,恐未有膿毒出,卻用白紙作 子, 入,直候次日取出,其膿即隨 下矣。膿色黃白即好,若赤黑色,防複有鮮血出,即患人寒戰不禁。其有虛處,不得亂行針烙。凡患發背,覺似有膿成,便用大熟鐵烙,當正頭上烙之。其烙並用麻油燈上燒令通紅,烙入可二寸許。初入肉即須橫插入,不得正入,恐烙透膜也。如已有**,皮爛潰熟,更不得用針烙。如是橫長,赤引開闊,當須兩頭下火針,令膿毒隨針引出。肥人膿汁多,瘦人膿汁少。如肥人卻少,瘦人卻多,多是肉敗壞成膿,少是肉不腐爛,變氣實也,猶宜審詳,不可造次,便行針烙。亦看患者氣脈勻和,榮衛氣不節滯,血脈不致凝澀,即行針烙無畏,切須仔細。患者氣虛脈氣大者,亦不可亂行針烙。針烙之法,不可容易,先看皮紋緊慢濃薄,紫赤色大光澤者,即可用針烙,如皮肉未變,不可用針,針亦無濟。大抵用針,隻欲引膿,如針刺無膿,是氣伏也,不可用針烙。
〔丹〕或問烙法如何?曰:膿或汪洋欲出,奈何皮濃肉深難穴者,既前無內托之藥先致力於內,後又不用烙以開竅脈,膿何由出?膿本肉腐所成,皆挾毒熱之氣。若久留肉腠間則毒氣浸**,好肉亦化為膿腐,此所以烙法有功於潰瘍也。彼根淺而皮薄者,何必假此以賣弄假法,恐嚇而脅取利也。
〔《靈》〕帝曰:願聞身形應九野,奈何?岐伯曰:請言身形之應九野,左足應立春,其日戊寅己醜;左脅應春分,其日乙卯;左手應立夏,其日戊辰己巳;膺喉首頭應夏至,其日丙午;右手應立秋,其日戊申己未;右脅應秋分,其日辛酉;右足應立冬,其日戊戌己亥;腰尻下竅應冬至,其日壬子。六腑膈下五髒應中州,其大禁太乙所在之日及諸戊己。凡此九者,善候八正,所在之處,所主左右上下,身體有癰腫者,欲治之,無以其所直之日潰治之,是謂天忌日也。
身形應九野圖(圖缺)
〔涓〕十歲,二十二歲,三十三歲,七十三歲,以上四人,百神在上部,不可患癰疽發背,見血者死。申子辰年,血忌,餘年不妨。男女同。
二十五歲,三十一歲,六十八歲,七十四歲,以上四人,百神在額,不可患瘡腫,見血者死。
十八歲,二十四歲,三十五歲,四十五歲,五十六歲,六十七歲,七十二歲,八十九歲,以上八人,百神在兩肩隅,不宜患癰疽瘡腫,見血者死。
十二歲,二十七歲,三十六歲,五十九歲,六十六歲,九十七歲,以上六人,百神在中部,不可患癰疽發背,見血者死。巳西醜年,血忌,餘年不妨。男女同。
三十二歲,四十二歲,五十五歲,六十一歲,以上四人,百神在肩背,不可患癰疽,見血者死。
十九歲,二十六歲,四十九歲,五十六歲,五十七歲,六十二歲,八十歲,九十一歲,以上八人,百神在肝肺俞,不宜患癰腫,見血者死。
十一歲,二十三歲,二十四歲,五十八歲,九十六歲,以上五人,百神在脅肋,不可患癰疽,見血者死。
十四歲,二十九歲,三十九歲,四十六歲,五十二歲,六十歲,六十九歲,七十六歲,八十一歲,八十八歲,九十五歲,以上十一人,百神在下部,不可患瘡漏疾,見血者死。下部尤忌見勞瘵人,不宜下部出膿,難瘥。
十一歲,十五歲,二十七歲,六十三歲,七十五歲,以上五人百神在尻尾間,不可患癰疽,見血者死。
十三歲,二十八歲,五十二歲,七十二歲,九十三歲,以上五人,百神在足下,不可患癰疽,見血者死。
二十一歲,三十八歲,四十一歲,五十歲,以上四人,百神在遍身,不可患瘡腫,見血者不治。
凡發背及癰疽,皆在背上,不問大小,有疼無疼,或熱或不熱,或冷或不冷,但從小至大,腫起至一尺以上者,其赤腫 熱者,即用緊急收赤腫藥圍定,不令引開,中心即用抽膿聚毒散貼之,急令散毒外透,內服排膿縮毒內托湯藥。候膿成,相次破穴,看瘡大小深淺,內發其膿汁。
膿水大泄,急須托裏內補。雖破穴膿汁不多,再須排膿拔毒,透後慎不令再腫,須疼止腫消,患人自覺輕便,即是順疾也。最宜節慎飲食。其熱毒方盛,或發大渴,多飲冷水及冷漿之類,此是毒氣攻心,令口幹煩渴,但以心氣藥內補髒腑即止矣。(內補謂參、 之屬,排膿謂皂角刺之屬。)
