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桂
稟天地之陽,兼得乎土金之氣,故味甘、辛、其氣大熱,有小毒,木之補陽者也。氣之薄者桂枝也,氣薄則發泄,故桂枝上行而發表。氣之濃者肉桂也,氣濃則發熱,故肉桂下行而補腎,此大地親上親下之道也。甘辛大熱,所以益陽,甘入血分,辛能橫走熱則通行,所以添血脈,補命門,理心腹之疾,受寒霍亂轉筋,補氣脈之虛,勞倦內傷不足,暖腰膝,強筋破 疲止痛,祛風痹骨節掣疼,陰腹內沉寒痼疾,逐營衛風寒,療九種心痛。通月閉經瘀作楚,催難產胞衣不下。陽盛陰虛者忌之。宜擇形卷如筒,肉色紫潤,其味甜極而兼辛者佳。臨用去皮切破,否則氣味走失,功效便差。並忌火焙,蓋諸香見火,則無功耳。產子官濱,故名官桂。名桂心者,美之之詞,取去盡粗皮近裏之極紫極甜者是也。如入補藥,藉其鼓舞藥性者,則入藥同煎;如全仗其行血走竄者,則群藥煎好方入煎一二沸用。
肉桂能墮胎通血脈,下焦寒冷,秋冬腹痛泄奔豚,利水道,溫經暖髒,破血通經,救元陽之痼冷,扶脾胃之虛寒,堅筋骨壯陽道,溫行百藥,腰痛脅痛必需,和血逐瘀痛氣消癰並捷,宣氣血而無壅。利關節而有靈,托癰疽痘毒,能引血成膿,辛能散風,甘能和血,溫能行氣,香能走竄百脈,言乎用者,以木得桂而枯之義也。氣濃則發熱,入肝走腎,專補命門真火不足,而導火歸元也,故曰桂者圭也,引導陽氣,如執圭以使,至於臨產用以催生,須臾如手推下者,亦補火入肝走腎之力也。其春夏禁服,秋冬宜煎者,言其常也。舍時從症者,處其變也,至於瘧疾人發寒熱不已,用上好刮肉桂,去盡粗皮錢餘,瘧將發時,預口中噙之,則寒退熱減,神爽思食,而愈可見其補真火,散陰寒之神功矣。桂枝味薄體輕,上行頭目,橫行手臂,調營衛和肌表,止煩出汗,疏邪散風,內理心腹之痛,外解皮膚之寒,直行而為奔豚之向導,以經走**也。
有汗能止,無汗能發者,以其能調和營衛,邪不容而開合得也。麻黃,桂枝本皆辛甘發散,但麻黃遍徹皮毛,專於發汗而寒邪散,桂枝調和營衛,善於解肌而風邪散,所謂氣薄則發泄者是也。
主治(痘疹合參) 能和營衛,能圍肌表,卻風邪而實腠理,氣虛之痘,賴以鼓舞,藥性上行,通調百脈,引參 以達肌表,托痘毒癰疽,能引血成膿,製肝補脾,調和氣血,凡泄瀉寒戰,痘白虛寒者並且如實熱痘症,並痘後作瘡,皆不可用也。
桂枝氣薄上行而發,夫又能橫行手臂。凡初起重感風寒,並在秋冬之時及手足瘡不起發者宜用。若痰多咳嗽,咽痛音啞,血燥血熱,及血崩孕婦並宜禁之。
張按:桂附二味,雖具辛熱補陽。然古哲立方,有二味並用者。有用桂不用附者,有用附不用桂者,應有成見,針線相對,毫難互借混投。今人勿究其微,但以其性辛溫,或桂或附,任意取用,殊不知肉桂味甘而辛,氣香而竄,可上可下,可橫可直、可表可裏,可補可瀉,善通百脈,和暢諸經,鼓舞氣血,故健行流走之效雖捷,但性專走泄,而溫中救裏之力難長,未免進亦銳退亦速也。至於附子氣味大辛,微兼甘苦,氣濃味薄,降多升少,從下直上,走而不守,其救裏回陽之功,及引火藏源之力,溫經達絡之能,是其所長,非若肉桂辛甘,輕揚之性,複能橫行達表,走竄百脈也。一則味辛而兼微苦,所以功專達下,走裏以救陰中之陽,為先天真陰真陽之藥也。一則味甘而兼辛,所以既補命門,複能竄上達表,以救陽絕之陽更為後天氣血營衛分之需也。故純以大溫峻補中氣真陰真陽,救裏為事者,或二位並投,或君以參術,佐以附子為用,如八味丸桂附並需,參附湯、術附湯、理中湯之類,勿用肉桂是也,如欲溫中兼以調和氣血,走竄外達,顧表為事者,則以培補氣血之藥為君,而單以肉桂一味為佐使,如參飲、十全大補湯、人參養榮湯之類,勿用附子是也。如是則表裏陰陽輕重之義昭然矣,豈容混投假借乎!
