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話在人群裏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來。

看向曹新強父子的眼神充滿鄙夷和嫌惡,更有甚者還有憤恨。

“你個遭瘟的壞種,你還我兒子啊!”

“真是什麽黑心錢你也敢掙哩,還我兒子,不然老娘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對,今天要是不給我們個交代,我們就到你廠子去鬧!”

“反正大家都不要好過了!”

……

那幾戶兒子被拐騙走的人家,氣的發瘋。

上來就撕扯曹新強的衣領,就連曹毅老臉上都平白多了幾道血痕。

曹新強疼的吱哇亂叫,“你們幾個該死的老東西,到底在紅口白牙的汙蔑什麽?這都是周偉民做的局,你們全被他騙了!”

“我拐騙走你們兒子對我有什麽好處?”

“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他盯過來的眼神凶狠陰冷,直視周偉民。

周偉民眯了眯眼,抬手讓幾個兄弟直接把人分開。

“村長,現在當務之急是找了幾個失蹤的年輕人,你趕緊派人去城裏報警。”

“至於曹新強,或許是我們錯怪他了。”

話音微頓,周偉民戲謔的轉過身,“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帶你上山抓點獵物,讓你家有油腥潤潤鍋。”

一聽這話,曹新強頭皮都發麻。

尤其是對上那雙黑沉犀利的眼睛時,他更後脖頸拔涼。

周偉民帶他上山,能安什麽好心思?

曹新強下意識的搖頭,瘋狂掙紮著大叫道:“我不去!”

“誰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我帶上山喂狼,老子才不……”

周偉民黑眸一眯,“帶走。”

徐大柱和李福立時上前,“哢嚓”擰著曹新強胳膊就反剪到了身後,“少囉嗦,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我們都說了帶你身上上打獵,這天大的好事,別的鄉親還要不上呢。”

曹新強使出吃奶的勁兒折騰,反被一腳踹上了大腿。

直接一個趔趄摔進了雪堆。

好巧不巧,隆起的雪包下頭不知道是誰家牲口的糞堆。

曹新強直接摔了個狗吃屎,渾身抹腦全是泥漿和糞,“啊啊啊你們!”

他臉色充血,棉襖已經看不出原先模樣。

周偉民麵色冷厲,轉身就帶著他往山上走。

而曹毅在後麵更是扯著破鑼嗓子尖叫道:“周偉民,你要把我兒子帶去哪!”

“你個殺千刀的黑心種,趕緊把我兒子放開!”

黢黑臉上滿是憤懣的猙獰。

奈何他整個人都被捆著,往前沒衝上兩步就被腳下雪塊絆倒。

周偉民轉身看過來,鷹隼般銳利的眸底閃過冷光,“差點把你個老東西也忘了,兄弟們,把他也帶走!”

李福眼前一亮,“好嘞!”

兩人上去就押著曹毅走向山腳。

而後麵的鄉親們卻是止不住的憂心。

成為孤家寡人的那幾戶老人癱坐在雪地裏,哭的眼淚發幹,嗓音嘶啞。

苦澀的雙目失去神采,形如枯槁的身形更是在夜幕中佝僂。

周偉民眉心微蹙,上前將幾位老人扶了起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小魏他們找回來。”

“等報完警,你們就在家安心呆著。”

至於其他,周偉民沒再多說,而是轉身融入漆漆黑夜。

高大挺拔的身姿,直至消失在眾人視野。

話音低沉,卻莫名給人一種安心感。

好似隻要有周偉民在凡雲村,大家夥就永遠不用擔心!

馬正國擰著粗黑的眉毛歎息一聲,“大家夥都先回去吧,回頭娃娃們還沒找回來,別先把自己病倒了。”

“咱們要相信偉民,相信警察。”

可人群中,一雙杏仁圓眼閃著憂慮的光。

正是趁著孩子睡覺,也跟出來看的林月柔。

她遠遠的看見周偉民,可卻沒有上前打招呼。

難道他又要離開村子嗎……

林月柔眸中黯然失色,甚至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回到家後,她看著空****的屋中,不由得苦笑一聲,“我拿什麽配上人家呢。”

“他現在得了警局和軍營的賞識……是啊,以他的能力和家世,就算不調回城中,也能幹出一番事業。”

“可我……”

林月柔緩緩順著門板坐在冰冷的地上,雙臂環住膝蓋。

兩行清淚自臉頰滾落。

……

此時,山裏夜色正濃。

寒風卷動雪粒,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眾人**在獸皮襖子外麵的皮膚,猶如被刀子淩遲。

“周偉民,你要帶我們父子去哪?我告訴你,你這是犯法的!”

“你現在把我們父子放下山,老子既往不咎!”

“你……唔唔唔!”

曹毅的公鴨嗓瞬間被打斷。

徐大柱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拿塊皮子堵進他嘴裏。

“老不死的,廢話咋這麽多?”

“再敢嗶嗶就把你扔山頭裏!”

一旁陳鐵山背著槍,幽幽開口道:“是啊,這深山峻嶺的,熊瞎子和金睛大蟲指不定啥時候露麵。”

“嚴寒森冬,山裏哪個畜牲不饞肉?”

曹毅父子倆嚇得直打擺子。

徐大柱看他倆這慫包軟蛋樣,心裏火氣蹭蹭漲。

懶得搭理,幹脆快速兩步,到了周偉民身前,“咱們帶他倆上山幹啥?這就是倆拖油瓶。”

周偉民似笑非笑的勾唇,“聽老鍾叔說有冬筍,咱們去西山看看。”

聽了這話,徐大柱先是一愣。

西山,雪最厚。

蘊養的土地黑濃肥沃,每每雪最大的時候,那裏也是雪下地產最為豐富的時候。

可為一不妥的便是西山地勢縱橫,陡峭崖壁處處起伏。

而且關鍵是,隨處可見斷裂的冰層。

那邊多是冷杉林,高聳粗壯,直破雲霄。

徐大柱和李福等人對視一眼,不明白周偉民是什麽意思。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山脊線上,要想抵達西山,必然要先翻越兩座山脊。

這邊的風雪顯然更大。

萬山溝壑中,齊膝深雪鋪蓋,隨處可見晶棱冰掛。

周遭嶙峋岩石更是塞滿了冰溜雪,連個可借力的地方都沒有。

趕山隊眾人經常上山,比吃飯還勤,自然走起來如履平地。

除了對衝而來的風雪實在太大,否則速度還能再提上幾分。

但這可苦了曹毅父子,凍的上下牙直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