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按:此篇自篇首至末,見《靈樞》卷十一第七十五《刺節真邪篇》。又自“黃帝曰:餘聞刺有五邪”至“真氣存”,見《甲乙經》卷五第二。自“請言解論”至“此所謂引而下之者也”,見《甲乙經》卷七第三。自“大熱遍身”至“所謂推而散之者也”,見《甲乙經》卷七第二。自“黃帝曰:有一脈生數十病者”至末,見《甲乙經》卷十第一下篇。惟自“當是之時善行水者”以下至末,袁刻及別鈔本均缺,平從日本仁和寺宮禦所藏殘卷十三紙中檢出補入,經文楊注缺而複完,洵堪寶貴也。

黃帝曰:餘聞刺有五邪,何謂五邪?岐伯曰:疾有時癰者,有容大者,有狹小者,有熱者,有寒者,是謂五邪。黃帝曰:刺五邪奈何?岐伯曰:凡刺五邪之方,不過五章,癉熱消滅,腫聚散亡,寒痹益溫,小者益陽,大者必去,請道其方。

五法須別為章也。癉,熱病也,音丹。

平按:“時癰”《靈樞》、《甲乙》作“持癃”。“有容大者,有狹小者”,《甲乙》無“容”、“狹”二字。

凡刺癰邪,無迎隴,

隴,大盛也。癰之大盛將有膿,不可迎而瀉之也。

平按:“無迎隴”上,《甲乙》有“用鈹針”三字。

易俗移性不得膿,詭道更行,行去其鄉,不安其處所乃散亡,

易其常行法度之俗,移其先有寒溫之性,更量膿之所在,上下正傍,以得為限,故曰去其鄉,不安於處一,病乃散亡也。

平按:“詭”《靈樞》作“脆”,《甲乙》作“越”。“行”字,《靈樞》、《甲乙》不重。“處所”,“處”字袁刻脫。注“處一”,恐是“一處”傳寫之誤。

諸陰陽過癰所者,取之其輸瀉之。

諸陰陽之脈過癰所者,可取癰之所由之輸瀉之也。

平按:“過”《甲乙》作“遇”;《靈樞》“癰”下無“所”字。

凡刺大邪,日以小泄,奪有餘,乃益虛。栗其道,針幹其邪肌肉親,

大邪者,實邪也,行瀉為易,故小泄之,益虛取和也。於針之道,戰栗謹肅,以針幹邪,使邪氣得去,肌肉相附也。親,附也。

平按:“大邪”下,《甲乙》有“用鋒針”三字。《靈樞》“栗其道”作“剽其通”。《甲乙》“栗”作“標”。《靈樞》、《甲乙》無“幹”字,袁刻“幹”作“於”,注同。

視之無有,反其真,

視邪氣無有,反其真氣乃止也。

平按:“反其真”,《甲乙》作“乃自真道”四字。

刺諸陽分肉間。

刺大邪所在也。

凡刺小邪曰以大,補其不足乃無害。

小邪,虛邪也。行補為難也,故曰大補,使其實也。

平按:“小邪”下,《甲乙》有“用員針”三字;“補”下有“益”字。

視其所在迎之界,遠近盡至不得外,

界,畔際也。視虛實畔界,量真氣遠近,須引至虛中令實,不得外而不至也。

平按:注“須”下原不缺,袁刻誤空四格。

侵而行之,乃自費,

侵,過也。補須實,知即止,補過即損正氣。費,損也。

平按:“費”《甲乙》作“貴”,注雲:“一作費。”