〔丹〕《精要》雲:凡疽疾,勿食羊、雞、牛、鵝、魚、麵、煎爆、炙炒、法酒等味,犯之必發熱,隻有梔子黃芩湯,用之取效。夫梔、芩、苦參、犀角輔佐人參,固可解食毒之熱,若寒月與虛人,寧無加減乎?《內經》謂膏粱之變,足生大疔,此原癰疽之因也。禁戒濃味,蓋以濃味能引起宿火之熱,此誠富貴豢養口腹者所宜謹守,若素貧者,大不然矣。予治章兄,背疽徑尺,家貧,待死而已。視瘡穴黑深似有近內之意,急作參 歸術膏。飲三日,略以艾芎湯洗,氣息奄奄,不可支持。幸其身不發熱,而可進飲食,每日作餛飩大碗與之。盡藥膏五斤,餛飩多肉者三十碗,瘡口漸合,以其因肉與餛飩助氣之有益也。
〔羅〕凡治病必察其下予從軍,戊午年冬於武城縣,有賈倉使父,年逾六旬,冬至後數日,疽發於背,五七日腫勢約七寸許,不任其痛,瘍醫曰:視之膿成可開矣。公懼不從。越三日,醫曰:
不開,恐變證生矣。遂以燔針開之,膿泄痛減,以開遲之故。迨二日,變證果生,覺重如負石,熱如 火,痛楚倍常,六脈沉數按之有力,此膏粱積熱之變也。邪氣酷熱,故宜寒藥治之,時月嚴凝,複有用寒遠寒之惑。乃思《內經》曰:有假者反之,雖違其時,以從其證可也。與瘍醫議,急作清涼飲子加黃連一兩五錢與之,利下兩行,痛減七分。翌日,複用前藥,其證悉除,月餘平複。陳錄判母,年七十餘歲,忽冬至後腦出疽,形如甌麵大,命瘍醫診視,俟瘡熟以針出膿。因怒笞侍外家,瘡即內陷凹一韭葉許,麵色青黃不澤,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時複嘔吐,脈極沉細而遲。蓋緣衰老之年,嚴寒之時,病中苦楚,飲食淡薄,已滌肥膿之氣,獨存憔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損,故有此寒變也。病與時同,與瘍醫議,遂製五香湯一劑,加丁香、附子各五錢,劑盡,瘡複大發,隨證調治而愈。《內經》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謂察時下之宜也。諸痛癢瘍瘡,皆屬心火,言其常也。如瘡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熱終寒,此反常也,固當察時下之宜而權治。故曰:經者常也,法者用也,醫者意也,隨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祿年五十有七,右臂膊腫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變,皮膚涼,六脈沉細而微,脈證俱寒。予舉瘍醫孫彥和視之。曰:此附骨癰,開發已遲。以燔針啟之,膿清稀解,次日肘下再開之,加呃逆不絕。彥和以丁香柿蒂散,兩服稍緩。次日,呃逆尤甚,自利,臍腹冷痛,腹滿,飲食減少,時發昏憒。於左乳下黑盡處灸二七壯,又處托裏溫中湯,用幹薑、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分, 咀,一兩半,欲與服。或者曰: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又當盛暑之時,幹薑、附子可乎?予應之曰:理所當然,不得不然。《內經》曰:脈細皮寒,瀉利前後,飲食不進,此謂五虛。況呃逆者,胃中虛寒極也。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是言其定理也。此證內外相反,須當舍時從證,非大方辛熱之劑急治之,則不能愈矣。遂投之,諸症悉去,飲食倍進,瘡勢溫,膿色正。彥和又與五香散數服,月餘平複。噫!守常者,眾人之見。知變者,智者之事。知常而不知變,因而取敗者亦多矣,況醫乎哉!守常知變,豈可同日而語。
托裏溫中湯治瘡瘍為寒變而內陷者,膿出清解,皮膚涼,心下痞滿,腸鳴切痛,大便微溏,食則嘔逆,氣短促,呃逆不絕,不得安臥,時發昏憒。
羌活 幹薑(炮。各三錢) 黑附子(四錢,炮,去皮臍) 益智仁(一錢) 茴香 甘草(炙)丁香 沉香(各一錢) 木香(一錢半) 陳皮(一錢)
按經曰:寒**於內,治以辛熱,佐以苦溫。附子、幹薑,大辛熱溫中,外發陽氣,自裏之表,以為君;羌活味苦辛溫透關節;炙甘草甘溫補脾胃,行經絡,通血脈。胃寒則嘔吐呃逆,不下食,益智仁、沉香、丁香大辛熱,以散寒邪為佐。瘡氣內攻,氣聚而為滿,木香、茴香、陳皮苦辛溫,治痞散滿為使也。