白茯苓
生於古鬆之下,感土木之氣而成,故味甘淡,性平,無毒。入手足少陰、手太陽、足太陰、陽明經、陽中之陰也。甘能補中,淡能利竅,故為滲濕扶脾、解熱散結、利水補中之要藥。專入脾腎功多。如入補脾藥中,宜不製者,方得淡滲之功,若入補陰藥中,宜人乳拌曬,以減淡滲之勢。茯神抱木而生,有根據守之義,故專入心經,為安種益智健忘卻驚之需,其心木名黃鬆節,治傷風口眼歪斜,毒風筋攣不語,凡神驚掣,虛而健忘,其所主與伏神大同小異耳。
白茯苓,主胸脅逆氣,腹中痰水,憂恚驚恐,寒熱煩滿,心下結痛,咳逆舌幹,水腫淋結,五勞七傷,安胎氣暖腰膝,生津液健脾驅痰火,益肺利血,滲濕安魂,卻驚開胃濃腸,上以滲脾肺之濕,下以伐肝腎之邪,故為利水燥濕之要藥。入四君,則佐參術以滲脾家之濕。入六味,則使澤瀉以行腎邪之餘。赤入心脾小腸,專功瀉熱利水。白者兼補,赤者專瀉。白者入壬癸,赤者之丙丁。茯神專補心經,主恍惚驚悸,恚怒健忘,辟不詳開心智,安魂魄養精神,蓋假鬆之氣,而津盛發泄於外以成者為茯苓,其內守抱根而生者為茯神,有根據附之義,為收斂神氣之用,取靜而能安也。
茯苓皮,本性淡而能滲濕,色黑而象水,故入五皮湯中,以為利水消腫之劑。琥珀亦鬆液精華凝結地中千年而成象,故生於陽而成於陰也,屬陽與金,色赤味甘,肝心脾小腸血分之藥。本性燥而滲濕,故亦和水,辛溫而色赤,故能消瘀,資稟斂澀,故能長肌,成於衝淨,故能定魄。
主治(痘疹合參) 茯苓,利水除濕,益氣和中,本為扶脾養胃之藥,但多淡滲走利之功,故於痘瘡灌漿時忌服,恐令水氣下行,外不行漿,內防發渴,惟泄瀉者,水泡者,及收靨時並用之。赤者惟利水瀉熱而不補,如小便多,及汗多陰虛者,所當忌也。
按:茯苓假土之精氣,鬆之餘氣而成,無中生有得地濃之精,為脾家之要藥。《素問》曰: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肺。調通水道,下輸**。則利水之藥,皆上行而後下降也。潔古謂其上升,東垣謂其下降,各不相皆也。但小便頻多,其源甚異。
《經》雲:肺氣盛則便數,虛則小便遺,心虛則少氣遺尿,下焦虛則遺尿,胞絡移熱於**則遺尿,**不約為遺,厥陰病則遺尿,所謂肺氣盛者,實熱也。宜茯苓以滲其熱,故曰小便多者能止也。若肺虛心虛,胞絡熱厥陰病,皆虛火也必上熱下寒,所當升陽,**不約,下焦虛者,乃火投於水,水泉不藏,必肢冷脈遲,當用溫熱,皆非茯苓可治,故曰陰虛者,不宜用也。茯神抱根而生,有根據守之義,故魂不守舍者用以安之。赤者入丙丁,但主導赤而已。
枳實
味苦辛酸微寒,無毒。實、殼大略相同。但實氣全性烈,故善達下,入足陽明、太陰經,如少年悍猛之性,勇往直前,而一無回顧者也。殼氣散性緩,故行稍遲,是以能入胸膈,肺胃之分,又入大腸者;因肺髒以及腑也,其性其用皆散結去滯利氣之功。
枳實,實小性酷而速,治下主血,凡心腹痞滿脹悶,宿食堅積,稠痰積血,有疏通破結之功,倒壁衝牆之捷。同白術治虛痞。然性暴力猛,無宿滯堅積者,勿輕用之,以傷元氣。
主治(痘疹合參) 宜麩炒,治初發熱,胸膈有痰癖宿食脹滿,脾經積血,不得已暫用之,以安胃氣。凡痘中無故及釀漿之時,皆不可用。
枳殼
枳殼,殼大性緩,治高,主氣。主風癢麻痹,咳嗽風痰,胸膈痞滿,肺氣滯結。兩肋虛脹,發疹肌表,遍身苦癢,更逐水飲停留,開結並利,破痰癖積聚,宿食亦推,同甘草瘦胎,和黃連滅痔,能損至高之氣,忌接跡服多,虛怯勞傷尤禁,蓋苦泄辛散,惟利肺氣之有餘,寬大腸之壅滯,故腸風用之。
主治(痘疹合參) 宜麩炒,用利五髒,走大腸,泄肺氣,寬膈,治遍身風疹,皮膚中如麻痘苦癢。凡痘初發熱,胸膈不利,有宿食,有滯氣,及熱盛氣粗者,俱可暫用。
多服則損中氣。
按:枳殼、枳實,上世未嚐分別,自東垣分枳殼治高,枳實治下,海藏分枳殼主氣,枳實主血,然究其功用皆利氣也,氣利則痰消積化矣。人之一身,自飛門以至魄門,三焦相通,一氣而已,又何必分上與下氣與血乎!但枳實性急,枳殼性緩,為確當耳。然中氣壯實,偶因倍食難消,假此助脾克化則可,若因中氣不足,脾虛不能運化者,則愈消而脾愈虛,及氣虛痞滿,誤投克伐,則無形之氣受傷,不惟壅滯更甚,而且變生別症,至於瘦胎飲,君以枳殼,因治湖陽公主難產則名。然在奉養太過,北方氣實者,或有相宜,否則損害真元,胎子大力,反致難產矣。況脾胃者,乃化生之父母,一身之牆壁,能經幾番推倒乎?!上古傷於六**者,多或堪抵受,近世稟受既虧,七情彌害,虛痞虛脹,比比皆然,誤投克削,為害益甚,可不慎歟!
