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個項目跟啟明星科技沒有任何的關係，那麽我倒是覺得你的判斷是完全準確的。”
“畢竟華夏的航空工業，確實是談不上發達。”
“但是什麽事情攤上了啟明星科技之後，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啟明星9號這種可回收利用火箭，你能相信居然是華夏企業搞出來的嗎？”
“還有鯤鵬重型運輸直升機，北極熊和華夏那邊幾十年前就想要仿製，但是一直都不成功，最終卻是被啟明星科技給不聲不響的搞出來了。”
“我擔心到時候它們在客機方麵也搞點事情出來。”
不得不說，作為空客民用飛機的總裁，法布裏斯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人家傲慢的時候是很傲慢，但是該看到的問題，人家也還是看得到的。
當然了，這也是他糾結的原因所在。
要不然直接踩波音一腳就是了，還想那麽多幹什麽？
“啟明星科技現在是全麵的進軍航空航天產業，嶺南省那邊對啟明星的支持力度也是非常的大。”
“所有啟明星科技的設備投資，嶺南省那邊都會進行相關的補貼。”
“第一批的補貼經費就達到了100億人民幣，這個規模是非常罕見的。”
“所以啟明星科技還真是一個充滿了不確定因素的企業。”
陳菊敏作為華夏人，對於啟明星科技的了解自然是不會少。
特別是啟明星科技現在也開始涉及航空產業了，跟空客華夏或多或少也算是有了一些交集。
這麽一來，陳菊敏對啟明星科技的關注就更多了。
甚至啟明星科技那邊還主動的跟華夏的航空公司溝通，想要說服大家開通空中通信服務。
以後飛機起飛之後，大家再也不用擔心沒有網絡可以用了。
隻要飛機上安裝了星鏈衛星的接收器，就能通過WIFI網絡給乘客提供互聯網服務。
這對許多乘客來說，應該還是有一些吸引力的。
“你好好的去調查了解一下啟明星科技在航空業務方麵的布局，特別是跟大飛機相關的業務。”
“下周專門給總部做一個報告，我們再來評估下一步應該如何去處理跟波音和啟明星科技之間的關係。”
法布裏斯現在也很難做決定。
信息不夠的情況下貿然做出決定，很可能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這顯然不是法布裏斯希望看到的局麵。
不管是幫著啟明星科技去踩波音，還是站在波音那邊去打壓啟明星科技，對於空客來說，都是一個影響比較大的決定。
法布裏斯希望能夠了解到足夠的信息之後再進行判斷。
……
馬航波音777失蹤的事情，已經喧喧鬧鬧了好幾天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結論。
華夏互聯網上關於波音飛機的各種負麵新聞，也是一點都沒有減少的樣子。
哪怕是波音華夏做了不少的澄清說明工作，也是沒有用處的。
當然了，在美利堅的互聯網上，情況卻是開始出現了變化。
不少文章都在指責華夏互聯網上對波音不友好的新聞都是競爭對手在惡意中傷波音。
有些文章還直接把啟明星科技這個名字給點出來了。
與此同時，啟明星科技不執行美利堅這邊開發罰單的事情也被許多媒體拿出來不斷的說事，並且進一步的拓展到整個南山係的企業。
汽車行業、設備行業、半導體行業、航空航天行業……
南山係的企業走的都是高端路線，搶奪的基本上都是國際巨頭的蛋糕。
所以在美利堅自然也是得罪了一批的企業。
通用汽車和福特汽車就不用說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南山汽車集團跟對方已經鬧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南山半導體跟高通、德儀、安森美等半導體企業的競爭，同樣被很多人熟知。
至於榮耀科技跟蘋果公司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說了。
其他的太空探索技術公司跟啟明星科技的矛盾、波音等軍工複合體和啟明星科技的矛盾……
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被美利堅的媒體給翻了出來。
搞輿論戰，顯然不是南山係的企業才會，美利堅這幫人也是玩的很溜啊。
對於美利堅那邊的輿論變化，中航也是感受到了。
“曹總，美利堅那邊的輿論似乎在全麵的挑動大家對南山係企業的矛盾，全麵打壓你們集團的意思是越來越濃烈了。”
趙天靈現在很關注南山係的動靜，畢竟自己剛剛把一個重點項目交給啟明星科技去主導。
要是因為南山係被打壓的原因導致這個項目的研發受到了影響，那肯定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麵。
“我們得罪的企業太多了，損害了不少美利堅高科技企業的核心利益，對方想要打壓我們也是正常的。”