上 咀,都作一服,水三盞,生薑五片,煎至一盞,去渣,溫服無時。忌一切冷物。
〔丹〕一老人年七十,患背疽徑尺餘,已雜與五香、十宣數十帖,膿血腥穢,嘔逆不食者旬餘。病患自去吃內托散,隔中不安,且素有淋病三十年,今所苦者淋之痛,與嘔吐不得睡而已。急以參、 、歸、術煮膏,以牛膝湯入竹瀝飲之,三日後盡藥一斤半,淋止思食,七日後盡藥四斤,膿自湧出而得睡,又兼旬而安。
一男子年六十餘,性好酒肉,背疽見膿,嘔逆發熱,蓋其得內托、十宣多矣。醫以嘔逆,於嘉禾散中加丁香以溫胃行氣,時七月大熱,脈洪數有力,予因謂:此脈症在潰瘍尤為忌。然形氣實,隻與人參膏和竹瀝飲之,盡藥十五斤,竹百餘竿而安。予曰:此病幸安也,不薄味,必再作。仍濃味自若,夏月醉後,坐水池中,又年餘左脅旁生一軟塊如餅。二年後,軟塊為疽。本人見膿血淋漓而脈洪數有力,又嘔逆食少,遂自以人參膏入竹瀝飲之,又百餘竿而安。令八十歲,強健如舊。此病兩以老年血氣弱,專服人參、竹瀝而愈,若與內托十宣散,恐未能若是之安全也。膿潰之後,腫退肌寬,痛必漸減,而反痛者,此為虛也,宜補之。亦有穢氣所觸者,宜和解之。亦有風寒逼者,宜溫散之。補者,歸、 之類。和解者,乳香、芍藥之類。溫散者,防風、桂枝之類。
權小娘,瘧後右腿股生癤,破後筋吊疼,脈虛而澀。詢之,小便時疼處亦相應,宜與生血導熱。
川芎 歸頭 條芩 生地 赤芍 牛膝 黃柏 甘草(炙,二分) 青皮(炒) 檳榔(五分)通草(三分) 桂皮(一錢)
上煎,食前熱飲之。
五香湯即五香連翹湯,去射幹、大黃、升麻、連翹,加參、犀角。若用於腫瘍猶可,借其飛走以攻散其毒,使不延蔓,若用於潰瘍,雖多有參、 、廿草之緩補,而走泄太多,寧不犯仲景已有得汗複汗、得下複下,重虛之戒,可不省乎。
《精要》雲:血氣聞香則行,聞臭則逆。又言飲食調令香美,益其脾土,養其真氣。夫甘而淡者,可養脾土,若香美者,但能起火,經以熱傷脾、熱傷氣為戒。今曰益脾養氣,若施之於腫瘍者,似有暢達之益,潰瘍後用香美,恐有發濕熱損真陰之患矣。
《精要》雲:熱盛脈數,與漏蘆湯、單煮大黃等湯。不甚熱,脈緩弱,隻投五香連翹湯。
夫熱盛脈數,若腫瘍時髒腑秘而體實者,猶可與大黃。若潰瘍後,膿血出多者,熱盛脈數,去死為近,其可下乎。緩弱之脈,古人皆以為邪毒已散,五香之飛走升散,其可用乎!
《精要》雲:初成膿,宜用烙,得膿利為效。亦服神仙追毒丸,此又不能無疑者也。夫追毒丸下積取毒之藥,決無取膿之效。今用烙而得膿,若在裏之氣血壯實,則膿自出如推矣。何不以和氣活血之藥,佐參 補劑,使膿自托出乎。
《精要》雲:瘡作渴甚,急與神仙追毒丸。取下惡毒,與清膻湯、萬金散、五香連翹湯、六味車螯散、千金漏蘆湯皆可選用。下利以後,渴尚未止,宜用生津補氣藥,則津液生,氣血完,渴自止矣。夫大渴而與利藥,非明示脈證,何以知其當下?後又言下利後,渴又不止,卻用補藥,又不明言脈證,恐是但有大渴,必與峻下,下後尚渴,方與補藥。夫醫者治未病,如此用藥可乎?況渴屬上焦,當腫瘍時,猶或可用。若潰瘍時,渴恐因血氣之虛,何以待下利後,方議其虛哉?《精要》論疽疾咽喉口舌生瘡,歸罪於不得內托,以致熱毒衝心,與琥珀犀角膏。夫於腫瘍時用之猶或近理。若於潰瘍後用之,彼犀角、腦子之升散,寧不助病邪致虛,以速其死也耶?後有犀角散,以大黃佐黃 ,用黃 則知其虛,用大黃又似疑其有實熱。夫瘡潰體虛,縱有舊熱,將自漸因膿血而消,何必以峻冷利動髒腑?若在秋冬,何異用刀劍耶?《精要》論癰疽發寒熱多汗,或先寒後熱,或先熱後寒,或連日作,或間日作,必先嘔痰,然後寒熱。寒熱解,大汗出,不可專以為有熱。亦有氣虛而得者,亦有因怒而得者,又有先感寒邪,脾氣不正,而有此證者。夫氣虛者,當以補氣藥補之;因怒者,當以順氣藥和之;脾氣不正者,當以調脾藥養之。今用不換金正氣散,悉是溫散瀉衛之藥,而欲以一兩人參,收拾十四兩之瀉衛可乎?若用於腫瘍時感寒邪者,猶或庶幾。彼氣虛者、因怒者、脾氣不正者,此方能兼治乎?又未知用於腫瘍耶,潰瘍耶?