濃樸
稟地二之氣以生,兼得乎春陽之氣而成,故味苦、辛,氣溫,無毒。入足太陰、手足陽明經,辛能散結,苦能泄熱。溫能散寒。色紫味辛者良。
濃樸,消痰下氣寬中、腹痛脹滿散結之要藥。主中風寒熱,霍亂轉筋,溫中平胃,消痰化食,去水破血,胃疼腹痛,嘔逆吐酸,瀉痢淋露,去三蟲散濕,除熱。同解利藥用,則治傷寒頭痛,同泄利藥用則濃腸胃,孕婦少服,以其苦溫辛熱,恐損胎元耳。惟客寒犯胃,濕氣浸脾者宜之。
主治(痘疹合參) 溫中益氣,濃腸胃,走冷氣,消宿食,健胃寬中,嘔逆瀉泄,飲食不進,腹痛脹滿,散結之神藥。凡痘瘡傷胃,腹脹等症可用,若脾陰不足,脾氣有虛者忌之。
按:濃樸,苦能下氣,走而不守,大損真氣,故虛人孕婦服之,雖一時未見其害,而清純衝和之氣,潛傷默耗也,並所忌耳。
桑白皮
得土金之氣,故味甘兼辛,氣寒,無毒。入手太陰經。甘以固元氣而補不足,辛以瀉肺氣之有餘。凡肺中火氣、水氣、痰、氣,喘嗽唾血,鹹切除之。且甘寒補益,善縫金瘡傷損,立愈。葉,味甘氣寒,甘寒相合,故涼血下氣益陰,陰虛寒熱,其味兼燥,故除腳氣水腫,原稟金氣,經霜則更得天地之清肅,故能祛風明目。宜東行深土者佳,出土上者殺人,入清熱疏散宜生用。入補肺藥宜蜜水拌炒用。
桑白皮,入太陰肺髒,甘助元氣而補勞怯虛羸,辛瀉火邪,而止喘嗽唾血,利水消腫,解渴驅痰,大抵瀉有餘,此其長,補不足,此其短。所以有性不純良,不宜多服之戒,肺虛而小便利者尤忌之。有以桑皮為肺中之氣藥,紫菀為肺中之血藥,敢色以調劑也。葉經霜者煮湯洗眼,去風淚殊勝,鹽搗敷蛇蟲咬毒,蒸搗罨撲損瘀凝,煎代茶消水腫,腳浮下氣,令關節利,研作散,止霍亂吐瀉,出汗除風痹痛。枝煎常飲,耳目聰明,去腳氣,手足拘攣,治風癢,皮毛枯槁,陰管通便,眼眶退暈,利喘嗽逆氣,消腫毒癰。椹乃桑之精華所結,味甘氣寒,為益血除熱養陰之藥,收采曬幹,蜜和丸散,利關竅,鎮神魂,久服不饑,聰耳明目,黑椹絞汁,熬膏加蜜,解金石燥熱,止渴,染須發,皓首成烏。桑耳,又名桑菌,又名桑黃,醇酒煎嚐,散血如神,止血甚捷,黑者主女人 瘕崩漏及乳癰暴來,黃者治男子癖飲積聚腹痛,金瘡初得,若色黃熱陳白,止泄補益元陽。桑上寄生,節間生出,葉濃軟如橘葉,莖肥脆似槐枚,碎其實,稠粘有汁,折其莖以色深黃,仍取纏附桑枝為貴,散瘡瘍,道風濕,卻背強腰痛篤疾,安胎孕,下乳汁,止崩中漏血沉 ,胎產內傷,產後餘疾,健筋骨,充肌膚,愈金瘡益血脈,長須發,堅牙齒,乃風濕攣疼之聖藥。
按:桑寄生,感桑之精氣而生,故味苦甘,其氣平和,不寒不熱,無毒,主治一本於桑,因抽其精陰,故力尤勝,所以為益血和血,除濕祛風,除痹安胎,產後諸症之用也。
主治(痘疹合參) 桑白皮,瀉肺定喘,下氣寬胸。咳嗽吐血,消痰止渴。桑蟲凡痘初起,大能發痘,或隨出隨沒者神妙。若氣虛塌陷,不能灌漿者,亦可用大桑蟲,有人參之功。若取其漿衝人參湯服,尤能補托。衝紫草湯服,又能清托血熱痘症,但已發透者,並灌漿足者,及泄瀉者不可過用。
枸杞子
感天令春寒之氣,兼得乎地之衝氣,故味苦甘,氣寒,無毒。苗葉苦甘,性升且涼,故主清上焦心肺客熱,根名地骨,味甘淡性沉而大寒,故主下焦肝腎虛熱,為三焦氣分之藥,《經》曰“熱**於內,瀉以甘寒者”是也。子味甘平,其氣微寒,潤而滋補,兼能退熱而專於補腎,潤肺生津益氣,為肝腎真陰不足,勞乏內熱,補益之要藥,《經》曰“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是也。
枸杞子,主五內邪氣,熱中消渴,周痹風濕,內傷人勞,下胸脅氣,客熱頭痛,利大小腸,固精髓明目,健筋骨興陽,補藥風藥皆用,老人陽虛人尤宜,惟少年有火症者勿用。味甘平而溫,氣滋潤而濃,功專補腎,滋肝益精強陰,不熱不燥,久服輕身,能耐寒暑,但脾弱泄瀉者必兼苓術相佐。
