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的一聲金屬嗡鳴,尖銳刀尖直直刺入門框。

飛濺射出的木屑徑直擦著幾人的側臉掃了過去。

甚至在蒼老樹皮一般的臉上劃出輕微血痕。

這可嚇壞了這些窮親戚。

一個個神色驚恐的看過來,誰也沒想到周偉民的性子現在居然這麽暴戾。

周偉民把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

嗬,這些親戚從來不跟林月柔有什麽來往。

就連前世自己狠心回到城中,她們母女遭遇貧瘠困難,數次想請這些親戚伸出援手,卻沒想到等來的隻是冷嘲熱諷。

最後……

周偉民眸中冷光愈發刺眼,比房簷垂下的冰錐還要犀利幾分。

現在估摸著是看他家生活好了,想上門來打秋風的!

林家三叔精明的吊稍眼猛轉,“你這娃,好歹咱們兩家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鬧得這麽僵做什麽。”

“你就不怕月柔傷心?”

他可都打聽好了,現在小兩口的感情好著嘞!

現在正是敲詐拿肉的好時機。

過了這村,隻怕沒有下次了。

誰知道他家能不能一直吃上肉。

趁著周偉民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他們也緊著來分一杯羹!

三叔還在門口絮絮念叨著,左不過就是親情牌那一套。

周偉民壓根不聽他嘚嘚,幹脆果決說道:“沒事請回吧,別逼我動手。”

眉眼中的冷厲讓對麵這些人打了個冷顫。

三叔心有不甘,他已經在門縫中瞥見了肉!

掛的一串串的,屋裏桌上還擺著麥乳精和餅幹。

餅幹盒上畫著的大公雞可是牌子貨!

叫啥金雞餅幹?

這玩意在城裏的供銷社貴著哩!

而那尖瘦下巴能當錐子用的嬸子,更是說話難聽,“周偉民,我們來你家是看得起你!你娶了我們家月柔,連個彩禮都沒給過。”

“更是沒從娘家送過任何一點東西,當初你家日子難過,還從我家拿了兩斤苞米麵呢!”

“要是沒俺們幫襯,你家能有現在的好日子?於情於理,你都得當親爹娘似的孝敬我們!”

扯著公鴨嗓就一通嚎。

三角眼更是和三叔伯如出一轍的貪婪,眼珠子都泛綠光!

盯著他家院裏的肉和所有東西不放,就像餓狼看見肥羊似的。

周偉民臉上的冷笑更甚,“現在倒是會說了,那林月柔又給你們家做了多少?當牛當馬,打理家裏上下。”

“你們一家子的衣裳都是她洗,大冬天的手還浸在水裏。吃的卻是黑麵窩頭和糠子糊糊,連口熱湯和雞蛋你們也沒給過她!”

“現在還覥著臉來我們家?滾!”

說起這些,周偉民心裏就都是氣。

怒火蹭蹭上湧,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些個吸血螞蝗全都斃了給野獸加餐!

看著他如野狼般鋒利的眼神,眾人不由得推後幾步。

可又不願意放過到手的肉和好東西,硬著頭皮道:“她是我們林家的閨女,幹點活咋了!你少在這裏鹹吃蘿卜淡操心。”

“彩禮八十八塊,額外的三轉一響,我們給你些時間緩緩。先把錢給我們,另外再割五十斤肉來。”

……

這些人貪婪的嘴臉是裝都不裝了,直接獅子大開口!

口若懸河的就開始要條件。

甚至後麵跟著那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還要硬往院裏闖。

砰——

周偉民不慣著,抬膝就是一記窩心腳!

冰涼冷硬的鞋底子踹在那人側心,直接把他踹的爬不起來了。

橫飛出去數米遠,就連道上沒清理的雪都被清出來一條道。

周圍人大吃一驚,三叔更是氣的渾身哆嗦,“你、你個狼心狗肺的小崽子,別忘了當初是誰給你們的糧食!”

“你媳婦還從家裏帶了好幾塊錢出來,否則……”

砰!

一道響亮的槍聲震懾天際。

泛著金屬光澤的槍口還在冒著黑煙。

周偉民冷冷的看著眾人,“既然好好說話不管用,那我也有點拳腳功夫。”

“拳腳功夫不頂用,那我還有點兒真理在手上。”

眯起的鷹眸寒光乍現。

嚇得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

他手裏拿的可是真家夥!

三叔也嚇住了,腿腳都在發軟。

止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伸手哆哆嗦嗦的指著他鼻子說道:“你、你遲早要遭報應!”

“你媳婦欠的賬,現在也應該你還!趕緊把糧食還回來,如果沒有糧食就給錢。”

“當時的糧食金貴,你們借了3斤就得還10斤!”

聽聽,和張翠芬一個德行。

周偉民唇角勾著的弧度諷刺。

他倒不是稀罕這些糧食,而是眼瞧著周圍走在路上的人越來越多。

他不想讓這些事傳到林月柔耳朵裏,讓她為此煩心。

當即就從廚房拎出來十斤糧,“滾,以後林月柔跟你們一家再無瓜葛!”

這種作惡的吸血鬼親戚,不要也罷。

三叔後頭的壯漢臉色遲疑,他甚至有些不想走,“爹,咱們還沒拿到肉呢,怎麽能就這麽走了。”

“那以後……”

啪!

他話都沒說完,一個耳光就扇上了他的肥臉。

三叔氣的臉色鐵青,“吃吃吃,就知道吃!”

“周偉民都拿槍對著你老子了,也不見你怎麽著。”

隨後臉色陰沉的轉身看向那處木門,“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有人在家,走,先回去。”

“周偉民如果是個好說話的,那咱們下次就找林月柔!”

幾人臉上露出冷笑,他們有的是辦法

這小插曲過後,周偉民當即就把家裏都收拾好了,又拎著一塊肉去了村長馬正國家。

幾刻鍾後。

“啥?你說你要租用知青點的房子?”

馬正國手裏的草煙都拿不穩了,差點把褲子燙個窟窿!

周偉民笑了聲,“對,還請村長給行個方便。”

帶來的羊腿和準備好的租金,也被他擺在了桌上。

馬正國歎了一聲,“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幾間房已經被林光強占上了。”

“他那邊的生產小隊有些糧食要放,現在恐怕一時半會也騰不出來。”

“要不你去找他說說?”

聞言,周偉民眯了眯眼。

林光強占用這幾間房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