〔涓〕穴有孔,慎風,仍慎再合。如再合者,為風濕邪氣攻搏,而再生膿,宜如前以通和湯藥,根據次第用,不可急性,恐傷氣害人之命也。
〔無〕瘡瘍未合,風入為破傷風,濕入為破傷濕,二者害人最急,食卒不知其因,甚難認治。
癰疽瘰 潰後,尤宜謹之。
〔《精》〕加味十全湯治癰疽愈後,補氣血,進飲食。
黃 (蒸) 地黃(蒸) 當歸 川芎 人參 茯苓 芍藥(炒) 白術 陳皮(各一兩)粉草(炙) 桂心 五味(各五錢) 烏藥(七錢)
上 咀,每服一兩,用水一碗,生薑五片,棗二枚,同煎,分作二服,留渣曬幹為末,服之。
丹溪雲:加味十全湯,須看年之老壯,資之強弱,證之緩急,時之寒熱,加減用之。
〔丹〕加味十全湯治癰疽後,補氣血,進飲食,實為切要。蓋膿血出多,陰陽兩虛,非此藥何以回生起死。惜其不分經絡,不載時令,又在識者觸類而長之。今之外科,於瘡瘍腫平痛寬,遂以為安,漫不加省,往往於結痂後兩三日或半年,虛證乃見。醫者不察,病者不悟,無補接調養之功,因而轉成他病者,惜哉。予治一士夫,因腳弱求診,兩手俱浮洪稍鼓,飲食如常,惟言問不答,肌上起白屑如麩片。時在冬月,予作極虛處治。詢其弟,乃知半年前,曾於背臂腿三處,自夏至秋冬節次生疽,率用五香連翹湯、十宣散與之,今結痂久矣。予屬作參 白術當歸膏,以二陳湯化飲之,三日後盡藥一斤,白屑沒者大半,病者自喜呼吸有力,補藥應效以漸,而病家反怨藥不速應,自作風病論治,煉青礞石二錢半,以青州白丸作料,煎飲子頓服之。予諫止不聽,因致不救,書以為警雲。
運氣癰自潰者,惟土不及歲有之。經曰:土不及曰卑監,卑監之紀,其動瘍湧分潰癰腫,蓋土不及則肉腐為癰腫,故木化啟折乘之,而膿湧分潰其癰腫也。
〔東垣〕癰疽用藥加減法如發背疔腫,膿潰前後,虛而頭痛者,於托裏藥內加五味子。恍惚不寧,加人參、茯神。虛而發熱者,加地黃、栝蔞根。潮熱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虛煩者,加枸杞、天門冬。自利者,加濃樸。膿多者,加當歸、川芎。痛甚者,加芍藥、乳香。肌肉遲生者,加白蘞、官桂。有風邪者,加獨活、防風。心驚悸者,加丹砂。口目 動者,加羌活、細辛。嘔逆者,加丁香、藿葉。痰多者,加半夏、陳皮。
〔《精》〕麥飯石膏在膿潰後圍瘡口。
麥飯石(火 ,醋淬十次,研數日) 鹿角( 煙盡) 白蘞
上用麥飯石末二兩,白蘞末二兩,鹿角灰四兩,要研極細,如不細反痛。用好米醋,入銀石器內煎,令魚眼沸,卻入三味藥末,用竹篦子不住手攪,熬一二時稀稠得所,傾出候冷,以紙蓋。
每用時,先以豬蹄湯洗去膿血,挹幹,以鵝翎拂藥,塗四圍,凡赤處盡塗之,但留一小口,如錢大,以出膿血。凡用瘡藥上,久則藥幹,勿令繃急,須常用醋拂濕其藥。初便一日洗換藥,十日後兩日一換。(肉冷惡寒者不宜用。)
豬蹄湯治一切腫破,消毒氣,去惡肉。凡瘡有口,便用此湯濯洗。
白芷 生甘草 羌活 露蜂房 黃芩 赤芍藥 川歸(等分)
上為粗末,看疽大小用藥。如疽大, 豬蹄兩隻,隻用白水三升煮軟,將汁分為兩次,澄去麵上油並下麵渣,卻將藥末投其中,再煎十數沸,去渣,以故帛蘸藥湯溫洗薄揩,惡血惡肉隨洗而下。洗訖,仍避風,忌人口氣吹之,又忌狐臭人、月經人。
癰疽有死肉不去者,用白丁香、霜梅,深則 之,淺則幹摻於膏藥上,甚妙。
〔海〕又方 膏藥內入雄黃巴豆少許,不傷好肉,止去惡肉。不惟惡瘡,凡癰毒有惡肉者俱可去。
又方雄黃散以雄黃一錢另研,巴豆不去皮,研如泥,入乳香、沒藥少許,再研細。少上,惡肉自去。
〔《保》〕 治惡瘡有死肉者及追膿。
白丁香 輕粉 粉霜 雄黃 麝香(各一錢) 巴豆霜(三個)
上細末,新飯和作錠子,用之。
〔丹〕治瘡疽攻腫, 肉突出。烏頭五枚,苦酒三升,漬三日,洗之,日夜三四次。(《古今錄驗》)
諸癰疽有肉凸出數寸者,更於凸出瘡門求之。
〔《精》〕神異膏治諸般惡毒瘡癤,發背癰疽,其妙如神。
露蜂房(要用蜂兒多者為妙,細剪淨一兩) 全蛇蛻(以鹽水洗淨,焙幹,半兩)玄參(半兩,去蘆) 綿黃 (三兩) 黃丹(五兩,研細後入) 真麻油(一斤) 杏仁(去皮尖,切小片,一兩) 男子亂發(洗淨,烙幹,如雞子大)