《經驗方》金髓煎,用枸杞子逐日摘紅熟者,不拘多少,無灰酒侵之,蠟紙封固,勿令泄氣,兩月足,取入砂盆中擂爛,濾取汁,同浸酒入銀鍋內慢火熬之,不住手攪,候成膏如飴,淨瓶蜜收,每早溫酒二大匙,夜臥再服,百日身輕氣壯,積年不輟,可以羽化也。一枸杞酒能烏須黑發,耐老輕身,用枸杞子二升,十月壬癸日,麵東采之,以好酒二升,瓷瓶內浸三七日,乃添生地黃汁三升,攪勻蜜封,至立春前三十日,開瓶。
每空心暖飲一杯,立春後髭 發卻黑,勿食蕪菁蔥蒜,觀此二方,補陰之功大矣。陶氏雲:“去家千裏勿食枸杞”,拈其強陽之功耳。
主治(痘疹合參) 五內邪氣客熱,強陰益精,痘風眼痛,風癢瘴膜。
地骨皮
地骨皮,專退有汗骨蒸勞熱,腎肺伏火,補益正氣,涼血涼骨,五內邪氣,熱中消褐,及去肌熱,利大小便,此與牡丹皮主治骨蒸同功,但丹皮解無汗者,地骨皮解有汗者,較之知柏苦寒傷胃,何如骨皮甘寒,勿傷胃氣也。
主治(痘疹合參) 藥性同前,更治在裏無定風邪者,謂腎水不足則火旺,肝木不寧則風**,風熱內生,不與外感同類也。
按:枸杞、骨皮,均為腎家之劑,熱**於內,瀉以甘寒,地骨皮是也。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枸杞是也。腸滑者禁枸杞子,中寒者忌地骨皮。
山梔子
感天之清氣,得地之苦味,故味苦寒。大寒,無毒,入手太陰、手少陰、足陽明經,為瀉一切有餘火熱之藥。脾胃虛弱,血虛發熱者忌之。如治實熱,同三黃之類暫用,宜生。如治鼻衄肺熱,同生地丹皮之類宜炒黑。如劫心胃火痛,薑汁拌炒用。
山梔子,留皮,治肌表熱,去皮治心胸熱,治至高之分,瀉肺火,解熱鬱,行結氣,除煩滿,治濕熱兼利水,而使小便曲曲下行,總去五內邪氣,胃中熱氣,心中客熱,而虛煩不得眠者,丹溪用以和薑汁拌炒,劫胃脘火痛如神。
主治(痘疹合參) 宜酒炒,用涼心肺。治衄血,散客熱,利小便,療虛煩,劫心痛,凡痘壯熱。吐血衄血暫用。然苦寒傷胃,慎之。
枝梔子,輕飄象肺,故獨人肺家,泄有餘之火,種種功用,皆從肺旁及者也。大苦大寒損胃伐氣,虛人忌之,世人每用治血,不知血寒則凝,反成敗症,治實火之吐血,順氣為先,氣行則血自歸經,治虛火之吐血,養正為先,氣壯則自能攝血,此治療之大法,不可稍違者也。如誤用梔子,受其害也必矣。
酸棗仁
得木之氣而兼土化,故酸而兼甘,氣平,無毒。入足少陽、手少陰、足厥陰、太陰經,專補肝膽。熟則芳香入脾,故能醒脾,且補膽,則母子之氣相通,故主心煩不得眠,蓋心君易動,由膽怯所致,且肝不能藏魂,則目不得瞑,既補肝膽,複益心脾,則五髒俱安,宜其筋骨堅強,肥健延年也。
酸棗仁,寧心益肝,斂汗止渴,心胸寒熱,邪結氣聚,四肢酸痛,濕痹心煩,意亂不眠,膽虛易驚悸,脾虛不嗜食,心虛易出汗,安神魂寧意,補中氣,助陰堅筋骨,安五髒,久服令人肥健輕身延年。
能治多眠不眠,須分生炒研用,多眠膽實有熱宜生,不眠膽虛有寒宜炒,主肝膽二經兼入心脾,夫膽虛不眠寒也。然肝膽相根據,得熟者以旺肝,則木來製土,脾主四肢,又主困倦,故令人睡。膽實多睡熟也,生研調服,夫棗仁,秋成者也,生則全金,氣以製肝,脾不受侮,遠行不睡矣。
主治(痘疹合參) 痘後血少,心神不安,夜眠不穩者,宜炒研用,味甘而香,歸脾湯用之,醒脾氣溫而酸,補心丸用之斂心。
按:棗仁,心、肝、膽三經氣分之藥、雖能寧心,更能宜肝,故若肝旺煩躁不寧者,及心陰不足,驚悸恍惚者,必同滋陰和肝養心之血藥,相佐而用,其功乃見,否則心氣無陰以斂,肝氣得補而強,益增煩躁矣。乃古人未之發何也?性油而潤滑瀉者禁之,且其奏功者全仗芳香之氣,以入心入脾也,必須臨用方炒熟,研碎入劑方效,若炒久則油臭不香,若碎久則氣味俱失,便難見功矣。此(張)心得之旨,並及以補後遺。
