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夏,所有關注這場大戰人員,有一個算一個,不管是通過什麽形式,在這一瞬間全部凝固了一般。
當一件事情超過你的想象,你也不會表現的能“高明”多少。
在無數人的判斷裏頭,這位青藤門徒撐死能抵擋幾個回合,早晚都是要被古族才俊虐殺。
除非是求饒認輸……
恍然若夢!
觀戰台這邊死寂一片,而葉歡雖顧及麵子,慘叫一聲之後並未再有更大動靜聲響,但口中仍是有些哼唧散疼聲音,且呼吸也是大口的那種。
就這傷勢,右眼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更深層的東西,比此後成為獨眼龍更為令此人難以接受。
他這次入世,代表著的可是古族葉家的顏麵,哪怕是戰個平手,也許都能有回旋的餘地,可現在……
“你……”
葉歡緊咬牙關,捂著右眼,左眼眼神複雜,衝著白徹開口,卻遲遲沒有說出更多信息。
越是深思複盤,越是對跟前這位青藤門徒起了壓製不住的畏意。
通玄巔峰實力,已然是半步仙海之姿,哪怕是在秦嶺葉家這邊同輩族人裏頭,也是中等偏上之姿了。
即便是最保守的估計,人間武道強如葉老者這般華神榜第一人,也沒有任何勝算。
可白徹……
論年紀,論武道資源,論家族底蘊,論方方麵麵,絕無可能啊!
可事實擺在眼前,巨大的衝擊之下,葉歡想要詢問什麽,卻發現思維陷入了困境,找不到了出口。
“既敗,為何不跪!”
白徹淡淡開口,言而有指。
而這話落在觀戰台這邊眾人耳裏,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嘩然一片。
可葉歡的想法,在此基礎上,更是多了幾分絕望悵然。
他所謂的神通術法裏頭,前麵如何之狂,現在也算是孽力反噬了。
心神一動,葉歡低下頭,浮現一抹苦笑。
“白閣主,我承認我低估你了,敗給你我無話可說。”
“神通當前,跪之理所應當!是我學藝不精……隻不過,勝負我認,但你真要堅持麽?我跪下可以,你確定能承擔後果?!”
此話說出,葉歡麵上陰霾散去不少,恢複了無上底氣,仿佛這一刻,他即古族葉家,古族葉家即他!
嫡係者,即便不是同輩中最強,且“意外”落敗,但不代表他能接受這種“羞辱”。
這種傲氣,乃天生帶來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白徹殺了他,也改變不了多少。
白徹眼神冷冽,淡漠一笑。
“既然選擇站隊元老會這些人,且站在擂台之上,就要承擔後果!你能代表你身後的葉家?!或者說,你這次入世,是你身後家族的授意?!”
白徹攻心,絲毫不讓!
觀戰台之上,葉老者目赤欲裂,怒火衝天。
巨大的震撼衝擊之下,對於白徹的實力心生敬畏不假,但白徹這番話明顯是連古族葉家都不給麵子,這可就是非同小可了。
“白徹,見好就收吧。我們之間的誤會,可以慢慢談。”
葉老者沉聲一喝,貫入氣息,震痛在場無數人的耳膜。
而從此老對於白徹的稱呼做出改變這一點,也已經看出態度上顯然是有了變化,盡管聽上去仍是有點不情願。
“笑話!”
白徹眼神更冷,兩字吐出,仰望蒼穹一眼,目光收回,如刀般射向觀戰台上的葉老者。
沒有言語,卻是更具力量感,更具滔天殺意!
老子要是運氣差了點,要是沒有在中海一戰死裏逃生且幸運突破至仙海一境,現在隻可能是死在擂台之上,被釘在華龍閣恥辱柱之上,遺臭萬年!
現在憑著自己的實力鎮壓這一切,老逼登卻是這般嘴臉,說是好好談談,“輕鬆寫意”地說成是誤會……
當下內心彌天之火燃燒,最後一絲理智給淹沒,不再顧及接下來的舉動,會徹底得罪到古族葉家。
“既敗,便要認賭服輸,跪下或者我當場殺你,隻能選一樣,三!”
“二!”
全場悚然!
人群當中,玄虛子頭皮發麻,泫然淚下。
這一刻的白大師在他眼裏,便是他心目中至高的夢想本體,身上那光環無比耀眼,無與倫比!
連斬華神榜三名天驕強者,已經是令世人驚豔,但跟當下比起,仍是差距甚大。
勝古族才俊,已經是空前絕後的武道奇跡,現在還要更上一層樓,威壓古族才俊當場認敗跪服,這……
“白徹,你好膽!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我古族主家要是動怒,試問你能承受的了?!”
葉老者徹底坐不住,起身怒吼,滿臉羞憤。
當然,這話還真隻有他能說出來,擂台之上右眼已廢的葉歡,還真沒臉開得了這個口。
“一!若不跪,殺!”
白徹眼神冷冽,無視葉老者的警告,直視葉歡,喊出數數的最後一聲,手中銀芒閃爍,殺心已決。
這一瞬間,直接凝固了整個南江,整個趙縣,整個曌州……
整個大夏!
牽動了無數人的心,橫跨各個行業,各個等級……
人間青藤縱橫武道幾十年,也從沒做過這般出格之事……
四大古族在大夏多少人眼裏,就是武道的至高殿堂存在,已經不單單局限在浩瀚武道,而是輻射到幾乎整個大夏各個行當各個角落……
白徹此舉,說句不太貼切和現實的話,如同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