上件藥,先將麻油入銀銚中,同亂發於風爐上慢慢文武火熬,候發焦熔盡,以杏仁投入。
候杏仁色變黑,好綿濾去渣。再將所熬清油入銀銚內,然後入黃 、玄參二味,慢火熬一二時,取出銚子,安一冷風爐上。候半時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蛻二味,將柳枝急攪,移銚於火上不住手攪,慢火熬至黃紫色,用綿濾過後,複入清油在銚內,乘冷投黃丹,急攪片時,又移銚於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攪千餘轉,候藥油變黑色,滴於水中凝結成珠子,則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時,必候得所。然後用瓷器內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過,稍硬難用,卻入少蠟熬添麻油在內,瓷器盛封,蓋於甑上蒸,乘熱攪勻,收而用之。膏藥熬成了,須用所盛瓷器,置淨水盆中出火毒一晝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藥極難,於火候須耐煩,看火緊慢,火猛即藥中火發,千萬謹戒。(膏藥方甚多,效無出於此。)
〔垣〕熱瘡寒膏藥
當歸身(水洗,焙幹,一兩) 杏仁(湯浸,去皮尖,一百個) 黃丹(研細,六兩)肥嫩柳枝(三兩半,切如寸許,水洗幹) 肥嫩桃枝(一兩,切作如寸,洗淨幹) 麻油(一斤)
上件,先熬麻油熱,下桃、柳枝熬令半焦,以綿裹當歸、杏仁同煎,至柳枝黑焦為度,去藥渣,濾油澄淨,抹去銚中渣滓令淨,再上令沸,旋旋入黃丹,熬成滴水中不散為度。
寒瘡熱膏藥
與寒膏藥同,隻將當歸身改作當歸梢,桃、柳枝分兩倒過便是。
劉氏貼發背癰疽,膿盡四麵皮粘,恐有膿毒攻起,宜用逼毒散方。
黃藥子 白藥子(各一兩) 赤小豆(二兩) 雄黃(一錢)
上為末,水調敷。
治發背癰疽,膿盡生肉平滿,宜用緊瘡口生肌青散子。
槿花葉(盛時收,陰幹,取四兩為末) 青赤小豆 白芨(各二兩)
為末,臨時用槿花末三錢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錢匕,相和新汲水調攤紙上貼四畔,中心瘡口不用貼。
〔垣〕斂瘡口方木香檳榔散用之決無疼痛,以蠟油塗覆瘡上,生肌斂肉,甚速,必無惡血,瘡口疾合,易取平複,惟膏粱熱瘡所宜用也。貧人害地之寒濕外來寒瘡者,禁不可用。
木香 檳榔 黃連(各等分)
上為極細末,根據前調用,濕則幹貼。
治寒瘡斂瘡口藥。
當歸身(一錢,洗淨,曬幹) 青皮(二分,去白) 木香(一分) 黃連(五分)
上四味,為極細末,蠟油調塗,取效甚速。
〔《保》〕瘡口大者,乳香散。
寒水石( ) 滑石(各一兩) 乳香 沒藥(各半兩) 腦子(少許)
上各研細和勻,少許摻瘡口上。
〔《撮》〕桃紅散斂瘡口,定痛,辟風邪。
滑石(四兩) 乳香 輕粉(各二錢) 小豆粉(一兩) 寒水石(三兩, )
上為細末,幹摻口上。一方改小豆粉為定粉。
〔《精》〕有人患背疽已潰,如碗麵大,視五髒僅膈膜耳,自謂必死。用大鯽魚一枚,去腸髒,以羯羊糞入其中,烘焙焦黑極燥,為細末,幹摻之,瘡口遂收,至今無恙。此方累用有效,須候膿少,欲生肌肉時用之。
〔《保》〕又方治瘡口久不收。
小椒(去目,炒黑,一錢) 定粉 風化硝(二錢) 白礬(二錢半) 乳香 沒藥(各一錢)
上為末摻之。
〔《精》〕生肌散
寒水石(銼) 滑石 烏魚骨 龍骨(各一兩) 定粉 密陀僧 白礬灰 幹胭脂(各半兩)
上為細末,幹摻用之。
平肌散治諸瘡久不斂。
密陀僧( ) 花蕊石( ) 白龍骨(各一兩) 乳香(另研) 輕粉(各一錢)
上為細末,和勻幹摻。