“除非我們一直都是賣點瓷器和茶葉，賣點襯衫和鞋襪，要不然美利堅的高科技企業是不可能看著我們發展的。”
“許多矛盾背後，本質上都是利益之爭。”
“過慣了好日子，現在感受到了競爭的壓力，它們想要做的不是提升自己的競爭力，而是想辦法把競爭對手給搞死。”
“畢竟搞出問題的企業被搞倒閉了，問題自然也就相當於消失了。”
曹陽倒是對於美利堅那邊的輿論變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自從前幾年他開始把自己的工作重心轉移到啟明星科技那邊，準備全力的搞一些高端的項目，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些場景的出現。
甚至這都不是最壞的場麵，以後美利堅那邊的吃相會越來越難看的。
這幾乎都是必然的事情。
屁股決定腦袋，如果自己是波音的負責人，那肯定也是要拚命的搞死啟明星科技的。
“是啊，憑什麽這些高科技項目就隻能美利堅的企業去搞，我們華夏企業在這些領域有突破了，就好像我們危害世界了一樣。”
“但是隻要是我們沒有搞定的東西，他們就要以天價賣給我們。”
“不說其他的，單單是各種客機，價格實在是高的離譜。”
“我們自己也是有生產各種飛機的，對於一架客機的成本大概是什麽情況，也是心中有數的。”
“奈何你就算是知道人家賣你貴了，你也不得不購買，要不然就沒有飛機可以用。”
趙天靈忍不住在曹陽麵前吐槽了一下。
這一次他打電話給曹陽，本來就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關心和示好。
如今曹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他自然也是忍不住跟著吐槽了。
在他看來，其實不僅美利堅是這樣，其他的國家也是差不多。
所以這些年中航上馬了不少的項目，為的就是避免被人卡脖子。
至少要把卡脖子的事情給最大限度的減少。
要不然天天都要看人家的臉色過日子，那就實在是太難受了。
“趙總，波音現在的反應越是激烈，就說明我們的努力方向是完全正確的。”
“它們越是怕我們做什麽，我們就越是要做什麽。”
“除了B－2這種隱身轟炸機項目，我們啟明星科技也準備正式的對外官宣進軍幹線客機業務，要生產一架跟波音777同級別的大飛機出來。”
曹陽這麽一說，立馬就把趙天靈給驚住了。
生產跟波音777同級別的客機，這是隻有空客敢做的事情啊。
現在啟明星科技連波音737這種級別的支線客機都沒有生產出來，立馬就要進軍幹線客機了，步子會不會跨的太大了？
要知道，生產民用科技跟生產軍用飛機，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軍用飛機最注重的就是技術指標，隻要性能夠好其他什麽缺點都可以接受。
而民用飛機就不同了。
民用客機最注重的就是經濟指標，既然是投入到商業中去使用的，這就意味著成本必須要控製在最低，同時還要能保證性能可以滿足需求。
像軍用飛機，隻要性能足夠強大，那麽價格翻一倍都不是什麽問題，壽命的話很短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維護保養麻煩、需要的人多也不是個事。
油耗高、配套設施多也能通過其他方式來解決。
比如通過空中加油機、加裝吊艙、派預警機伴飛，可以上的手段有很多。
而民用飛機，情況就不同了。
價格貴了，不好意思，不要！
油耗高了，不好意思，還是不要！
壽命短了，繼續不好意思，仍然不要！
維護麻煩需要大量人工，嗬嗬，繼續不要！
可以說，一旦一款客機的價格貴了，那麽買家轉手就去購買其他客機去了，完全沒必要選擇這麽一款價格高昂的科技。
另外在安全性上民用客機要比軍用飛機要高得多。
別看戰鬥機各種性能都超越客機，但那是在操作人員隻有幾個甚至是一個的情況下。
即便是戰機出事了也能通過彈射座椅跳傘逃生。
而客機就不同了，客機上的上百號人可都沒學過怎麽跳傘逃生。
一旦出現故障那幾乎就是必死，因此在安全性上客機是要拉滿的。
要不然波音777這一次的失蹤，也不會影響那麽大。
啟明星科技雖然已經搞出來了鯤鵬重型運輸直升機這種高性能、高難度的直升機，也搞出來了雙尾蠍無人機和天鷹無人機等技術先進的產品。
但是在客機領域，趙天靈覺得對方是真的沒有經驗啊。
哪怕是前幾天已經開始相關的技術研發，那也不可能很快就有成果出來。
繼續耗費個十年八年，甚至是十幾二十年才能拿出成果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這種情況下曹陽卻是決定要生產類似波音777的大型客機，這是不是在意氣用事啊？
當然了，趙天靈肯定不會直接這麽說。
“曹總，幹線客機雖然很重要，但是其實銷量最大的是支線客機，或者是介於幹線和支線之間的客機。”