刺分肉之間也。

刺小邪所在也。

凡刺熱邪,越而滄,出遊不歸乃無病,為開道乎,

刺熱之道,瀉越走氣,便覺滄然;熱氣不歸,病則愈也。

平按:“熱邪”下,《甲乙》有“用鑱針”三字。“滄”《靈樞》作“蒼”;“開道”作“開通”。注“走氣”,袁刻缺“走”字。“覺”上原缺一字,謹擬作“便”。

辟門戶,使邪得出,疾乃已。

辟,開也。

平按:“辟”《甲乙》作“闢”。

凡刺寒邪日以溫,徐往疾去致其神,門戶已閉氣不分,虛實得調真氣存。

刺寒之道,日日使溫,徐往而入,得溫氣已,,去疾而出針,以致神氣為意也。

平按:“寒邪”下,《甲乙》有“用毫針”三字。“疾去”《靈樞》作“徐來”。

黃帝曰:官針奈何?岐伯曰:刺癰者用鈹針;刺大者用鋒針;刺小者用員利針;刺熱者用鑱針;刺寒者用毫針。

刺五邪者,九針之中,用此五針,是所宜也。

平按:《甲乙》無此一段。

請言解論,與天地相應,四時相副,人參天地,故可為解。

人法天地,故可為解。人應天地之數,故請言之。

下有漸洳,上生葦蒲,此所以知形氣之多少也。

洳,汝據反,漸洳,潤濕之氣也。見葦蒲之茂悴,知漸洳之多少;觀人形之強弱,識血氣之盛衰。

陰陽者,寒暑也,熱則滋而在上,根荄少汁。人氣在外,皮膚緩,腠理開,血氣泄,汗大泄,肉淖澤。

春夏,陽而暑也,草木陽氣,滋其枝葉,根莖少汁也。荄,莖也。有本“荄”為“葉”者,非也。人亦如之,氣溢於外,皮腠開湊,大汗泄出,血氣內竭。

平按:《靈樞》、《甲乙》“滋”下有“雨”字。“荄”《甲乙》作“莖”,注雲:“《靈樞》作荄。”

寒則地凍水冰,人氣在中,皮膚致,腠理閉,汗不出,血氣強,肉堅澀。

秋冬,陰而寒也,陽氣下降,寒氣在地,地凍水冰,人氣亦然,暖氣入髒,陰氣在於皮膚,故腠理閉塞,血氣強,肌肉堅澀也。

平按:以下從殘篇中檢出補入。

善穿地者,不能鑿凍。善用針者,亦不能取四厥。而脈涘結,堅搏不往來者,亦未可即柔。

水之性流,故謂之往。言水可往而冰不可流。人之在冬,四肢寒冷,脈肉,故不行針也。今之醫者,歲寒之時不與,而針傷肌破肉,更增他病,可不衰歟?四厥,四肢逆冷也。

平按:“穿地”《甲乙》作“窮地”;“四厥”作“四逆”。“而脈涘結”《靈樞》、《甲乙》作“血脈凝結”。《甲乙》“未可”作“不可”。

故行水者,必待天溫,冰釋凍解,而水可行,地可穿也。人脈猶是也,治厥者,必先熨調和其經,常與腋、肘與腳、項與脊以調之,火氣通,血脈乃行,然後視其病,脈淖澤者,刺而平之,

善行水穿地者,必待春夏也。冬日用針者,須薑、椒、桂、酒之巾熨,令經脈淖澤調適,然後可行針也。兩掌、兩腋、兩肘、兩腳、膕、膝、項之與脊之十二經脈所行要處,熨通脈道也。

平按:《甲乙》“凍解”上有“窮地者必待”五字;“而”字下無“水可行”三字;“穿”作“窮”;“熨”下有“火以”二字。“常”《靈樞》、《甲乙》作“掌”,據本注亦宜作“掌”,恐傳鈔之誤。“以調之”《甲乙》作“以調其氣”。“火氣通”《靈樞》作“火氣已通”,《甲乙》作“大道已通”。

