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立刻有人搬過來兩袋子白米。
在這時候,是萬分難得的緊俏物資。
周偉民莫名勾唇一笑,趙宇為了拉攏他,還真是費盡心思啊。
恐怕要的不隻是獸皮,還想要凡雲村周圍地勢山脈的圖紙吧。
周偉民大笑幾聲,“那就謝謝宇哥照顧了。”
隨後徑直把兩個麻袋扛到牛板車上。
笑死,不要白不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更何況他隊裏的兄弟,家中上下都有老小要養活。
不過這事兒他得找個好由頭。
畢竟精良白麵連城裏人都不一定能頓頓吃上。
看來還得想法子走警局和村長那邊,過個明路,也好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出了黑市,周偉民不緊不慢的回村放了趟糧食。
確定沒有尾巴跟著後,直奔醫院。
趕在醫院門禁的最後一刻鍾,擠進了大鐵門。
從兜裏掏出一根煙,“謝謝大爺了!”
這也是他從趙宇那邊順手拿來的。
門口守衛大爺樂嗬的擺了擺手,“反正現在也沒到點,你小子是探望閨女來的吧?我之前就瞧見你了。”
“你可是好福氣呀,兩個女娃長得那麽可愛。”
周偉民不由得咧嘴笑開,“是,我閨女長得隨她媽媽,模樣生的俊!”
寒暄兩句,周偉民就進了醫院裏。
穿過冗長的走廊,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味。
剛推開門。欣欣就小臉歡快的跑過來,伸手朝著周偉民要抱。
“爸爸你來啦!”
“剛才有個陌生叔叔跟媽媽說話呢!”
軟糯的童音更是在周偉民心間跳舞。
他眉心突突一跳,“陌生叔叔?”
油然而生一股危機感!
各位明星中不由得閃過各種猜測,到底是誰想趁他不在挖牆腳?
周身湧動的戾氣霎時席卷整間屋內。
驀地,一道溫婉柔和的嗓音打散了他麵容上覆著的一層冰霜。
“別聽這妮子瞎說,我剛才跟大夫問了問可可的病情。”
“已經很穩定了,明天就能辦出院,正好今天你來。”
林月柔剛好抱著可可從外麵拿藥回來。
可可與她如出一轍的杏仁圓眼一亮,“爸爸!”
“誒!我的好閨女。”周偉民喜笑顏開,張手就把她抱在了懷裏。
掂了掂,劍眉不由得皺起,“爸爸明天就帶你們去國營飯店下館子,點你最愛吃的紅燒肉,怎麽都餓瘦了?”
可可和欣欣在他懷裏咯吱笑著,“好耶,吃肉肉!”
天色不早,林月柔哄著兩小隻在病**睡著。
周偉民則是攬著她纖瘦的肩膀坐在窗前,看著外麵朦朧月色。
“可可的病情還會反複嗎?大夫怎麽說?”
他有幾天沒來醫院,不知道具體情況。
看出他深邃眸底的擔憂,林月柔不由得抬起指尖,撫平了他蹙起的眉心,“別擔心,可可已經沒事了。”
“那特效藥很貴,但吃下去確實很有效果。”
“一些抽血出來的指標結果都穩定了,回家再吃幾天藥就成。”
她滿臉欣慰,靠在周偉民的肩頭更是安心不已。
如果沒有周偉民,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可可這一住院就花了五十多塊。
換作平常人家早就被壓垮了,更不會拿這麽多錢砸給一個不值的丫頭片子。
更何況……可可和欣欣不是周偉民親生的。
每每想到這裏,林月柔都覺得對不起周偉民。
倆人結婚已經好幾個月了,自己這肚子卻還沒動靜。
周偉民渾然不知她心中所想,隻大掌包裹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並肩,兼程並進!”
不僅要跟上時代步伐,更要把自家小日子過好!
林月柔嬌笑出聲。
明眸皓齒的臉蛋,潔白如玉。
一顰一笑都滿是風情,看的周偉民心尖好似有羽毛劃過,癢癢的。
病房裏的氣溫逐漸滾燙。
周偉民啞著嗓子把她抱的更緊,“快點回家吧,我也想你了。”
第二天清晨。
一家四口很快收拾好了東西。
“我們可可出院咯——”
周偉民將可可抱在懷裏,脫去了藍白相間的病號服。
粉雕玉琢的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卻泛起紅潤。
一家人趕著牛車就出發。
周偉民正要帶著母女三人去國營飯店搓一頓,卻沒想到,異變突生。
他漆黑的眉眼低沉幾分,不動聲色的看向東南角。
此刻偽裝成便衣,穿著尋常老百姓衣裳的小趙,在暗處巷口給他打了個手勢。
且小趙臉色慌張凝重。
周偉民眯了眯眼,轉頭將牛車拴到了杆子上,“你們先去飯店裏等著,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就回來。”
安頓好了母女幾人,周偉民大步流星的避開人流。
七拐八繞的直接進了東南角暗巷。
小趙忙上前,尚且有些青澀的臉上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局裏盯得太緊,讓趙宇那夥人察覺了,我遠處有幾個尾巴。”
“偉民哥,現在可咋辦?”
聞言,周偉民眸底漾起冷意。
現在那些人還不能確定小趙是警員。
可一旦跟上小趙,要不了兩天就能確定他是警局的人。
到時候……隻怕他的命都保不住。
周偉民眸中厲色閃過,“後麵那兩個雜碎交給我,你看準時機直接繞道回警局。”
“記住,接下來起碼三天,你都不能再露在人前!”
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警告,掠過的嚴肅更是讓小趙不敢說二話。
認識有個把月了,小趙是頭一遭在周偉民臉上看見這般狠厲的表情。
小趙不敢大意,點頭如啄米的應道:“偉民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回去就跟局長做匯報!”
周偉民嗯了聲,實則心裏無語。
這都啥時候了?這傻小子還要做匯報呢。
人家殺你咋不提前寫個報告啊!
隨後直接給他指了條小道捷徑,讓他從後麵繞開。
而自己則是扭身到了旁邊兩步遠的供銷社,買了一斤燒刀子。
周偉民仰頭就悶了四兩,確定身上沾染了幾分酒氣後,周偉民嘴角一勾。
手裏拎著酒瓶,身形搖搖晃晃的朝著那幾個要追上前的人走去。
“起開!”
“趕緊讓開!這是哪來的醉漢?”
“再不起,可別怪哥幾個動手了!”
他們急得腦門直冒汗。
周偉民步伐看似淩亂,卻始終擋在他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