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子,這是我哥們朱凱紳,工作是在鄉下放電影,算是個放映員。”將自行車紮好,張達給趙興河介紹。

看朱凱紳年齡不大,應該和趙興河差不多。

騎著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一身中山裝,應該是個幹部子弟。

“兄弟,這次真是多謝你,可是幫了我大忙。”朱凱紳感激地望著趙興河,“所有的事達子都和我說了,你放心,隻要藥材品質好,價格上不會讓你吃虧。”

朱凱紳說話很實在,也是被逼急了,再找不到中藥,他隻能另尋它法。

趙興河笑了聲,“都是自家兄弟,咱們進屋說。”

柳夢蘭出去洗衣服,家裏沒人,趙興河招呼兩人進屋,一人倒了碗水,讓他們等著,他去裏屋拿藥。

朱凱紳忐忑地看著門梁,生怕趙興河拿出的藥材年份品質不過關。

眼看著登門的日子臨近,他也沒其他辦法。

來到裏屋,趙興河找了個紅布鋪在**,為了掩飾靈泉空間存在,故意在屋內弄出點動靜,裝作是找何首烏。

念頭一動,何首烏出現在紅布上,自帶的土腥氣聞著神清氣爽。

何首烏呈半米長,直徑20厘米,不論是賣相還是品質,都是極佳,相信朱凱紳看了應該會滿意。

用紅布在何首烏身上打了個結,趙興河就抱著出了裏屋。

焦急等待的朱凱紳一看趙興河手裏抱著紅布臉色大喜,雖然有紅布包著,但這濃鬱的土腥氣就知道品質極好,出乎他的意料。

女朋友是中醫世家,朱凱紳也略懂些皮毛。

將紅布放在桌子上,趙興河打開上麵的結,露出完整的何首烏。

“張哥是行家,您幫著掌掌眼吧。”

張達給二人拋了根煙點上,然後拿起何首烏仔細瞧。

根莖上沾著泥土,最大保留了何首烏的藥效。

何首烏是個整體,品相極佳,應該在六十年左右,這倒與趙興河說的相差不大。

看了兩分鍾,張達將何首烏遞給朱凱紳,“依我看,這質量用自行車票換正好,也不用補什麽差價。”

“這年份品質,要是拿到縣藥材公司賣,能賣個150塊錢。”

朱凱紳有些激動地接過何首烏,這年份品質已經超過他的要求,以未來老丈人對中藥的癡迷程度,一定能同意他的婚事。

打量完何首烏,朱凱紳從兜裏布包裏掏出張票據,上麵印著自行車票。

“河子,客氣話我就不說了,這株何首烏非常好,等我結婚,你一定要去喝杯喜酒,也不用補什麽差價,這自行車票你收好。”

朱凱紳將自行車票遞到趙興河麵前,語氣有些激動地說。

趙興河將自行車票拿到手上,說道:“朱哥滿意就好,以後要還想要中藥直接找我就行,咱別的本事沒有,挖藥在整個公社獨一份。”

為了與朱凱紳維持交情,趙興河直接把牛皮吹出去。

張達在一旁當捧角,對著趙興河豎大拇指,“老朱,不是我吹,河子挖草藥那是這個,以後你老丈人要草藥,直接過來找他就行,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見趙興河不見外,朱凱紳性子也漸漸放開,與張達、趙興河二人吹噓。

半個小時後,朱凱紳夾著何首烏,騎著自行車開心離開。

趙興河想留他在家吃飯,卻被要放電影的理由拒絕,說等他結婚那天讓趙興河一定去。

送走朱凱紳,張達作勢也要走,卻被趙興河攔住。

“張哥,再去家裏坐會,我弄幾個小菜咱們好好喝一杯。”

說話間,還往張達口袋裏塞了三十塊錢,這是李紅旗送來的,趙興河沒有一點貪墨,都送給他。

感覺到口袋裏的三張大團結,張達笑了聲,抽出一張給趙興河,“自家兄弟你還整這些,我就是隨口一說的事,這十塊錢你拿著,不能讓你跟著我白折騰。”

趙興河還想推脫,卻被張達用手摁住,“我公社還有事,不能在這耽擱,別推辭了,讓人看到不好。”

將十塊錢收下,把張達送走,趙興河回屋掏出那張自行車票。

終於能買自行車了,這次運氣挺好,沒補三十塊錢差價,還賺了十塊錢。

正看著手中的自行車票,柳夢蘭端著一盆衣服走進院子。

“河子,下午是誰來了?我聽說大隊部那邊很熱鬧。”

在河邊洗衣服,柳夢蘭也聽說了豺狼咬黃牛的事,今天沒去修溝渠,是因為公社派了人來調查。

婦女們聊起這事,柳夢蘭還很高興,她恨不得李紅旗當不成生產隊長,看他以前那狐假虎威的樣就來氣。

趙興河走到柳夢蘭麵前,一邊幫她晾衣服,一邊說道:“公社來調查的人是張達,正好他那有自行車票的哥們正在附近放電影,就把票送過來了。”

一聽自行車票到手了,柳夢蘭也顧不得晾衣服,興奮地對著趙興河問:“快給我看看,這自行車票到底是什麽玩意?竟然值150塊錢。”

看媳婦這副彪悍模樣,生怕她把自行車票給弄壞,趙興河隻得將自行車票拿在他手上,給柳夢蘭看。

看著趙興河手裏那張蓋著印章的自行車票,柳夢蘭有些失望。

還以為是個什麽稀罕玩意,真就是張紙蓋了個印章。

“有了這自行車票就能買自行車了。”見媳婦有些不高興,趙興河開口哄。

一聽能買自行車,柳夢蘭臉色大喜,“等買了自行車,我非要推到李紅旗家門口,讓這小子整天趕著生產隊的驢車牛氣。”

生產隊有輛用來拉東西的驢車,平時被李紅旗霸占,這算是青瓦村的第一豪車。

等趙興河買了自行車,這驢車就會退居二線。

“把這自行車票收好了,等我修溝渠回來就去縣城買,到時候帶你去縣城好好逛逛。”

將自行車票交給柳夢蘭,趙興河開始在院子裏收拾挖溝渠的工具。

沒有工分,自帶被子幹糧,簡直的賠本買賣。

好在趙興河不在乎工分,隻是為了鍛煉身體換得一定幾率升級靈泉。

第二天一早,青瓦村小廣場吵吵嚷嚷。

沒了公雞打鳴,李紅旗隻能用廣場上的響鈴來代替。

等點完名後,一群人浩浩****背著行李朝王家村趕去。

王家村旁邊有條河,附近幾個村子溝渠都從王家村引,經過夏季汛期的洗禮,溝渠淤積的沙子太多,需要人工清理,保證明年灌溉。

這也是小埠公社的民生活動,不但沒有工分,還要自帶幹糧。

趙興河正走在路上,趙雄武背著個破爛被子悄摸摸來到他身邊,“河子,到了王家村,大哥求你個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