堅緊者,破而散之,氣下乃止,此所以解結者也。

病之堅緊,因適破散,因經。

平按:“散之”《甲乙》作“決之”。

用針之類,在於調氣,

氣之不調則病,故療病者在於調氣也。

氣積於胃,以通營衛,各行其道。

胃受水穀,以生於氣,故水穀之氣積於胃也。衛氣起於胃之上口,營氣起於胃之中

口,營在脈中,衛在脈外,今用針調於胃氣,通於營衛,使各行其道也。

宗氣留於海,其下者注於氣街,

穀入於胃,其氣清者上注於肺,濁者下流於胃,胃之氣上出於口,以為噫氣。肺之宗氣留積氣海,謂胸間動氣也。動氣下者,注於氣街,生肺脈者也。

平按:《甲乙》“留於海”作“留積在海”。

其上者走於息道。

肺之清氣積於海者,走於息道,以為呼吸也。

平按:《甲乙》作“上行者注於息道”。

故厥在於足,宗氣不下,脈中之血涘而止,弗之火調,弗能取之。

厥,謂逆冷。胸之動氣,不循脈行下至於足,故曰涘而止也。冬日不用火調,不可取也。

平按:“涘而止”《靈樞》、《甲乙》作“凝而留止”。《甲乙》“弗能取之”作“針弗能取”。

用針者,必先察其經絡之實虛,切如循之,按而彈之,視其變動者,乃後取而下之。

用針之法,必先察經絡虛實,實則切循其脈,虛則按其所針之處,以手彈之,視其變動,然後取而下之也。

平按:“切如循之”《靈樞》、《甲乙》作“切而循之”。“變動”《靈樞》、《甲乙》作“應動”。“取”下,《靈樞》有“之”字。

六經調者,謂之不病,雖病,謂之自已也。

三陽三陰,六經相得,不可有病,雖客邪為病,必當自已也。

一經上實下虛而不通者,此必有橫絡盛加於大經,令之不通,視而瀉之,此所謂解結者也。

一經,十二經中隨是何經也。大經隨身上下,故為從也。絡脈傍引,故為橫也。正經上實下虛者,必是橫絡受邪,盛加大經以為病者,故視瀉之,故為解結也。

平按:《甲乙》“瀉之”下,有“通而決之”四字。

上寒下熱,先刺其項太陽,久留之,已則熨項與肩胛,令熱下合乃止,所謂推而上之者也。

上寒,腰以上寒;下熱,腰以下熱。項太陽之太陽脈也。久留針者,推別熱而使之上也。熱既聚於肩項,為令和之,故熨使下也。推熱令上,故曰推而上之也。

平按:“已則熨”《靈樞》作“已刺則熨”,《甲乙》作“已刺則火熨”。“下合”,“合”字《甲乙》注雲:“一本作冷。”

上熱下寒,視其虛脈而陷下於經絡者取之,氣下乃止,此所謂引而下之者也。

腰以上熱,腰以下冷,視腰以下有虛脈陷於餘經及絡者,久留針,使氣下乃止,故曰引而下之者也。

平按:“陷下”《靈樞》作“陷之”。

大熱遍身,狂而妄見、妄聞、妄言,視足陽明及大絡取之,

足陽明主氣,其氣強盛,狂妄見聞及妄言,多因此脈,故取陽明正經及絡,以去之也。

平按:“狂而妄見妄聞妄言”《甲乙》作“故狂言,妄見妄聞”。

虛者補之,血實者瀉之。因令偃臥,居其頭前,以兩手四指俠按頸動脈,久持之,卷而切推,下至缺盆中,複上如前,熱去乃止,此謂推而散之者也。

若足陽明上實下虛為狂等病,宜補下虛經也。上之血絡盛而實者,可刺去血以瀉之,因令仰臥,以手按人迎之脈,下至缺盆中,複上來去,使熱氣泄盡,乃可休止,故曰推而散之也。有本為“腹上如前”,恐錯也。

平按:“血實者”《靈樞》作“血而實者”,《甲乙》作“血如實者”。“因令偃臥”《靈樞》作“因其偃臥”。“俠按頸動脈”,《靈樞》“俠”作“挾”,《甲乙》作“按其頸動脈”。

黃帝曰:有一脈生數十病者,或痛、或癰、或寒熱、或癢、痹、或不仁,變化無窮,其故何也?岐伯曰:此皆邪氣之所生也。

上經十二經脈,生病各異。此言一脈生數十種病,變化無窮者,十二經生病,非無有

平按:《靈樞》“或寒熱”作“或寒或熱”;“或癢、痹”作“或癢或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