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條子遞給媳婦,趙興河又問,“你們這還大批量收什麽藥草?我經常上山,要是碰見就送過來。”
劉樂一聽,心中非常高興,正愁上麵壓的指標完成不了,趙興河的及時出現,簡直是救星。
“甘草、黃芪、金銀花都收,這玩意山上多,但多數人不想弄,太麻煩,還要晾曬烘幹。”
“很多村子還停留在以前,怕會被判投機倒把。”
趙興河點頭同意劉樂說法,77年沒有確切消息傳出,多數村民還是舊思想,消息渠道隻通過生產隊了解。
“甘草這東西山上多的是,價格怎麽樣?”趙興河問道。
他有個計劃,現在有了自行車,來回縣城也方便,直接在青瓦村收甘草賣給藥材公司,掙個差價。
隻要數量夠多,能掙不少。
聽趙興河對甘草有興趣,劉樂也不廢話,直接扔給趙興河一個價格表。
上麵寫著甘草的收購價是3毛一斤,黃芪5毛。
剩下都是人參之類的珍貴藥材,沒必要看。
這些東西可遇不可求,即便有靈泉空間傍身,也得找到幼苗才行。
看完價格,趙興河對著劉樂問,“要是品質好,價格能高點嗎?”
劉樂很爽快,對著趙興河保證,“隻要品質和當歸一樣,我每斤給你加5分錢,不要嫌少,這玩意本身就是走量,沒多少利潤。”
聽每斤加五分錢,趙興河在心裏盤算,要是每天能收一百斤,拋去收購錢,一天能掙十來塊錢,一個月就是三百多塊。
一年也有個三四千塊收入,都快能趕上青瓦村生產隊總收入了。
又問了劉樂些關於藥材問題,已經晌午頭,藥材公司也下班。
劉樂拉著趙興河夫妻倆去食堂吃飯,但被拒絕。
來縣城一趟,不得好好搓一頓,國營公司的食堂有什麽好吃的。
懷裏揣著條子,趙興河拉著柳夢蘭在大街上晃**。
“河子,你可把那條子藏好,別丟了。”一路上柳夢蘭已經叮囑好多次。
這麽多錢放身上,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趙興河拉了下她的手,“放心,我都放在衣服裏兜裏,絕對掉不了。”
“餓不餓?”
柳夢蘭點頭,折騰一上午,還真感覺有點餓。
“走,”說完話,趙興河拉著柳夢蘭朝國營飯店走。
進了國營飯店,也沒服務員,需要去窗口點菜。
菜出鍋,得自己端,看得趙興河直皺眉。
服務員個個頭仰到天上,知道以為來吃飯,不知道以為是來挨罵的呢。
怪不得國營飯店會漸漸退出曆史舞台,這都是有原因的。
“河子,隨便找地方吃點,沒必要來這裏。”柳夢蘭對著趙興河勸說。
一看國營飯店的牌子就知道很貴,柳夢蘭有些舍不得。
之前可還吃野菜充饑,雖然現在有錢了,但節約的性子沒改,能填飽肚子就行。
趙興河沒廢話,直接把柳夢蘭拉到窗口前點菜。
“來個紅燒肉、紅燒魚、肉絲炒青菜、鹵豆腐。”
一口氣點了三個肉菜,這次可要解解饞。
位於窗口裏麵的服務員看了眼趙興河,心中驚訝,很少有人一次點三個肉菜,一般來國營飯店吃飯,都是點一個肉菜撐場麵,其他點素菜。
可眼前這小子,身上衣服都是補丁,點菜是真舍得。
應該是個敗家玩意,剛領了工資出來揮霍。
想通一切後,服務員對趙興河態度變得惡劣,語氣很煩地開始算價格。
“紅燒肉1塊5,紅燒魚1塊2,肉絲燒青菜8毛,鹵豆腐5毛,一共四塊,剛蒸好的饅頭要不要?”
