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算,但你不一定認可,因為馬蘭花一定對您說過我以往的“劣跡”,所以,您也不一定相信我是個非常出色的心理谘詢師。
不不不,我並不這麽看。我知道你特別好色,你不要忌諱這兩個字眼,男人一般來講都好色,但也一般不會像你這樣不講底線和邊際。
其實我隻是和兩三個特有姿色的女患者關係曖昧,並不像馬蘭花說的那麽下作,什麽擁有幾十個情人,我有那麽多錢嗎?養小三小四是需要資本的,我一個農村出來的窮書生,哪來的資本?
如此說來,馬蘭花冤枉你了?
也不算完全冤枉,但馬蘭花確實是誇張了事實。
你最擅長哪些方麵呢?
我們當初那個心理診所是青少年心理診所,而所內的幾個人都有中醫學的第二學曆,所以,大家除精神科急危重症以外,都比較擅長結合患者的意願,在保證臨床安全的前提下,秉承“能中不西、先中後西、中西醫結合”的基本方針,重視中醫藥和心理治療的運用,針對青少年精神和心理以及睡眠障礙、親子、婚姻、家庭等關係障礙而施治。而我最拿手的是以中醫藥治療精神心理障礙,擅用精神分析、意象對話、認知行為治療、家庭係統排列、婚姻家庭治療、團體治療等處理親子關係、婚姻家庭關係異常,以及人際關係異常等多種心理障礙。
你確實很專業,你先到馬林辦公室坐一會兒,我在這和馬林說幾句話。去吧。
申金磅點點頭,站起身走出去。可以說,麵試合格了。侯京對心理學也懂一些,但他不懂中醫,所以,當申金磅提到中醫的時候,我看到侯京眉毛聳了一下。那應該是一種既羨慕又嫉妒的表征。申金磅走了以後,侯京問我,你看應該對他怎麽安排?
這就是說,麵試已經合格,接下來應該有個合適崗位,若沒有合適崗位,也會拒收,本事再大也沒用,有本事的人多得是,你能都安排進來嗎?侯京跟我商量,打算現在就在辦公大樓的樓下開個門臉,由申金磅領銜開心理診所,把馬蘭花納入進來。但正式聘用的前提條件是和馬蘭花結婚,並與三G公司簽訂十年用工合同。
我說,有點霸王條款的味道,不過對待這種人就得有點手段。但我也提出,如果申金磅積習難改,繼續勾引女孩呢?他的長相和風度很可能讓女孩主動投懷送抱,怎麽辦?侯京說,我讓他們兩年之內先把孩子生下來,然後把申金磅的欲望打掉,即使有女孩上趕著追他,也讓他沒有能力就範。
我不知道侯京能不能做到,沒有反駁,隻是點點頭同意。事情在發展,時隔不久,侯京委托申金磅又招了幾個本專業同仁,心理診所的門臉就開業了,在侯京主持下,申金磅也和馬蘭花結婚了。一年後馬蘭花生了個兒子。而侯京委托馬蘭花在申金磅的咖啡裏下了一種藥,讓他“陽事不舉”了。又贈送給馬蘭花一套日本產的高質情趣用品。讓她自己偷偷使用,十年內不要告知申金磅。起初馬蘭花漲紅著臉不敢要,侯京一枕臉,馬蘭花立即就接了過來。試用後方知那玩意兒是個好東西,便十分感謝侯京。
一年多以來,不斷有女孩子的男朋友打上門來,找申金磅的麻煩,說他勾引了人家。侯京根本不信,私下找女孩一了解,果真是女孩主動,申金磅不僅沒有絲毫歹意,更無越軌欲望(其實早已沒有越軌能力)。完全是冤枉的。侯京便委托我請對方喝一次咖啡、贈送一張麵值一百元的“風入鬆”圖書城的購書卡了事。
這個心理診所越幹越紅火,很快就聲名遠播了。我曾經十分納悶,心理診所的醫生(谘詢師)會這麽容易勾人嗎?我私下向馬蘭花請教,她說,涉及男女婚戀的案子,谘詢師會詢問和了解一些隱私的東西,女孩子起初會拒絕說出,而一旦在萬般無奈情況下和盤托出以後,也等於把一顆心交給了谘詢師,產生一種冥冥之中的依賴,隨著谘詢師逐步解開女孩的思想疙瘩,讓她眼界開闊,放下精神包袱,她便很容易地自然而然地愛上風流倜儻的申金磅。這種愛是發自內心的,有的女孩甚至說,我不想和你結婚,因為你有馬蘭花和兒子,我隻想和你**一次,這輩子就算滿足了。
