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聽了趙興河的話心中極為高興,這剛發現的一條財路,可不能讓豺狼給堵死。

“河子,別等了,我看你現在就騎著自行車去吧,來回也快。”李嬸對著趙興河催促,恨不得立馬上山挖甘草。

趙興河嘴角抽搐,知道你急,但不知道你咋這麽急。

挖甘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豺狼也不是一下就能解決。

“李嬸,我這下午還沒吃飯呢,就不能讓我吃口熱乎飯再去?”趙興河對著李嬸吐槽。

被趙興河這麽一說,李嬸神色尷尬,她倒是把這件事兒忘了。

媳婦柳夢蘭也是個財迷,她早在心中計算好收甘草的利潤,一天收個三百斤,就能掙60塊錢。

耽擱一天,那可就是耽擱好多錢。

於是她從書包裏掏出從國營商店買的肉包子遞給趙興河,“別耽擱了,吃完肉包子就去公社一趟。”

“這豺狼始終是個隱患,萬一下山傷人就糟了。”

趙興河還想歇會,但柳夢蘭兩眼一瞪,隻能乖乖蹲在自行車旁啃肉包子。

肥膩膩的豬肉大包子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肉香飄滿整個小廣場。

小孩子聞到這肉香直流口水,圍著趙興河打轉,也想吃個肉包子。

縣城國營飯店買了四個大肉包子,路上吃了兩個,還剩下兩個,趙興河吃了一個,剩下被他送給村裏小孩。

有些大人也想嚐嚐,但沒拉下臉皮和小孩搶吃的,於是對著趙興河問道:“河子,這肉包子在哪買的?聞著好香!”

趙興河回答,“縣城的國營飯店,三毛錢一個,味道挺不錯的。”

“那的廚子手藝很好,紅燒肉、紅燒魚味道很好,聽說縣裏的領導都經常去那邊吃。”

聽到三毛一個肉包子,村民們一臉肉疼,這麽貴的肉包子就被眼前這群小崽子給分了。

早知道就拉下臉嚐嚐,吃肉嘛,又不丟人。

曹大壯流著口水問,“河哥,改天你帶俺去吃點唄,我掏錢。”

趙興河擺了擺手,“說的哪裏話,跟我出去還能讓你掏錢,又不貴,一碟紅燒肉才1塊2,那青菜也不錯,改天帶你嚐嚐。”

聽到1塊2的價格,曹勇對著曹大壯就來了一巴掌。

“就你這傻大個天天不上工,還好意思去吃1塊2的紅燒肉,給我滾回家去!”

說完話,還有些不放心,給媳婦周紅使了個眼色,生怕傻兒子去縣城敗家。

1塊2一盤的紅燒肉誰吃得起。

這國營飯店真的黑,1塊2都夠買2斤多豬肉了。

被老爹打了下,曹大壯委屈,“咋滴,你想吃就直說,等我嚐完帶著你去。”

見兒子還敢強嘴,曹勇拽著他的耳朵就走,今晚非得展示下老爹的威嚴。

等曹勇父子倆走後,周紅對著柳夢蘭勸道,“吃個飯你們就花了1塊2,錢還是得省著點花。”

柳夢蘭看了眼周紅說道:“嬸子你誤會了,我們可沒花1塊2吃飯,都是河子非要吃。”

聽到沒花1塊2,周紅鬆了口氣,真怕趙興河帶著兒子去國營飯店敗家。

“點了三個肉菜,一個素菜,加上四個大白饅頭,花了4塊2呢,因為沒有肉票,河子又花5塊錢買了二斤肉票。”

柳夢蘭輕飄飄的話把小廣場的村民給驚到了。

一頓飯吃了9塊2毛錢,這已經不能用敗家來形容,簡直是撒錢。

9塊2毛錢在小埠公社能買到8斤豬肉,30斤白麵,這麽多錢就被趙興河夫婦一頓飯給吃沒了。

趙昌遠要氣的從棺材裏爬出來了。

放眼整個小埠公社,可沒這樣過日子的。

周紅被震驚得半天說不上話,趙興河是能掙錢,但也能敗家。

一頓飯就幹進去小十塊錢,掙再多有什麽用,存不住。

見眾人誤會,趙興河開口解釋,“就是偶爾搓一頓,要是經常去,就是地主也去不起。”

自我調侃一陣,小廣場的氣氛又輕鬆起來。

村民們都在商量去山上挖甘草的事,但又愁遇到豺狼咋辦。

隻能催促趙興河盡早出發,把山上的豺狼盡早除掉,他們好進山掙錢。

“河子,你快去吧,走夜路不安全。”

“一看你就沒騎過自行車,看到車把上的東西了嗎?這叫車燈,就是走夜路用的。”

“說得好像你騎過一樣,還不是和俺一樣,連驢車都沒坐過。”

“說話就說話,搞人身攻擊幹啥?”