〔丹〕《精要》論癰疽久而瘡口不合,其肉白而膿血少,此為瘡口冷滯,乃病氣血枯竭,不潮於瘡,遂致如此。用北艾葉一把,入瓦器內濃煎湯,避風處乘熱用艾湯澆洗瘡口四圍淨肉,以絹帛兜艾葉乘熱澆沃,一日一次。洗了,須避風,仍燒鬆香以煙熏瘡口,良久,用神異膏貼之,不可與厭穢之人見。若不能禁忌,瘡口難安,藥亦無效。夫以血氣枯燥,不知補接於內,惟務熱洗於外,不揣其本,而齊其末,而乃歸罪於冷滯。大抵潰瘍宜洗,若非行補接之藥,以實其內,竊恐淋洗有一時之快,少頃恐病體自覺疲憊,有不耐煩之意,非虛而何?可不先議補接乎。(補接,即參、 、歸、術之類是也。)
〔蘇〕亂發、蜂房、蛇蛻皮,各燒灰存性,每味取一錢匕,酒調服,治瘡久不合,神驗。(丹溪雲:發補陰之功甚捷。)
〔丹〕 收斂瘡口,止有柳皮、白蘞煎湯飲之。
〔《靈》〕 眼白青,黑眼小,是一逆也。納藥而嘔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
肩項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脫,是五逆也。除此五者,為順矣。(玉版篇)
〔《精》〕 癰疽破潰之後,其形候有逆有順。眼白青黑而緊小,一惡也。不能下食,納藥而嘔,食不知味,二惡也。腹痛渴甚,三惡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四惡也。聲嘶色脫,唇鼻青黑,麵目四肢浮腫,五惡也。煩躁時嗽,腹痛渴甚,泄利無度,小便如淋,六惡也。膿血大泄,痛尤甚,膿色敗臭,氣不可近,七惡也。喘粗短氣,恍惚嗜臥,八惡也。未潰先黑久陷,麵青唇黯便汙者,九惡也。更有氣噫痞塞,咳嗽身冷,自汗無時,瞪目耳聾,恍惚驚悸,語言顛錯,皆是惡證。動息自寧,飲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調勻,二善也。神彩精明,語聲清朗,三善也。膿清腫消,色鮮不臭,四善也。體氣和平,五善也。五善見三則吉,諸惡見四必危。
癰疽所兼諸證
〔涓〕熱毒方盛,或發大渴,此是毒攻心髒,令舌幹煩渴也。但以補心氣藥,內補即止。
〔羅〕竹葉黃 湯治發背發渴,通治諸瘡大渴。
淡竹葉(二兩) 生地(八兩) 黃 麥門冬(去心) 當歸 川芎 甘草 黃芩 芍藥 人參 半夏(湯洗) 石膏(各三兩)
上為粗末,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竹葉五七片,同煎至一盞,去渣,溫服無時。(虛渴者忌用石膏、半夏、黃芩。)
金銀花散
金銀花(四兩,去土) 甘草(一兩,炒)
上為細末,每服四錢,水酒各一盞,同煎至一盞,去渣熱服。
〔丹〕《外科精要》雲:疽向安後發渴,與加減八味丸。夫當此時血氣兩虛,當用參、 補氣,當歸、地黃養血,渴當自止。何必澤瀉、茯苓導水,佐以肉桂?若忍冬丸、黃 六一湯等方,切當。忍冬養血,黃 補氣,渴何由作。
〔《精》〕忍冬丸大能止渴,及療渴疾,既愈之後,須預防外癰疽,大宜服此。
忍冬草(不以多少,根莖花葉皆可用)
上入瓶內,以無灰好酒浸,以糠火煨一宿,取出曬幹,入甘草少許,研為細末,以所浸酒打麵糊丸,如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百丸,無時酒飲任下。
黃 六一湯大治渴疾,補虛乏,常服此藥,終身可免癰疽之疾。
綿黃 (去蘆,六兩,一半生用,一半鹽水潤蒸,三次焙幹) 粉草(一兩,一半生,一半炙黃用)
上為細末,每服二錢,早晨日午,以白湯點服。若飲初杯,用酒調尤妙。
桑枝湯大治口幹。
取桑枝一小升,細切炒香,以水三大升,煎取二升。一日服盡。
五味子湯大治口燥舌幹,此是腎水竭也。
五味 黃 (去蘆,生用) 人參(去蘆) 麥門冬(去心) 粉草(炙,半兩)
上 咀,每服半兩,水一盞半,煎至八分,去渣溫服,無時候,一日二夜五七服妙。