大腹皮
即檳榔皮也。其氣味所主與檳榔大略相同,但檳榔性烈,破氣最捷,腹皮性緩下氣稍遲。味苦、辛、微溫,無毒。入足陽明、太陰經。辛溫之氣,為通行下氣濕熱鬱積水腫膨脹之藥,鴆鳥多集檳榔樹上,凡用宜先洗去黑水。複以酒洗後,以大豆升再洗,曬幹方用。
大腹皮,下膈氣實佳,消浮腫甚捷,寬膨脹去水氣之要藥也。然病虛者勿用。子疏冷熱諸氣、大小二腸,止霍亂痰膈醋心,功心腹大腸癰毒,實症相宜,虛症亦忌。凡形如饅頭者,為大腹子,形如雞心者為檳榔。
主治(痘疹合參) 消腹脹,除浮腫,散毒氣,體輕而浮,味鹹而斂,故以走表消腫,導水疏氣為用,然脾虛水泛者禁之。
皂莢長板莢
稟木氣而兼火金之性,故味辛、微鹹,氣溫,有小毒。入足厥陰、手太陰、陽明經。辛溫能散,鹹能軟堅,故為散風豁痰、破症除痹、利竅通關之藥。
皂莢長板莢,理氣疏風。豬牙莢治齒取積,堪作散熬膏,勿為丸煎液,敷腫疼痛,除搐鼻噴嚏,至和生礬,即名稀涎散,善吐風痰,拌煉蜜可捏成導箭,結糞聚來,殺勞蟲精物,主風痹死肌,宣壅導滯,搜風逐痰,利竅通關,頭風淚出,破症墮胎。然性極尖利,無閉不開,無堅不破,故一切口噤賴為濟急之神丹。若類中風,由於陰虛者,並孕婦並宜忌之。皂角刺治潰瘍,能引諸藥,直達潰處成功,其性銳利,為癰疽妒乳療腫未潰之神藥。凡癰疽已潰,不宜服,孕婦亦忌之,米醋熬嫩刺,塗癬有效者,取其義也。皂角子,氣味與皂莢同,炒舂去赤皮,以水浸軟,煮熟,糖漬食之,疏導五髒風熱壅滯,及治大腸虛秘,瘰 惡瘡腫毒。
皂角刺,主治(痘疹合參〕 解熱毒。治痘平塌用之引托裏諸藥,直達瘡所,高聳灌膿,痘後癰腫,亦用賴以引諸藥,直至毒所,鼎峻潰膿也。
肥皂核,生於盛六陽之令,成於秋金之月,得火金之氣,故味辛氣溫有毒。凡腸胃有垢膩,穢惡之氣鬱於中,則外生瘰 惡瘡腫毒泄於外,且於腸風下痢膿血,此藥專能**滌垢膩,宣通穢積,腸胃潔淨,則諸症自除也。治瘰 用肥皂去核,入斑蝥在內紮緊,蒸去斑蝥,加入貝母、天花粉、玄參、甘草,牛蒡子,連翹為丸。每服一錢,白湯下,服後腹疼,勿慮此藥力追毒之故。獨核仁同豬胰子、金銀花、皂角刺,芭蕉根、雪裏紅、五加皮、土茯苓、皂莢子、白僵蠶、木瓜、蟬蛻、白蘚皮治黴瘡,如久虛者,加人參、黃 、薏苡仁,兼治結毒。治腸風下血,獨子肥皂燒存性為末,糊丸米飲下。治臘黎頭瘡,用獨核肥皂去核,填入沙糖,並巴豆二枚,紮定鹽泥固 ,存性,再入檳榔輕粉六七分,研勻,香油調搽,先以湯洗淨,拭幹乃搽,一宿見效。
密蒙花
稟土氣以生,其蕊萌於冬,而開於春,故微甘微寒氣平,無毒,為厥陰肝家正藥。
肝開竅於目,目得血而能視,虛則為青有膚翳,熱甚則為赤腫眵淚赤脈及小兒痘瘡餘毒,疳氣攻眼,此藥甘能補血,寒能除熱,肝血足而諸症無不愈矣。然味薄於氣,佐以養血之藥,更有力焉。
密蒙花,專入肝經,除熱養營,去翳膜青盲,眵淚赤溫,消赤脈,貫睛內瘴,疽毒侵背外遮,疳氣攻眼,痘毒攻睛,畏目羞明,赤腫多淚,並臻神效。
主治(痘疹合參) 功效用前,治痘後目翳赤澀,須擇淨花,以酒蜜蒸之,曬幹用,俱味薄於氣,必佐以血藥為良。
麒麟竭
稟土氣而兼水化,稟於熒惑之氣,而結上於湯石之陰,色赤象火而味甘鹹,則得陰氣而足血也。產於外國,難得真者,磨之透甲燒灰,不變色者佳,入足厥陰,手少陰經血分,甘主補,鹹主消,故為散瘀血生新血止痛之要藥。
麒麟竭一名血竭。治跌撲傷損,療惡毒瘡癰,破積血引膿,驅邪氣止痛,帶下金瘡,生肌長肉,憑作膏貼任調酒吞。
主治(痘疹合參) 五髒邪氣一切惡瘡,止痛生肌,治痘用之活血。
按:乳香、沒藥,氣血兼主,此則專於血分者也,善收瘡口,卻能引膿,然性急不可多使;凡血病無瘀積者不必用之。
龍腦香
稟火金之氣以生,故味辛苦溫熱,無毒。性善走竄,開竅無往不達,芳香之氣,能辟一切邪惡,辛熱之性,能散一切風濕。辛溫主散,能引火熱之氣自外而出,耳聰目明也。