眾村民意見一致,讓趙興河趕緊出發,把公社的民兵連請來把豺狼除掉。

趙興河又喝了口水,這才騎著自行車朝著公社方向趕。

騎著新自行車,比兩條腿趕路不知快了多少倍。

僅僅隻用了一個半小時就來到小埠公社門口。

把自行車推進公社大院,剛上鎖,就遇到張達。

“河子,你這是買自行車了?”張達笑嗬嗬地問。

給張達遞了根煙,趙興河說:“運氣好,在山上挖了點當歸,買了這個自行車。”

“想著多賣點錢,就沒送你這來。”

聽到這解釋,張達也沒惱,“咱們兄弟之間說這話就見外了,你來公社啥事?”

抽了口煙,隨便找了個地坐下,趙興河這才開口,“上次那兩隻豺狼的事你還記得吧,我們村長想著讓公社派人把它們給除掉,省得又下山禍害人。”

一聽是這事,張達擺了擺手,“我當是啥呢,我爹是民兵連連長,今晚我和他說聲,讓派幾個民兵過去。”

聽到這話,趙興河笑了聲,“還不知道你小子有這個身份,以後有什麽忙,你可得幫,不許推脫。”

張達哈哈大笑,“有個民兵連長的爹有個屁用,還不如你瀟灑,天天抽牡丹煙,我這大前門在你麵前都不好意思掏出來。”

“看看你,這才幾天,自行車都騎上了,再往後你小子要開小汽車呀。”

趙興河跟著笑了聲,又扔給張達根煙,“等我開了小汽車第一個帶你去兜風,羨慕死公社其他人!”

趙興河就這樣一直和張達聊天扯淡,也想起了民命連的作用。

公社民兵連負責日常公社的治安維護,重點是能合法持槍。

民兵連長在公社也被稱為三把手,真看不出,張達還有這背景。

在這個年代,能隨時玩槍也是種本事,56式自動步槍他可是饞很久了。

張達哈哈大笑,“明天我也去,也跟著你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挖到藥。”

聽到這話,趙興河笑了聲,“那感情好,早就想試試民兵連的56式,正好明天有機會。”

張達點頭,然後想起來什麽,又對著趙興河說:“打豺狼的事你得和王主任說聲,巡山歸他管。”

趙興河點頭,“那我先進去找王主任,你在這等會,等我出來咱們找地方喝點。”

張達朝著他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時候不早了,王主任一會兒該下班了。

進了小埠公社大門,趙興河直接朝著王主任辦公室走。

王主任正在辦公室裏喝茶,趙興河敲門進去。

“王主任您好,我這邊有個事來找您匯報下。”

見到是趙興河前來,王主任笑了聲,“說吧,什麽事?”

趙興河開口:“青瓦村山林出現兩頭豺狼,上次下山把隊裏的老黃牛吃了,我想著能不能讓公社幫忙,派人把這兩隻豺狼給殺了。”

端著茶杯噓溜了口茶水,喝了一小口,王主任這才說話,“小趙呀,你這個事...確實棘手...它一聽就是很棘手....”

“對於這種危害大隊財產的豺狼應當用重罰,你直接去找張連長,就說是我批準的。”

聽到這標準官腔,趙興河無語,這王主任是越來越有領導架子了。

“還是領導想得周到,您站得高,考慮事情全麵,我這就去找張連長反映。”趙興河拍的馬屁讓王主任很受用。

剛要走,王主任將他攔住,“小趙呀,你巡山能力不錯,公社最近打算和縣國營藥材公司合作設立個采藥專員的崗位,享受城鎮戶口待遇,專門挖掘咱們山上的珍稀草藥,你把握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