〔丹〕《外科精要》雲:嘔逆有二證,一證謂初發時,不曾服內托散,伏熱在心。一證謂氣虛脾氣不正而嘔,伏熱在心,與內托散三兩帖,氣虛而嘔,宜嘉禾散。有寒熱,宜家傳正氣散,兼與山藥丸以補腎。謹按病機,諸逆衝上嘔越,皆屬於火。其內托散性涼,固有降火之理,若嘉禾散群隊以為補虛之劑,補力已少,徒有溫暖助火耳。山藥丸補腎以壯下焦之陰,粗為近理。然治嘔,須分先後,腫瘍時,當作毒氣上攻治之。潰瘍後,當作陰虛補之。若年老因疽潰發嘔不食者,宜用參 白術膏峻補取效。佐藥隨時隨證加減,恐用山藥丸,緩急未易得力。河間謂諸病瘡瘍如嘔者,濕氣侵於胃也,藥中宜倍加白術。
丹溪治一老人,背疽嘔逆,用補藥效。方見潰瘍門。予治一男子腫瘍嘔,諸藥不止,用獨參湯一服,嘔即愈。
〔《精》〕犀角膏治咽喉口舌生瘡。
昔有一貴人,因疽而生此證,醫者以為心髒絕盡,皆辭退。愚進此藥,一日而安。
真琥珀(研) 生犀角(各一錢) 辰砂(研) 茯神(去木。各二錢) 真腦子(研,一字)人參(去蘆) 酸棗仁(去皮研。各二錢)
上人參、茯神、犀角為細末,入乳缽內,別研藥味和勻,用煉蜜搜為膏子。以瓷瓶收貯,俟其疾作,每服一彈子大,以麥門冬去心,濃煎湯化服,一日連服五服,取效。(此方潰瘍不宜用。)
〔涓〕治發背癰疽,膿潰後氣虛,脾髒滑泄,並四肢逆冷,宜用和氣散。
蒼術(四兩,米泔浸三日,洗淨,曬幹,再以米醋炒令香黃色) 甘草(炙) 青皮(去穣。各一兩) 良薑(炒) 肉桂 幹薑(炮。各半兩) 陳粟(半升)
上七味,為末,每服一錢,用炒茴香末半錢,相和溫酒調下,不拘時。
〔垣〕聖愈湯 治諸惡瘡血出不止,以寒水石細末摻之,立止。或瘡時間作黑色,不可潰也,藥力去盡卻紅和。如血出多而心煩不安,不得眠睡,此亡血也。此湯主之。
熟地 生地(各三錢) 歸身(一錢半) 川芎(二錢) 黃 (五分) 人參(三分)
上 咀,如麻豆大,都作一服,水盞半,煎至一盞,去渣,稍熱服無時。
〔梅〕治背瘡肉長疾,皮不及裹,見風即成僵。以寒水石燒研為細末,敷瘡上,再用銅綠細末上之,肉即不作僵矣。
〔《圖經》〕古方療惡瘡癰腫,或連陰髀間疼痛,急攣牽入小腹不可忍,一宿則殺人者。用茴香苗葉搗取汁一升,服之,日三四,用其滓以貼腫上,冬中根亦可用。此外國方,永嘉以來用之,起死神效。
久漏瘡
〔丹〕漏瘡,須先服補藥,以生氣血,即參、 、術、歸、芎為主,大劑服之。外以附子末,唾和作餅,如錢濃,艾炷灸,炷隨漏之大小,便灸令微熱,不可令痛。幹則易之,幹者再研為末,再和再灸。如困則止,來日再灸,宜至肉平為效。亦有用附片灸,仍用前血氣藥作膏藥貼之。
經雲:肉之大會為穀,肉之小會為溪。肉分之間,溪穀之會,以行榮衛,以會大氣。邪溢氣壅,脈熱肉敗,榮衛不行,必將為膿,內銷骨髓,外破大 ,留於節湊,必將為敗,積寒留舍,榮衛不養,肉縮筋肋,肘不得伸,內為骨痹,外為不仁,命曰大寒留於溪穀也。此用附子灸者,蓋此義也。
梅師雲:腎移寒於脾,發為癰疽,少氣。脾移寒於肝,發為癰腫,拘攣。又雲:諸癰腫此皆安生?岐伯曰:生於八風之所變也。又雲:地之濕氣感則害人皮肉筋脈。《聖濟》雲:衣服之表易著寒,所得之源,大抵如此。
或發不變色,或堅硬如石,或撚之不痛,久則然後變色疼痛,漸 而成膿,如泔而稀,久不能瘥,瘡口不合,變易為疳漏,敗壞肌肉,銷損骨髓,以致痿跛,宜以此骨碎補丸主之。
骨碎補 補骨脂 熟地 當歸 續斷 石楠 石斛 牛膝 杜仲 萆 附子 芍藥 川芎 菟絲子 沙參 羌活 防風 獨活 天麻 黃
此方與大僂方相表裏,各等分為末,煉蜜丸,空心鹽湯服。
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開闔不得,寒氣從之,乃生大僂。宜用羌活 防風 細辛 附子 甘草 川芎 續斷 白芍 白術 當歸 桂心 麻黃 黃 熟地此方與前骨碎補丸相表裏。
營氣不從,逆於肉理,乃生癰腫。陷脈為 ,留連肉腠, 氣化薄,傳為善畏,及為驚駭。(全文見陰陽門。)
〔《精》〕桂附丸治氣漏諸瘡。
桂心 附子(炮裂,米醋中浸,再炮三五次,去皮臍) 濃樸(薑製) 粉草(炙) 白術(各一兩)木香(一分) 乳香(研,二錢)
上為細末,煉蜜丸,如桐子大,空心米飲下二三十丸。丹溪雲:《精要》治冷漏諸瘡,與桂附丸,此冷隻因瘡久不合,風冷乘之,血氣不潮而成也。濃樸雖溫,其瀉衛尤速,恐不若參、佐以陳皮,庶乎與病情相得。此方治冷漏瘡,若寒而虛者,隻以加味十全湯,隨時令經絡加減用之為當。又虛甚者,宜參 歸術膏。
