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周偉民肩上扛著的,那可是絕對的熱武器啊!

真理從來都不是握在手中的,而是在射程之內!

周偉民唇角倏爾勾起冷笑,“老子早就想用用這家夥了。”

扛在他肩上,通體漆黑鋥亮,充滿威脅力的赫然是短射程步兵常用的武器——迫擊炮!

這黑家夥出現在眾人視野時,徐大柱等人不可置信的咽了咽口水。

心中默默為這頭黑熊點了根蠟燭。

剛才那火銃子的威力就夠讓這黑熊喝一壺了,震的熊腦袋嗡嗡直響。

四肢蹄子趴在雪地裏,又甩又抖的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要是挨上迫擊炮……腦漿子怕是都得震勻了!

徐大柱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周偉民不愧是咱們隊長啊。”

“上山還能扛著迫擊炮。”

而後麵那雙腳直立,尖銳爪尖瞬間扒開一層糙樹皮的黑熊,似乎對這黑漆漆的迫擊炮口有所忌憚。

這是動物的天性,對未知的危險可前瞻。

周偉民唇角勾起的弧度蔓延冷意,“現在可由不得你了。”

轟!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記迫擊炮冒著滔天火光徑直發射而出!

而周偉民瞄準的,正是黑熊後方的那座山頭。

按照射程和火藥炸開的波及範圍來算,正好能將這頭黑熊的攻擊力削到最弱。

轟然炸開的碎石飛沙,混著冰冷凍土。

在周遭這片茂密的鬆林中,炸出黃土雪霧。

一時間,模糊了所有人的視野。

巨大的爆炸聲響更是讓眾人腳底下踩的地麵,嗡嗡發顫。

林間沒有進入冬眠的飛鳥小獸,霎時四散逃命去了。

鬆針上掛著的積雪冰棱,更是撲簌簌的墜落。

吼——

沒想到這一炮,直接砸在了旁邊的背風山坡。

赫然又是一聲雄厚,遠遠比眼前這頭黑熊更具穿透力的吼聲!

沉渾勁氣中夾雜著暴動,比雷鳴還要貫耳。

極其響亮的吼聲,他一聽就知道是個體型更加龐大的公熊!

周偉民不由得暗罵一聲,拔腿就朝著前頭黑熊跑去,“該死!沒想到又轟出來一頭熊!”

他是想要熊皮獲取跟趙宇的進一步交易沒錯,可沒想著一下來兩張啊!

這下可玩大了。

周偉民甩去獸皮帽子上的砂石,冷峻臉色閃過一道鋒銳。

他抽出腰後雙麵開刃的短刀,火速飛身而上。

徑直雙腿叉開,騎在了倒地的黑熊背部,先解決一頭再說!

此時。

黑熊精小的黑色眼球翻白,被轟爛了的半邊耳朵掉在雪地泥漿裏。

五六百斤重的熊,將周遭厚雪壓的不能再實。

當察覺到有人靠近時,它瘋了似的折騰。

彎曲利爪帶起肅肅寒風,一爪子就拍掉了周偉民頭頂的獸皮帽!

唰!

周偉民麵色一狠,抽刀就割斷了黑熊的喉管!

噗嗤噗嗤……

汩汩射出的血柱噴灑在周偉民側臉,鋒利的下頜線微微繃緊。

手臂肌肉更是力量感拉滿,不知疲倦的不斷抽刀又刺進!

確保底下這頭棕熊死透之後,周偉民朝著旁邊大喊一聲:“柱子,火藥和槍全都準備好,我要帶著熊往你們那邊去了!”

他口中的這頭,正是從遠處朝著這邊疾馳奔來的那隻老棕熊!

徐大柱在灌木叢後麵站直身子,揚起手裏的火藥包,“你自己多加小心!”

“兄弟們隨時準備接應你!”

周偉民倒也是這麽想,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那頭老棕熊顯然活的年頭更久,跟獵戶有了打交道的經驗。

久久在林子邊緣徘徊,死活不肯踏進來半步。

而那震耳欲聾的獸吼更是撼動飛雪。

劈裏啪啦的冰溜子自樹幹上墜落。

極為低沉刺耳的音貝聲波,震的周偉民甚至出現了耳鳴。

他鷹隼般的黑眸緊緊鎖定前方,“迫擊炮隻能用一次,剛才已經耗盡了機會。”

他沒有多餘的炮彈來裝填。

偏偏這頭熊又堵住了他們下山的去路!

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頭熊腮兩側花白,烏黑的瞳仁甚至泛起棕色,摻著猩紅血絲。

凶狠的精光畢露,它盯著周偉民不斷左右試探。

且這熊的瞳孔是渾圓狀,而非正常棕熊那般的豎縫!

肌肉更加矯健的後腿,明顯是因模仿人類直立行走的時間過長,而開始出現了步態進化。

一人一熊的較量在雪地裏拉開。

周偉民眉峰不由得壓低幾分,心裏頭遭泛起嚴謹的凝色。

“壞了。”

“這頭熊吃過人,熊眼那股凶光是徹底開了葷才有的!”

情況緊急,誰也不知道這頭熊什麽時候發起攻勢。

他立馬扭頭朝著徐大柱等人喊道:“你們抬著黑熊迅速離開這裏,這熊吃過人,性子會更加凶猛嗜血!”

“你們留在這裏就是徒增危險,快走!”

嚐過人肉滋味的畜牲,就等於開了外掛。

徐大柱等人瞠目結舌的看過來,“什麽?!”

居然還真有吃過人肉的熊。

他們這到底是什麽逆天的狗運氣啊?

隨後也不多廢話,上前托起那頭死透的黑熊,拔腿就朝著山下跑。

他們留在這裏,反而給周偉民增添累贅!

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力分擔。

李福死死咬著牙,任由寒風卷著凜冽的雪粒子打在臉上,“真窩囊啊,每次遇上危險都讓隊長墊後!”

他接連又爆了幾句粗口,罵了姥姥罵娘。

徐大柱臉上也被凍出了高原紅,眼底滿是擔憂,可手上拖拽黑熊的繩子力道卻沒鬆下來半分。

“行了!都少說幾句。”

“誰心裏滋味能好受?食人熊會優先攻擊落單的人,隊長這是在給咱們創造生路!”

幾人誰也沒再吭聲,腳下奔襲的速度更快。

陳鐵山跑丟了一隻鞋都沒顧得上撿。

而冰雪覆蓋的那片空地上。

周偉民撿起徐大柱給他扔來的火藥,塞進懷裏就利索爬上了樹。

他就近挑選了一顆最粗壯的。

“吼——”

這頭老棕熊身上毛結血痂,刺耳吼聲好似摻雜著孩童的嗚咽啼哭。

周偉民薄唇緊抿著,身色愈發冷峻。

在雪地裏跟熊比奔跑速度,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現在除了上樹,別無選擇。

可這狗熊一旦爬上……

轟轟!

樹幹猛然一陣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