我說這種女孩也忒賤了。馬蘭花道,錯!人家才不這麽想,人家會覺得“賺”了,滿足了!我不覺唏噓,真是世道變了。馬蘭花道,其實一個女人和男人是一樣的,男人有七情六欲,女人也同樣。我說,怪不得孔夫子說“食色性也”。馬蘭花道,你又錯了!“食色性也”既不是孔子說的,也不是孟子說的。這句話出自《孟子·告子上》一書。告子是一位年輕的哲學家,他對孟子的“人性善”觀點很不滿意,就找上門與孟子辯論,其間告子說了句“食色,性也”,意思是食欲和性欲都是人的本性。對於二千多年前的這場有關人性本質的辯論,最終誰勝誰負其實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這句話被堂而皇之地記錄在儒家的經典著作《孟子》之中,而且從此之後也成了古人論述食欲和性欲本質的經典。
我說,你們學心理學專業的都讀《四書五經》嗎?馬蘭花道,是的,至少我是會讀的,這會增加我們與患者的談資。譬如,孔子在《禮記》裏講“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講的是孔子對於人生的形而下的看法,不是形而上的。凡有生命的人,都離不開兩件大事:食和性。所謂飲食,等於民生問題,性屬於康樂問題(不光是繁衍,還有性快樂),人生就離不開這兩件事。有時候看到有關中國文化的文章說“食色性也”是孔子說的,錯了,這句話不是孔子說的,是與孟子同時的告子說的。“食色性也”的理論,把性看作人類僅次於吃飯的本能,而西方哲學家弗洛伊德把性當做心理學研究中頭等大事,對性做深入研究的學者也與日俱增,譬如西方的赫希菲爾德、阿爾弗雷德·金西、凱利·威爾奇、威廉·雅博等等;又譬如中國的性學者潘綏銘、薑輝、童立、李銀河、周輝良、戴玉田等等。研究青少年的心理活動離不開性,尤其女孩子,我自己就深有體會。而年輕女子對性需求有太多的“說不出口”,往往很難知道她們的真實想法,我就不得不以己推人。但網絡的普及,讓女人有了匿名申訴的機會。而心理診所的谘詢師,則是麵對麵地了解女孩的心思,這種溝通隻有情人之間才經常出現,所以,很容易導致女孩依賴和愛上谘詢師。尤其谘詢師若是風流倜儻的話。一個健康的荷爾蒙分泌正常的女人的欲望到底有多強?在兩次**之間間隔多久才不會饑渴,一半以上的女人認為不要超過3天。三分之一的女人認為隻要有需求了,就不必去考慮上一次隔了多長時間。女性有極豐富的想象力,所以性幻想比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時候看到一個俊美的男人,就可以想象一出精彩**的故事。臨床顯示,超過三分之一的女人每天在不同時刻會不自覺地想到性,我自己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對此十分肯定。
難怪初次在天津茶館交談,馬蘭花就提出和我開房的事,是她一時間被我打動,便有了性的衝動,她不會為此感到失身,而是“賺”了,她“得”到了想要的,是一種占有。她說,有人說我屬於女權主義者,即便是,那又怎麽樣?她的話讓我醍醐灌頂,我隻比她大兩歲,卻感覺我和她不在一個年齡檔次上,仿佛有了代溝,我更老更“落伍”,跟不上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