“但是這方麵的產品，魔都商飛那邊的C919已經在準備了，如果啟明星科技也搞類似的項目的話，意義其實不是很大。”
“所以我覺得大型客機的研發，是不是可以再考慮一下？”
趙天靈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觀點。
他的內心深處當然是希望啟明星科技真的可以生產出媲美波音777的客機，但是理智告訴他要現實一點。
要不然到時候燒掉了大量的資金，卻是什麽都沒有搞出來，反而拖累了其他項目的研發。
那就完全不值得了。
“趙總，魔都商飛那邊，你們中航也算是大股東吧。”
“它們的項目研發也已經搞了好多年了，現在還有什麽特別的瓶頸是我們啟明星科技這邊能夠協助的嗎？”
趙天靈主動的提到了C919這個項目，曹陽自然是不會錯過機會。
其實他早就安排人大概的了解了C919現在的情況。
可以說，進展談不上順利。
特別是航空發動機方麵，目前的方案是使用通用電氣的產品。
這顯然不是曹陽希望看到的局麵。
不過大飛機的項目很複雜，曹陽要是貿然提出啟明星科技這邊想要參與其中，最終不見得有什麽好果子吃。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自然是沒有必要去做的。
當然了，現在趙天靈這個股東提到了這個話題，情況就不一樣了。
“瓶頸還真是挺多的，航電和發動機方麵都是有不少的瓶頸。”
“甚至就是複合材料方麵，也還需要跟南山碳纖維那邊好好的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它們那邊采購。”
“我們的C919都是按照獲得國際適航證的標準在展開研發，裏麵有不少東西都限製了我們發揮。”
“啟明星科技那邊要是有什麽想法，曹總你盡管提出來。”
趙天靈也不傻，從跟曹陽的對話之中，他也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所以他又把球踢回給了曹陽。
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麽牌要出，再看自己要怎麽應對。
“我們南山發動機跟啟明星科技一起在聯合研發航空發動機，之前的無人機上的發動機和鯤鵬上使用的渦軸發動機都是南山發動機和啟明星科技一起合作開發的。”
“麵對未來大型運輸機和小型公務機市場，南山發動機那邊也是在開發新型號的航空發動機。”
“目前已經取得了一些明顯的進展，到時候完全能夠趕上給C919供貨。”
“如果趙總有興趣的話，可以邀請中航和魔都商飛的專家過來考察一下，好好的了解一下我們的航空發動機跟C919準備使用的通用動力的產品之間，到底有什麽差距。”
雖然南山發動機這邊能夠搞定航空發動機的話，也算是給C919的項目做了大貢獻。
但是這畢竟是求著甲方給訂單的事情，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不能仗著自己這個乙方的技術實力比較牛，就完全不把甲方放在眼中。
這一點，曹陽倒是很拎得清。
要不然萬一C919那邊，寧願使用通用動力的發動機也不用南山發動機，那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畢竟作為甲方想要否定乙方的提案，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找借口嘛，誰不會啊。
你南山發動機的航空發動機沒有經過市場驗證，所以我們現在不考慮使用。
你們南山發動機的航空發動機某一項性能指標達不到我們的設計要求，所以沒有辦法使用。
你們……
不管是什麽產品，想要挑毛病，那是不可能挑不出來的。
“你們想要給C919供應航空發動機？”
趙天靈看了看日曆，今天不是4月1日啊。
怎麽驚人的消息一個又一個的冒出來。
先是啟明星科技想要生產波音777這個級別的客機，現在又說要給C919供應航空發動機。
之前就沒有聽說過任何這方麵的話題啊。
C919這款大飛機，源頭可以追溯到70年代的運十項目。
這是幾代人努力之後都還沒有徹底搞定的大項目，其中航空發動機是最主要的瓶頸之一。
如今曹陽突然說它們可以搞定C919的航空發動機，要給C919供貨。
這讓趙天靈怎麽去相信？
魔都商飛那邊，也不是中航完全說了算的。
人家的級別甚至都不比中航差到哪裏去。
這種情況下，趙天靈都不敢把南山發動機要給C919供應航空發動機的消息輕易的拋出來。
因為一不小心，自己就要跟著成為笑話呢。
航空發動機啊，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工業皇冠，哪裏是那麽容易搞定的。
當年英吉利的轉讓給華夏的斯貝發動機，華夏是花費了多少年都沒有完全仿製成功啊！