龍腦香,調膏點目熱赤痛,研末吹喉痹腫塞,若舌脹退場門外者,多摻自收,疳毒生管中者,頻服自愈。仍治小兒血熱,痘瘡黑陷,心煩狂燥妄語者,研細豬心血丸,濃煎紫草茸湯化下,竟能發透,更定心神,然辛熱輕浮飛越,既可走泄元陽,複令陰氣耗散,且龍腦入骨如風,病在骨髓者宜之。若風在血脈肌肉,輒取腦麝,反引風入骨,如油入麵,莫之能出。至於脾虛慢驚,肝腎兩虛,目疾尤宜痛絕。
主治(痘疹合參) 辛苦氣溫屬陽,凡痘熱甚,狂言件逐不省,或見鬼神,痰壅痘不起發者,宜用一二厘,以豬尾血和丸,紫草湯下,少時心神便定得睡,瘡複發透。
丁香
稟純陽之氣以生,故味辛,氣溫,無毒。氣濃味薄,升也,陽也。入足太陰、足陽明經,辛溫而升,所以溫脾胃而散中宮之結滯也。若嘔吐由於火熱者,切忌誤用。
丁香治亡陽諸症,一切氣逆,翻胃奔豚,霍亂嘔噦,心腹冷痛,暖腰膝壯陽,治**綻裂,納**作冷能溫,祛寒開胃,善治呃逆,寒中陰經,痘瘡灰白,雄者顆小為丁香,雌者顆大為母丁香,入藥最勝。
主治(痘疹合參) 脾胃受寒,吐瀉腹脹,不食厥冷,痘白者宜之,丁香溫能救裏,官桂溫能發表,故並用以治表裏沉寒之症。
按:丁香,祛寒開胃之劑,同柿蒂止呃,同黃連乳汁點目,此得辛散苦降之妙,有火者忌服。
訶藜勒
其性苦澀氣溫,無毒。味澀而能收,性溫而能通,故既破結除膨脹,澀腸止嗽,然咳嗽肺有實熱,瀉痢未至虛寒者,並不宜用。
訶藜勒,主冷氣,消宿食,去腹澎通津液,破結氣,止久痢,逐腸風,開胃澀腸,又治肺氣因火傷極,鬱遏脹滿,喘急咳嗽,蓋味酸苦,有收斂降火治標之功。
主治(痘疹合參) 苦酸氣溫,性急喜降,主開胃澀腸,止瀉痢咳嗽。凡痘家腸胃虛寒,泄瀉不止者暫用。六移黑色肉濃者,取皮肉去核用,然澀能阻塞肌竅,氣虛之症用之,毒亦不能前進,雖能澀瀉,勿輕用也。
按:訶子能澀腸,然下氣太急,虛人不可獨用,同人參能補肺,同白術能益脾,同五味能斂肺,同橘皮能下氣,波斯國人遇大魚涎滑數裏,舟不能行,乃投訶子,其滑化為水,則化痰消涎可見矣,咳嗽未久,瀉痢新起者禁之。
鉤藤
稟春氣以生,故味甘、微苦、氣平、微寒無毒,為手少陰、厥陰經要藥。少陰主火,厥陰主風,風火相搏,則為寒熱驚癇,此藥氣味甘寒,直走二經,風靜火息,則肝心寧,寒熱驚癇,自除矣。
鉤藤,舒筋除眩,下氣寬中,寒熱驚癇,手足螈 ,胎風客忤,口眼抽掣。入手厥陰心包絡,主火,入足厥肝主風,既治風火潤燥,則螈 拘攣之病自愈,再參之血藥,愈見其神功矣。因性微寒,小兒科珍之,大人無熱者不宜多用。
主治(痘疹合參) 主寒熱發驚,驅肝,風而不燥,為中和之品,但久煎使無力,俟別藥煎好後,投入沸一二即起,頗見其功也。去梗純用嫩鈞,其功十倍。
淡竹葉
稟陰氣以生,故味甘,寒,無毒。入足陽明、手少陰經。
淡竹葉,逐上氣咳逆喘促,胸中痰熱作嗽,退虛熱,煩躁不眠,陽明客熱發渴,專涼心經,並清肺胃,利水消痰,有走無守,不能益人,孕婦忌服,其竹刮去青色,向裏黃皮,名竹茹,主胃熱呃逆,噎膈嘔噦,胎前惡阻嘔吐,用之神效,雖與竹葉同本,然得土氣居多,故味甘微寒,專入足陽明經也。
主治(痘疹合參) 涼心除熱,解煩止渴,喘咳痰熱,驚悸不語,胸中煩熱通用,但不宜於初起灌漿之時,且竹能損氣,故古人以筍為刮腸篦,宜暫不宜久也。
蛀竹屑,即年久枯竹中蠹屑也。竹之餘氣尚存,氣味甘平無毒,甘能解毒,平則兼散,竹性最涼,故為蝕膿長肉之神藥。同象牙真珠白礬等藥,能消漏管,耳出臭膿,用蛀竹屑、胭脂胚子等份,麝香少許,為末,吹之。耳膿作痛,因水入耳中者,蛀竹屑一錢,膩粉一錢,麝香五分為末,以綿杖絞淨,送藥入耳,以綿塞定,若有惡物,放令流出,甚者三度必愈。濕毒 瘡,蛀竹屑黃柏末等分,先以蔥椒茶湯洗淨,揀之,日一次效。湯火灼瘡,蛀竹屑末敷之亦愈。