趙興河點頭,“來五個大饅頭。”
“饅頭5分錢一個,一共4塊2毛5,2斤肉票,半斤糧票。”
聽到這話價格,柳夢蘭心疼得要死。
這一頓飯就吃了4塊2,再有錢也不能這麽造。
當聽到要肉票時,趙興河尷尬了,他沒有肉票,糧票有一斤。
見趙興河遲遲不付錢,那服務員臉上鄙視,“沒錢來充什麽大頭,耍人玩呢?”
自家男人被欺負,柳夢蘭立馬站出來維護,“怎麽說話呢!你們開飯店還不讓人點菜了!”
“再多說一句,小心我揍你!”
柳夢蘭天不怕地不怕,先罵一頓再說。
那服務員也是身經百戰,對著趙興河夫婦說道:“沒錢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啃窩頭,出來裝什麽大頭!丟人現眼!”
在村裏敢砍人的柳夢蘭哪受過這氣,從兜裏掏出十塊錢拍在窗口前麵。
語氣囂張地問,“來來來!看看這是什麽!不就是四塊錢嘛,像誰吃不起一樣!”
“咋的!我等會付錢不行嗎?”
看柳夢蘭掏出十塊錢,那服務員眼神依舊,在國營飯店幹了這麽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啥有錢人沒見過。
十塊錢還震驚不了他。
“不就是十塊錢嘛,好像誰沒有似的。”那服務員無差別攻擊,把正在吃飯的所有人都攻擊個遍。
有人看著桌子上三毛一盤的炒青菜欲哭無淚,今天隻是想過來奢侈一把,咋就被人無差別嘲諷了。
算個什麽事!
見柳夢蘭不說話,那服務員繼續嘲諷,“不會是沒有肉票吧?鄉下來的?”
“一副土老帽氣質,還好意思跑國營飯店來充大款,十塊錢你們一家子幹了幾年攢出來的?”
柳夢蘭被服務員憋得說不出話,她也猜出來,自家男人之所以不付錢,就是因為手上沒肉票。
這麽一想,柳夢蘭氣勢上先輸一半。
正當柳夢蘭想拉著趙興河離開時,被趙興河阻止。
趙興河盯著服務員問,“城裏人怎麽了?不還是每天吃不飽,有本事別吃我們交的公糧,不就是肉票嘛,爺不信有錢買不到!”
服務員嗤笑一聲,“真是鄉下來土老帽,肉票不能買賣這都不知道,小心抓你蹲局子。”
趙興河沒理會服務員的嘲諷,他自然有應對辦法。
從懷裏掏出5塊錢對著國營飯店內的所有人喊,“有哪位兄弟願意借我用下肉票,隻要能用,5塊錢立馬奉上!”
說完話,趙興河對著服務員嘲諷,“一頓飯吃你一個月工資,你怎麽有臉在我麵前嘚瑟的!”
柳夢蘭一聽趙興河要用五塊錢買肉票,心疼地拉了拉趙興河衣角想阻止,但趙興河沒搭理。
敢嘲諷他媳婦,就是不行!他媳婦隻能他說!
國營飯店內吃飯的人一聽還有這好事,兩眼放綠光。
一斤肉票放在黑市上也就值3塊錢,可麵前這小子直接花5塊錢買,現在農村人都這麽有錢了!
很多人想賺這個錢,但身上沒票。
最後還是個小年輕來到趙興河身邊,掏出一斤肉票遞到窗口,“這是一斤肉票,付這位大哥的菜。”
趙興河這個操作差點把服務員氣死,想舉報趙興河買賣票據,但人家剛才都說了,是借。
5塊錢是感謝費,也構不成買賣。
但心裏又咽不下這口氣,被鄉下來的兩個土老帽打臉,心中很膩歪。
一臉陰沉地收了肉票和錢,服務員沒好氣的說了聲,“菜好了自己過來端,不要影響別人點菜!”
趙興河對著窗口罵了句,這才拉著柳夢蘭找個桌子坐下。
那給肉票的青年如願以償得到了5塊錢,心中美滋滋。
趙興河正和柳夢蘭等待,忽然聽到有人叫他。
“河子,你咋在這呢!”
“來縣城怎麽不和我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