陷脈散治漏瘡,及二三十年癭瘤,或大如杯盂,久久不瘥,致有漏潰。令人骨肉消盡,或堅或軟或潰,令人驚惕,臥寐不安,體中掣痛,愈而複作。
幹薑(炮) 琥珀(研) 大黃 附子(炮去皮。各一兩) 丹參(三分) 石硫黃(研)白石英(研) 鍾乳粉(研) 烏賊骨(研。各半兩)
上為末,貯以瓷合韋囊,勿令泄氣,若瘡濕即敷,無汁即煎豬脂和敷之,以幹為度。或死肌不消,加芒硝二兩益佳。一法,胡燕巢一枚。
〔子和〕小渠袁三,因強寇入家,傷其兩脛,外廉作瘡,數年不已,膿汁常涓涓然,但飲冷則瘡間冷水浸**而出,延為濕瘡求治。戴人曰:爾中焦當有綠水二三升,涎數掬。袁曰:何也?戴人曰:當被盜時,感驚氣入腹,驚則膽傷,足少陽經也,兼兩外廉皆足少陽之部,此膽之甲木受邪,甲木色青,當有綠水。少陽在中焦如漚,既伏驚涎在中焦,飲冷水咽為驚涎所阻,水隨經兩旁入瘡中,故飲水瘡中水出。乃上湧寒痰,汗如流水,次下綠水,果二三升,一夕而痂幹,真可怪也。
嚐治足膝下至踝漏瘡,通足腫大於好足二倍,行步不全,用五龍丸大下之者六番,每番皆五七行。下後用黃柏、蒼術、 、芍、地、草、升、葛、星、半、牛膝、活石、桂調之,近三四個月而安。
〔丹〕治漏瘡川芎(半兩) 細辛(二錢半) 白芷梢(二錢半) 甘草(細末)
上每日作湯服,上瘡食後,下瘡食前,看瘡孔大小,用隔年黃麻根刮去粗皮槌軟,撚成繩子,撚入孔中,至不可入則止,日淺一日,瘡用好膏藥貼之。
〔《本草》〕治 有頭出膿水不止。以啄木鳥一隻燒灰,酒調服一錢匕,立瘥。
〔世〕神應膏治久漏瘡,此宋褚防禦治理宗久漏瘡諸方不效,獨此膏愈之。如腸毒、胃毒,為丸服之,神效。
當歸(一兩一錢) 赤芍藥 大黃(各一兩五錢) 香白芷 官桂(各一兩) 玄參(一兩三錢)川續斷(一兩二錢) 莪術(一兩) 生地(一兩二錢)
上九味,細銼用真香油二斤浸,春五日,夏三日,秋七日,冬十日,入鍋內以文武火煎令黑色,濾去渣。如熱天,用黃丹二十兩,冷月十五兩,旋旋下丹,不住手攪,試水中沉為度。不可令婦人雞犬見。如漏有孔者,以膏送入孔內,外仍以膏攤貼之。
〔海〕檳榔散治癰疽瘡癤,膿潰之後,外觸風寒,腫 僵硬,膿水清稀,出而不絕,肉腠空虛,惡汁臭敗,瘡邊幹及好肌不生。及療疳 惡瘡,浸潰不斂。方見瘡瘍斂瘡口藥,即木香、檳榔、黃連等分為末敷貼也。
〔丹〕治漏外寒藥。
爐甘石(童便 ) 牡蠣粉
上為極細末敷之。
〔濟〕烏金散貼惡瘡疳 。
橡 子二個,內一個實黃丹,一個實白礬末,相合定,用黑俏麻皮纏了,火內燒,研細,加麝香少許,洗淨瘡貼之。
〔垣〕截疳散治年深疳 瘡。
黃連(半兩) 白蘞 白芨 黃丹(各一兩) 輕粉(一錢) 龍腦 麝香(另研。各半兩)密陀僧(一兩)
上為細末,和勻幹摻在 上,以膏貼之。
〔丹〕取朽骨久疽,及痔漏中有者。
取黑骨雞脛骨,上等砒霜實之,鹽泥固濟,火 通紅,取出地上,出火毒,去鹽泥,用骨研細,飯丸如粟米大,以紙撚送入孔竅內,更用膏藥貼之。
〔《本》〕雄黃治瘡瘍尚矣。《周禮》瘍醫,凡療瘍以五毒攻之。鄭康成注雲:今醫方有五毒之藥,作之用黃蝥置石膽、丹砂、雄黃、礬石、磁石其中,燒三日三夜,其煙上著,以雞羽取之以注創,惡肉破骨則盡出。楊大年嚐記其事,族人楊偶年少時,有瘍於頰連齒,輔車外腫若覆甌,肉潰出膿血不輒,吐之痛楚難忍,療之百方,彌久不瘥。人語鄭法,根據法製藥成,注之瘡中,少頃,取朽骨連兩牙潰出,遂愈。信古方攻病甚速也。黃蝥,即瓦盒也。
〔東〕久漏瘡:足內踝上一寸(灸三壯、六壯) 如在上者:肩井 鳩尾肺脈微緩,為痿 。(緩者多熱。全文見治虛實法。)
〔垣〕瘡醫自幼至老,凡所經驗,必須寫之。嚐記疳 惡瘡,諸藥不效者,取蠐螬剪去兩頭,安瘡口上,以艾炷灸之七壯,一易不過七枚,無不效者。又法,用乞火婆蟲兒灸之,同前法累驗,神效,人皆秘之,往往父子不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