竹瀝
竹種最多,惟大而味甘者為勝,必生長一年者,嫩而有力,取用方佳。
竹瀝,係燒竹而兩頭流出之汁,每瀝一杯,加生薑汁二匙,用卻陰虛發熱,中風噤牙,小兒天吊驚癇,婦人胎產悶暈,胎前不損子,產後不凝虛,止驚悸,卻痰癇,痰在經絡四肢,屈曲而搜剔,痰在皮裏膜外,直達以宣通,但世以為大寒,殊不知係火出,又佐薑汁,有何寒乎!況瀝之出於竹,猶人身之血也,極能補陰,長於清火,性滑流利,走竅逐痰,故為中風之要藥,以中風莫不由於陰虛火旺,煎熬津液成痰,壅塞氣道,不能升降,仗此流利經絡,使痰熱去氣道通,而外症愈也。故火燥熱者宜之。若胃虛腸滑,寒痰濕痰食積生痰,不可用也。至於荊瀝,性味相近,但氣實寒多用荊,氣虛熱多用竹。
主治(痘疹合參) 養陰退陽,善開熱痰,胃強肺熱者相宜,肺虛腸滑者切禁。
天竺黃
一名竹膏。產於天竺國,乃竹之精氣結成。其氣味功用與竹瀝相仿,但竺黃氣微寒,性亦稍緩,故為小兒要藥,入手少陰經,專為清熱養心化痰,安驚之需,久用亦能寒中。
天竺黃,治小兒天吊驚癇。大人中風不語,鎮心明目,解熱驅邪,豁痰利竅,除熱養心,滋養五髒,金瘡風熱。
主治(痘疹合參) 主痰壅失音明目,去風濕驚悸鎮心,滋養五髒,小兒最宜,和緩故也。
鬆脂
感天太陽之氣,得地火土之化,故味苦兼甘,氣溫無毒。甘能解毒,苦能泄熱,溫能祛風除濕,所以外貼瘡毒,長肉殺蟲,內服逐諸風,主惡痹,安五髒,除伏熱,總祛風散濕則有功,血虛有火切忌。
鬆脂,陽脂補陽,陰脂補陰,照方製煉,如五加、茯苓、柏實、甘菊為丸,酒吞,或為單服,逐諸風,安五髒,除伏熱胃脘,解消渴咽喉,輕身延年通神,熬膏貼瘡毒長肉,作散治齒痛殺蟲。實,味甘氣溫性和無毒,精不足者補之以味,形不足者溫之以氣,味甘氣溫故主少氣虛羸,兼驅風痹,久服延年輕身,惟此足以當之。花雖輕身益氣,發熱上焦。節性溫,乃鬆之骨也。質堅氣勁,以類相從,故功專於肢節,舒筋止肢節之痛,去濕搜骨內之風,燥血中之濕,卻腳痹軟症, 節諸風,漬酒可服。葉味苦溫,能生毛發,搗爛敷風濕瘡毒,懸掛辟瘟疫氣。
主治(痘疹合參) 鬆花善摻諸痘瘡傷損,及濕料爛不痂。
黃柏
稟至陰之氣,得清寒之性,味苦,性寒,無毒。入足少陰腎經,陰虛內熱之要藥。以至陰之氣,補至陰之不足也。然實熱陽強之症則有功,虛熱陽虛之症所切忌。入劑宜蜜浸一宿,炙黃,若入腎經藥,宜鹽酒浸透,炒褐色。若入口疳敷藥,曬燥不見火。
黃柏,使下焦濕熱散行,瀉陰伏龍火,除骨蒸補腎強陰,洗肝明目,五髒腸胃中結熱,黃膽腸痔泄痢,瀉相火有餘,救腎水不足。得知母滋陰降火,為治癆之需;得蒼術除濕清熱,為治痿之要。口瘡蟲疥,並堪敷治。腸風連下血者殊功,熱痢先見血者神效,**中結熱,女人帶漏陰傷蝕瘡,然雲補陰者,以火退而陰長,非有補功也,況實火可治,虛火宜補,人非此火,不能有生,用此以瀉火者,是傷其生氣也,惟濕熱實熱暫用之。若腎虛脾薄之人,所當痛絕也。
主治(痘疹合參) 宜酒製炒,用主五髒,腸胃中結熱,目痛口瘡,瀉**熱。清小便,降相火,入腎定燥,解諸毒氣,然痘瘡中非常用也,脾虛瀉泄者切忌。
按:黃柏性寒,行隆冬肅殺之令,故獨入少陰,瀉有餘之相火。必尺中洪大,按之有力,可炒黑暫用。昔人稱其補陰者,非其性也,蓋熱去則陰不受傷耳,利於實熱而不利於虛熱耳。奈今天下不問虛實,竟以為去熱治勞之妙藥,而不知陰寒之性,能傷人氣,減人食,命門真元之火一見而消亡。脾胃營運之職一見而阻喪。元氣既虛又用苦寒,遏絕生機,莫此為甚。
琥珀
感土木之氣而兼火化,故味苦,平,無毒而色赤,陽中微陰,降也。入手少陰、太陽,亦入足厥陰經。專入血分,故破癰消瘀,利水通淋,其能安五髒定魂魄者。蓋五髒藏神,有所感觸,則神不安。珀能殺精魅鬼邪,故五髒安而魂魄定,況所稟原有安神之性哉!
