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不要後悔!”

葉歡僵硬無比的臉,開始柔和,左眼浮現一抹病態的笑容,難以形容。

而當他整個身體如同生鏽的機械,慢慢地屈伸,膝蓋開始彎曲,漸漸往擂台地麵下去的時候……

整個觀戰台,那些元老會老逼登麵如死灰,全部起身,全部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葉老者咆哮一聲,歇斯底裏。

“葉師,不要這樣。”

撲通一聲。

雙膝跪地,左眼病態神芒到了極致。

這一刻,沒人知道葉歡內心是怎麽想的。

可似乎大家都能猜測到幾分……

白徹手中神芒這才消散,背手而立,深邃寧遠。

一生行事,從不後悔!

事情演變到了這個田地,非他所願,但即便重來一遍,他依然會是這般決定。

誰也不想得罪古族禁忌,但他白徹內心何嚐沒有傲氣,何嚐沒有自己的原則底線?!

你不尊重我,你想殺我,你當我是傻,還妄圖得到老子的尊重?!

“滾吧!”

兩字吐出,如同宣判一般,落在葉歡耳中,跟殺人誅心沒什麽兩樣。

“很好!”

葉歡起身,鬆開了捂住右眼的手,剩下一個血窟窿,怵目驚心。

可他似乎已經感受不到疼痛,隻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隨後縱身一躍,飛離擂台,一步一步朝人群盡頭走去,甚至都沒有跟元老會那些老逼登告別一聲。

暴風雨之後,是短暫的平靜。

白徹稍做矚目,目光從葉歡的背影收回,重新落在觀戰台第一排那些老逼登身上。

而當下的現場,已經徹底失控,熱論陣陣,勢不可擋。

“跪了?我沒在做夢吧?古族啊,武道禁忌的古族才俊,真的在華龍閣這個閣主麵前跪下了?”

“唉,所以說人隻要活的夠久,什麽事情都可能看到……難以想象啊……可話說回來,這會不會是刻意安排的,隻是一場鬧劇?要不然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啊……華龍閣閣主的確是位高權重,且這位閣主人物的實力也是強到令人窒息,但那畢竟是古族葉家啊,見好就收不好麽?”

“要不然怎麽會有年輕氣盛這麽一說呢?要是換成我,僥幸贏下這一戰,說些漂亮話給個台階人下,豈不是皆大歡喜?!”

無數的討論聲中,不理解、疑惑說法者,不知凡幾。

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白徹,輝煌巔峰一時無兩,但本可以成為人間武道美談,卻偏偏選擇了這種沒有後路的做法,剩下的隻能是曇花一現這條路了。

古族葉家動怒,華龍閣閣主也改變不了什麽,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就連玄虛子也是心中悲涼,隻覺得跟隨白大師的時日,無多了。

白徹臉上出現一絲疲憊,不可否認,這一戰贏得並不輕鬆,但事情還沒完……

“輪到你們了!”

這五個字,如同喪鍾一般,在元老會這些老逼登心中響徹。

除了葉老者呆若木雞,還算站得住腳外,其餘幾名老逼登,身形瑟瑟,心中駭然難解。

吞口水的,低著頭不敢直視白徹眼神的,咬牙搓手緩解緊張的,大口呼吸看向葉老者試圖尋求緩解的,比比皆是。

神態不一,卻是呈現出一副窮途末路的蕭敗景象。

玄虛子攥著拳頭,心中大罵不止,你們也有今天!

“白徹,我們元老會本來就有這種扼製閣內不良之象的權力,這是華龍閣一開始創立時候就定好的,就算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但你也不能否定這一點。”

葉老者還在掙紮,試圖搬出華龍閣的所謂教條規則。

一道身影虹射而去,在一片驚呼當中,灑然落在葉老者等人跟前。

第一次,他出現破天荒的小動作,那便是掏了掏耳朵。

就是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出來此時的白徹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不想再多聽廢話。

“我說,你們聽著就行!”

白徹掃了這些老逼登一眼,氣場淩厲之至!

“你…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