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下意識的握緊手裏的槍,剛要開槍呼救,那刀子卻徑直沒入血肉。

“少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快說!”

周偉民狠厲的話音落下時,胖子脖頸上的血液越流越歡。

他咬牙道:“你、你可考慮清楚了,要是下手,我們頭兒絕對不會放過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都得折在這山上!

周偉民譏誚一聲,“廢話很多啊,那老子就先割了你這條舌頭。”

短刀霎時就要刺穿血肉,胖子瞳孔驟縮,連忙道:“別,我說!”

刀刃在空中停滯片刻,可那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卻讓人窒息不已。

男人那雙隱匿在暗處的眸子,好似蟄伏著猛獸。

胖子驚懼交加之下,顫如寒栗的開口道:“我、我們本來是右傾反動的主力,結果在前些年被繳散。”

“四處逃竄下,才躲到了這處地方。”

“這兒遠離城區,我們平時就靠搶道為生,今天也是看準了你們人少東西肥。”

“都……都說完了,你能把刀子拿開了吧?”

他生怕周偉民一個手抖就刺穿自己的喉嚨。

聞言,周偉民眯了眯眼,犀利眸底滲出冷光,“那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完一記手刀就把胖子砍暈了。

輕微的骨骼聲響起,在這林間略顯突兀。

周偉民臉上麵不改色,將這死胖子拖到一邊土溝裏,就地抽出藤條五花大綁。

為了避免他醒來叫出聲,周偉民抬手就撕下他身上的布料,連帶著棉花一塊塞進他嘴裏。

周偉民滿臉嫌棄的把手在身上蹭了蹭,“嘖,也不知道這死豬怎麽在這年頭吃的這麽肥!”

解決了一個,前麵那支小隊還有兩人。

矯健如豹的身形再次隱入黑暗。

裹著一層獸皮的靴子踏在冰雪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周偉民頎長身姿正迅速朝著前麵那兩人靠近。

渾然不覺的兩人頓在原地等人,嘴裏嘟嘟囔囔的說道:“這死胖子,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

“待會要是被郭田勇看見了,肯定說咱偷懶。”

兩人臉上不乏怨懟之色。

可提到口中這名字時,臉上卻又是那般清晰的恐懼。

暗處的周偉民將兩人神色盡收眼底。

心中不由得思索,看來這郭田勇就是他們那個小隊長了。

長相陰翳,出手更是狠辣。

周偉民不能擅自決定這些人的生死,隻能將他們跟那胖子一樣捆起來,將來全部交給警局處置。

他考慮好了對策,收起刀子,轉手從懷裏摸出了幾個三角形梅花飛鏢。

生鏽的鋁片甚至跟紙一樣薄,看上去沒什麽殺傷力。

但周偉民已經試驗過,正是因為這飛鏢薄如蟬翼,借著巨大甩力破空而出時,能輕而易舉割破皮肉!

直直的刺進肉裏,更是深可觸骨。

他唇角勾起,幹脆將一枚飛鏢甩出!

勢如破竹的淩厲聲直逼那兩人麵門,就在他們有所察覺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根本躲不過去啊!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飛鏢擦過他們的臉側,紮到身後樹幹上。

兩人在原地呆若木雞,頓時嚇得七魂沒了三魄。

腳下好似被釘住,怎麽也無法動彈,四肢更是發麻發木!

就在他們愣神的功夫,周偉民從樹幹一躍而下,當即扭了兩人脖子!

當然,他下手力道極有分寸,不至於讓他們折頸而死。

充其量是多暈死一會兒。

這兩人身形可好弄多了,三下五除二就被五花大綁的扔進土溝,壓在那死胖子身上。

一個擴散出來的小分隊,瞬間被周偉民全滅。

而這一片寂靜無聲的林中,絕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張牙舞爪的羽翼正逐步被人剪去。

叢林被森冷的月光籠罩,撒下來的銀芒在讓人感受不到半點暖意,反而徹骨生寒。

周遭升騰而起的濃白濕霧,將襖裏的棉花絮子都要打透。

前麵不遠處,崎嶇路徑上,幾顆翠綠幹枝柳卻壓滿厚重霜雪。

郭田勇陰沉著臉看向地麵痕跡,“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上哪兒野去了!”

他腳前那塊地還泛著腥騷熱氣。

後麵戰戰兢兢的走上來幾個人,“可能找地方撒尿去了吧。”

郭田勇直接抽出腰間挎著的王八盒子,凶悍的臉上滿是歹勢,“趕緊去給老子找!錯過這頭肥羊,老子讓你們全吃不了兜著走!”

這幾人更是嚇得身體哆嗦,連忙轉身就再次紮入林裏。

可他們在周圍已經小規模的走過一圈,什麽也沒看到啊,隻看到零星的腳印。

最後隻剩下郭田勇和他幾個心腹,站在這片空地。

身形高挑,尖嘴猴腮的那男人突然上前低聲說道:“我瞧著這些人的蹤跡,應該是暫時在林裏休息了。”

“頭兒,我記得前頭有山洞,要不咱去那看看?”

郭田勇眯了眯眼,剛想說些什麽,可他猛地目光一沉,“不好,有人埋伏!”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地,冰冷的子彈直接擦著他的臉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更是直直射入樹幹,將那粗褐色的樹皮都穿出個黑洞。

樹皮上冒著黑煙,郭田勇登時眉心緊擰。

他站在原地,臉色不改分毫,凶光畢露的眉宇卻是浮現陰翳之色,“出來吧,既然已經傷了我的兄弟,還在後麵裝什麽。”

森涼的眼神環視四周,可他卻看不見那人是在何處開的槍。

郭田勇不動聲色,借著衣裳的遮擋,緩緩摸上腰裏的王八殼子。

殊不知,他這點兒動作都落入暗處周偉民眼中。

周遭風聲鶴唳,寂靜的詭異。

偶爾傳來動靜也隻是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周偉民在暗處勾唇,瞄準鏡後的那雙眼犀利有神。

他不能要這些人的命,所以開槍是故意射偏的。

這些人是沒被清掃幹淨的殘餘勢力,理應交給軍區和警局處理。

而他能做的,就是輔助軍方肅清這些憂患。

他冷冷的盯著郭田勇,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朝著山洞過去。

林間充斥著撲麵而來的壓抑感。

站在郭田勇後麵的那些人,早已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