“是的，我知道這個提議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不過多一個選擇，終歸不是壞事。”
“中航和魔都商飛可以先了解一下情況再做判斷嘛。”
曹陽也沒有指望著一個電話就說服趙天靈，那也太兒戲了。
所以先把話題拋出來，然後邀請相關的專家過來考察，大家好好的交流一下，再把大方向給確定下來。
就以C919的研發進度，哪怕是有了啟明星科技的幫助，也至少還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進行量產。
這種情況下，南山發動機還是有充足的時間去對航空發動機進行針對性的改善。
別人可能覺得幾年的時間太趕了，不可能完成任務。
但是曹陽卻是很有信心。
大部分自己就多花一些時間到這個項目上。
啟明星科技不缺少高精尖的各種加工設備，不缺少各種高端的材料，也不缺少各種高技術的人才。
這種情況下，研發航空發動機，雖然看起來非常的難，但也不是搞不定。
現在主流的飛機上使用的航空發動機，其實很多技術跟幾十年前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像是剛剛說的斯貝發動機，其實是人家羅羅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開發出來的發動機產品。
但是在華夏卻是到了八九十年代都沒有完全生產出同等性能的產品出來。
其他通用電氣等主流的航發企業，這些年的技術也沒有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
南山發動機想要追趕的話，難度並不見得就是那麽的高。
畢竟在各種發動機技術方麵，南山發動機現在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行，那我下周親自帶隊去一趟你們那裏，先具體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如果南山發動機的航空發動機真的有希望用在C919上麵，我們中航肯定是完全支持的。”
“我也會親自跟魔都商飛那邊溝通，讓他們也安排專家過來考察，大家一起確認。”
趙天靈感受到了曹陽的自信。
南山係的企業，這些年給大家帶來了太多的驚喜。
雖然給C919供應航空發動機的事情聽起來很是不靠譜，但是也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萬一南山發動機這一次又是給大家帶來了驚喜呢？
“隨時歡迎！”
“現在波音也好，空客也好，一邊掙著我們的錢，一邊卻是各種苛刻的合作條款。”
“像是這一次波音777的失蹤，波音那邊的配合度也是談不上好，各種核心的信息都不對外透露，完全就是自己又當裁判員，又當運動員。”
“如果C919能夠使用我們的航空發動機，然後飛控和機身材料方麵也能展開全方位的合作的話，我相信未來三年內就能實現首飛，甚至明年把樣機生產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麽一來，在未來五年內讓國內的航空公司開始大規模的用上屬於華夏自己的客機，就變得完全有可能了。”
曹陽現在是對於從波音那邊搶訂單是比誰都積極。
甚至波音公司已經被曹陽列為啟明星科技的頭號競爭對手了。
讓南山發動機給C919供應發動機，啟明星科技跟魔都商飛合作加快C919的研發進度。
到時候不僅可以賣零部件掙錢，還能通過推進C919的銷售，從波音那邊搶蛋糕吃。
這種事情，絕對是值得好好的去幹的。
“曹總，你這個話題有點太大了，我暫時沒有辦法立馬給出回複。”
“不過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等會我也會跟魔都商飛的賀總先溝通一下。”
“隻要是國內能夠搞定的零部件，我相信魔都商飛那邊肯定是不想要從國外進口的。”
“畢竟這麽一款舉世矚目的產品，到時候大家肯定也是很關注上麵的零部件的國產化率的。”
“大部分都是進口的話，這款大飛機的含金量就會大幅度的下降，這肯定不是魔都商飛那邊希望看到的局麵。”
趙天靈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住自己內心的驚訝。
今天這一個電話打的，各種信息真的是遠超自己的想象啊。
他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給魔都商飛那邊打電話溝通一下這方麵的事情了。
雖然還不確定事情是否靠譜，但是隻要有這種可能性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進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