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頭銀裝素裹的雪地中,那火紅色的蓬鬆毛發正順著寒風吹動。

周偉民帶著人不動聲色的貓的身子,緊緊盯著前頭那處火紅色的身影。

隻見那小玩意兒警惕的看著四周,吻尖還帶著幾根染血的雞毛。

麵相狡黠又靈透,褐色發亮的眼睛透著淡淡的霞色。

通體火紅,沒有一絲雜毛。

這赫然是領子裏難得一見的赤狐!

也是狐狸體型中最大的一種。

冬天氣溫低,狐狸的騷臭味得到很好的掩蓋。

“這麽漂亮的皮子,給我媳婦打個圍脖正合適!”

周偉民幾乎一下子想到了林月柔那張精致白皙的臉蛋。

比剝了殼雞蛋還要白上幾分的膚色,配上這紅狐狸皮做的圍脖,肯定好看。

徐大柱在旁邊聽了都不由得嘴角一抽,這就是成了家的男人麽?

咋心心念念的都是媳婦兒啊。

這要是拿出去賣,能賣個頂高的價錢哩!

蹲在周偉民後麵的那人,拽了拽手裏的繩子,“偉民哥,我這獵狗也聞到氣味了。”

他是村西頭住著的陳鐵山。

跟著周偉民上山,也是自願。

家裏人頭多,眼瞧著野菜都沒得吃了。

就算不想上山也不成!

他手裏牽著的獵狗體型細長,斯哈斯哈的吐著舌頭。

一雙褐色眼睛緊盯著前頭動靜,顯然是聞見了那狐狸的味道。

周偉民看了他一眼,“正好,那就你帶著獵狗從側方包抄。”

“柱子你帶幾個人,去前頭那片丘陵處找狐狸窩,赤狐往往都是好幾隻住在同一個洞穴裏。”

幾人立刻分頭行動。

周偉民則是壓低了身子,摸到前頭灌木叢後麵架起了槍。

汪汪!

隨著一聲炸起的犬吠,圍捕赤狐行動開始了!

隻見那細長的黑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前頭雪地撲了過去!

可狐狸的速度也不慢,眨眼就跳到另一側。

甚至那雙狡猾的眼睛還眨了眨,朝周偉民這邊看了過來,遊刃有餘的舔了舔爪子。

火紅的舌頭梳理著染上血的狐狸毛,泛起陣陣熱氣。

周偉民氣笑了,“這狐狸是瞧不起咱呢!”

後麵幾號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偉民哥,我們也上!”

隨著周偉民一個手勢的打出,他們瞬間湧上了前頭那片雪地山坡。

被從洞裏攆出來的幾隻狐狸飛速跳躍。

陳鐵山鬆開了繩子,獵狗狂奔在林間,犬吠聲不止。

後麵跟著的幾人更是暗罵道:“這小玩意兒真狡猾,幾箭都接連射空了!”

“就不信今天逮不著它!”

在後麵穩穩架起槍的周偉民,鷹眼冷光浮動。

帶著一層薄繭的食指扣上扳機。

犀利的眼睛隨著火紅狐狸跳躍的身姿而轉動。

砰!

子彈瞬間出膛,穩準狠的打在了狐狸側臉!

“嗷嗚!”

一聲慘叫過後,剛才還挑釁的狐狸瞬間摔進雪地,濺起一片雪花。

徐大柱就在附近,直接一個飛撲上前拎起了狐狸後脖頸的皮,“得瑟啊,這回咋不得瑟了?”

而剛才衝出來跟上的那些人,則是被另外兩隻一雌一雄的狐狸在雪地裏戲耍了幾個來回。

硬是連一根狐狸毛也沒摸到。

反倒把他們累出了一身汗。

棉襖子上滿是雪地裏濺出的黑泥。

他們一個個喘的跟風箱一樣。

周偉民嘴角一抽,算了,趕山隊的整體素質也需要時間去提升。

隨後,利索的裝填子彈!

沒辦法,這是老式的獵槍。

一次隻能發射一枚子彈,其餘的就得手動裝填。

一切發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前世在軍營裏練出來的一套幾乎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周偉民沒給那些狐狸再多蹦噠的機會,砰砰兩槍就結束了這場雪地裏的鬧劇。

溫熱的血液染透一片雪,淡淡的血液腥味和騷臭混合在一起。

味道算不上好聞。

三大一小的狐狸就這麽被一網打盡。

而跟著上山的這些人全都傻眼了,齊齊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偉民。

目光那叫一個驚詫。

“嘶……偉民哥,你這槍法真準啊!”

“咋練的,能教教我不?有沒有啥竅門兒啊?”

周偉民露的這一手,瞬間收獲不少小迷弟。

他們齊齊湧了上來,虛心請教道。

眼裏閃爍著崇拜的光。

誰也沒想到周偉民的身手居然這麽好,幹脆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槍法準頭更是沒的說。

一槍一隻狐狸,穩準狠的射穿半個腦袋!

他們要是有這槍法,還愁打不到獵物?

先前,周偉民在村裏不怎麽和他們接觸。

即便遇上,也說不了兩句話。

現在一同上山,才增進了幾分了解。

周偉民笑了聲,“你們要是想學,以後我慢慢教。”

“今天咱先抓獵物要緊。”

一個人的力量再大也不算什麽。

隻有整個趕山小隊的硬性素質起來,他們才能戰無不勝。

就算狩獵野豬群和熊瞎子,也不在話下!

徐大柱在旁邊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把染血的狐狸毛在雪地上蹭了兩下就洗刷幹淨,“這都足夠給嫂子做好幾個圍脖了。”

周偉民不客氣的接了過來,挑著眉峰說道:“咱再往前走走,赤狐出現在這兒,說明這一片獵物資源還算豐厚。”

赤狐這東西雖然體型不大,但卻精明狡詐。

要是現在剖開那隻公狐狸的肚子,隻怕裏麵還有沒消化完的雞架哩。

幾人順著這片山梁繼續往裏走。

在周偉民的牽頭下,十來號人分成前中後三段。

走在最中間的,是實力相對弱一些的。

周偉民帶人在前麵開路,而最後麵的則是體形壯實,五大三粗的漢子!

他們墊後。

隊形基本確立下來後,就算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不足以撼動他們。

周偉民鋒銳的視線迅速掃過周圍。

這一片很是安靜,除了偶爾聽到的幾聲鳥叫,便隻剩呼嘯而過的寒風。

陳鐵山三兩下就爬上了一棵高樹,眺望著遠方。

他身形最是麻利,跑的也快。

四下左右的看了幾眼,他忙出聲道:“偉民哥,我瞧著前頭那處山溝好像有點兒動靜。”

“也不知道是啥大型動物,估摸著個頭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