琥珀入藥,研末用湯,調吞利水道,通五淋,定魂魄,安五髒,破 結瘀血,殺鬼魅精邪,止血生肌,明目摩翳,治產後血暈,並兒枕痛,療延爛金瘡,及胃脘痛。茯苓生於陰而成於陽,所生日淺。隻可治氣而安心利水,琥珀生於陽而成於陰,所稟日深,故能治血而鎮心化氣,性過於茯苓,火炎水涸者禁之。從辛溫藥,則行血破血;從淡滲藥,則利竅行水;從鎮墮藥,則鎮心安神。然終是消磨滲利之性,不利虛人,內熱陰虛,小便不利者,服此以強利之,則真陰愈耗。
主治(痘疹合參)治痘後驚風,及小便不利,寧神鎮驚。
按:琥珀感木土之氣,而兼火化,故有功於脾土,脾能運化,肺金下降,小便自通。若因血少而小便不利者,誤用之,反致燥急之苦。
蔓荊子
稟陽氣以生,兼得金化而成,味苦、辛,微溫,無毒。氣精味薄,浮而並陽也。
入足太陽足厥陰,兼入足陽明經。苦溫辛散,故所主風寒濕熱之邪,及三經所受之病也。
蔓荊子,主筋骨寒熱,濕痹拘攣,理有經頭痛淚出,頭沉昏悶,利關節止腦鳴。通九竅,去蟲散風濕,明目,齒動尤堅,胃虛禁服,否則作禍生痰,血虛頭痛,用之亦能反劇。
主治(痘疹合參) 宜酒浸曬幹。用消痘瘡頭麵腫者,並風頭痛腦鳴,目淚目睛內痛。
豬苓
稟戊午土之陽氣,得風木之陰氣,而楓根之餘氣以成,故味甘淡兼苦,氣平,無毒。入足太陽、足少陰經。以淡滲之性,為利水除濕之需。多服損腎耗津,無濕者忌用之。
豬苓,入**、腎,通淋利小便,除濕消腫滿,行水之功多,主 瘧者,亦以能利暑濕之氣也。利水諸劑,無若此快然能燥亡津液,無濕症者忌用,久嚐損腎昏目。
主治(痘疹合參) 淡滲除濕,痘爛小便澀者宜之。然消水固能燥脾,水盡亦走真氣,每同澤瀉並用,蓋苓性燥,澤性潤,苓治火易損元氣,澤治水能生腎氣,一燥一潤,和乎中和,不能為害矣。然多服終屬耗陰損腎,無濕症者不可用。
烏藥
稟地二之氣以生,故微辛、微苦、氣溫,無毒。入足陽明、少陰經。所以上治陽明所受,下治**與腎所生之病也。
烏藥,走腎胃諸冷,諸氣作痛,翻胃食積作脹,**腎間冷氣,小兒腹中諸蟲,女人血氣凝滯,一切中惡心腹絞痛,蠱毒疰忤鬼氣,宿食不消,七情鬱結,貓犬有病,磨水灌效。氣血虛而內熱者,勿服。
主治(痘疹合參) 發表中可用,勻氣內亦加,隻可治有餘,不可治不足。
檳榔
得天地之陽氣,地之金味,故味辛,苦,氣溫,無毒。入手足陽明經,故能消化羈留,而下腸胃有形之物耳。夫足陽明為水穀之海,手陽明為使道之官,二經相為貫輸,以運化精微者也,二經病。則痰癖蟲積生焉,辛能破滯,苦能殺蟲,故主治如神耳。氣虛諸症所切忌焉。
檳榔,逐水穀。除痰癖,止心疼,殺三蟲,破積滯,辟瘴瘧,墮諸氣,治後重,專破滯氣下行,泄胸中至高之氣。苦辛氣溫,性最重墮,善破有形之結滯,易傷元氣而伐真陰,故即瘧疾腸癖,非初起有餘者不可輕用。
主治(痘疹合參) 痘家利藥中暫用,以能墮諸藥,至於極下,故腳氣門用之也。
然似痢非痢貫膿,痘後虛症忌之。
按:檳榔下氣,性如鐵石,故破滯而治後重如神,嶺表多食檳榔,蓋瘴 之作率因食積,此能消食下氣故也。南方地溫,腠膚不密,食之髒腑疏泄,一旦病瘴,而不可救,豈非伐氣之禍歟!若氣虛下陷,似痢非痢者尤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