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沒說完,就被李福塞了一把雪進屋裏。

支支吾吾的沒法再開口。

徐大柱走上前,凝重道:“現在咱怎麽辦?”

周偉民當機立斷,“讓他帶路,咱們也去。”

“隻有到裏麵才能把人救出來,而且估計那兒還有不少被坑騙過去的。”

“就說咱們哥幾個也是過去做苦力的。”

隨後他從隊裏挑了幾個身強力壯的。

人太多,容易點眼。

老金那人生性狡詐,絕對不會輕易相信。

周偉民便幹脆帶上了李福和陳鐵山。

當然,曹新強也跑不了,他負責帶路。

周偉民冷聲吩咐道:“柱子,你帶人從另一頭下山,簡單跟村長說一聲。”

“其他兄弟跟我下山,安頓好整個村裏,至於曹毅,關到牲口棚裏,先看管起來!”

眾人齊齊應聲。

隨後便趕忙往山下走,他們這一去,還不知道是多少天。

畢竟要在礦場上工,估計裏麵管控嚴格,隻進不出。

必須先給鄉親們找好儲備的糧食。

周偉民帶人直接在西山地毯式的搜索,果不其然,找到了不少冬筍,還有冬野菜。

冬筍白胖,個個肥美碩大。

但光是這些,還不夠裹腹的。

村裏人口多,即便是些老少婦孺,也需要一定的口糧斤數。

“這一片山頭的冬筍都快被咱挖了,好在這玩意兒長得快。”

“我嘞個……隊長!你快來!”

正當幾人有說有笑的走在下山路時,突然聽到前方有動靜。

隊裏兄弟迅速擺出了警戒的姿勢。

他們已經十分默契,現如今,每一個人都找準了自己的定位。

無論站姿還是隊形,都是經過生死磨練的!

周偉民聽見李福的聲音,端槍上前,“前方的草叢裏有響動?”

他剛上前走了幾步,就看見李福撅著屁股在前頭。

周偉民用槍口挑開草叢,隻見前頭那一片雪地露出的草裏,正窩著幾隻大肥灰兔子。

看上去,應該是一家老小都出來了。

後麵隊伍裏的兄弟齊齊鬆了一口氣。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西山太過險阻陡害,導致他們現在看到什麽都有點草木皆兵。

“害,還以為是啥呢。”

其他人看到原來隻是兔子,頓時也鬆了口氣。

“你看你剛才嚇的那熊樣。”

“咋的,剛才你沒斷槍啊?”

隱約能聽見幾個人的鬥嘴貧笑聲。

周偉民無奈扶額,“現在碰上野兔倒是難得,帶人去抓了吧。”

李福應了一聲,當即手中提著棍子就上前去追。

三下五除二,徑直拎上了兩隻野兔耳朵。

剩下幾隻小的,也被他用竹箭射穿了脖頸皮毛。

“沉甸甸的,分量不小,足有個十來斤哩!”

他眼裏冒著亮光。

隻不過剛把兔子攥到手裏,就覺得腳下的泥土鬆軟。

他頓時頭皮一麻,好像還能聞見什麽騷味。

陰測測的冷風直往他骨縫裏鑽。

周偉民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劍眉微皺,朝著他就走來。

“別!別過來,我腳底下這塊土有點不對勁。”

李福見他毫無防備地朝自己走來,嘴上頓時打起磕巴。

陳鐵山無語的撇了撇嘴,“少在這裏嚇唬人,這條下山道都看不見個啥大型獵物,能出啥事兒?”

話音剛落,隻見李福手裏的兔子詭異扭身,朝著他手腕就是一蹬!

本來李福就緊張,現在被兔子突然蹬了手腕,更是嚇了一跳!

“嘶!”他手上力道頓鬆,兔子摔在地上,三兩下就跑遠了。

周偉民見狀,頓時眯起雙眸,“不好!”

本來那片鬆軟的土地也隻夠占李福一個人。

如今兔子一蹬,地上的泥土吃了勁,一下子全都潰散開來!

李福本就顫顫巍巍不敢動,現在地下的土突然塌陷,他整個人都失重!

“啊啊啊!”

李福冷不丁的尖叫出聲。

“福子!”陳鐵山一驚,連忙撲上去就要拉他。

卻被周偉民急忙摁住,“冷靜!這時候絕對不能亂。”

“你跟在我後麵,見機行事,其他兄弟原地警戒!”

說罷,周偉民徑直率先朝前走去。

隻見前方雪地,赫然出現了一個深邃黑洞。

當兩人探著腦袋看過來時,頓時呼吸停滯,頭皮都發麻!

隻見這被掏空的雪地下頭,是用幹草枯枝做成的窩。

窩裏有好幾顆雪白的蛋。

而此刻……李福摔坐在這巨大的窩裏。

屁股底下已經碾碎好幾顆蛋,蛋黃順著破碎的蛋殼流出。

粘液糊了他滿手滿身。

李福感覺頭有些昏沉沉的,“這是啥玩意兒?”

嘶嘶!

驀地,李福忽然脖頸僵硬。

在這些蛋的旁邊,正盤著一條粗大的蟒蛇!

那蟒蛇的粗細,足足有一個成年人的胳膊那麽粗!

此時此刻,李福早已被嚇的不輕,一動也不敢動。

上麵的周偉民不由得心中暗罵,這才是真的壞事兒了!

“這麽大一條蛇!”陳鐵山壓低著聲音驚呼,“隊長,這蛇該不會是過山峰吧?”

他話音中略有遲疑。

過山峰,並不是馬蜂這種飛行蟲子。

而是一種蛇類的名字!

過山峰又被稱為眼鏡王蛇,通常不會主動攻擊。

可一旦受到威脅,或是蛇蛋被偷時……會立刻順著氣味追蹤數百裏地!

就算躲出去幾座山頭,也能追著味兒,拿獠牙刺進那人的脖頸!

而且眼前這隻,顯然是雌蛇。

它在護卵期間的攻擊性,更是成倍而漲!

李福麻了,後頭兄弟也傻眼了。

周偉民眉頭一沉。

畢竟誰也沒想到過山峰會在這處冬眠,而且還是產蛋冬眠。

現在算是各種buff都被疊滿了!

蛇蛋被毀,冬眠被擾,領地被侵入……

周偉民舌尖抵上牙根,“這可不好辦啊。”

“李福,你現在別動,千萬不要再激怒過山峰。”

說完,周偉民緩緩從獸皮領子裏掏出一小個紙包。

裏頭是火藥,在裏麵去夾雜著黃粒子,並不純。

陳鐵山在旁邊聞見味道,不由得深深嗅了幾口,頓時眼裏斥滿亮光:“硫磺!”

下頭的李福更是一動也不敢動,畢竟小蛇變蛋清,眼前這隻過山峰虎視眈眈。

稍微動一下,那就是玩命的買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