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元老,裴某在你們麵前,的確是尊卑有別,你們這些大前輩做什麽,如果是以前,裴某不敢說半句!但現在,裴某還真就敢說一句!依我看,白閣主未必是什麽叛徒,而你們這群老不死,才是真正的天生反骨!

當年青藤老閣主在位,你們隻是壓下來奪勢的念頭罷了!這麽多年來,你們在背後小動作不斷,暗中扶持華武閣,找各種理由打壓我們華醫閣,你以為我們華醫閣這邊都是傻子嗎?無非就是想壯大華武閣,為日後打下基礎!

現在好了,你們這群老逼登得逞了,哈哈,裴某死不足惜,遺憾的是,身為華醫閣身為華龍閣的人,一直引以為傲,沒想到烏雲蔽日,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四分五裂!也罷,天命不可違,你們贏了,但也請你們有點羞恥心,看在裴某這條爛命上,放過陸姑娘,放過他們這些年輕人!”

這番話,讓元老會那些老家夥臉上青一陣紫一陣,難看的一批!

可不等這幫老家夥做出什麽反應,裴山拈針揚手,一道銀芒閃爍,沒入了天靈蓋。

身形一晃,轟然倒下!

或許在華龍閣這種藏龍臥虎,普通宗師都排不上閣內強者一號的大勢力當中,他本微末,但此刻,裴老是悲壯的,是偉岸的!

殉道之人,遵循本心之人,向善之人,從來都不會是渺小,從來都不會是微末!

“裴老哥!”

“裴老!”

悲聲起,數道!

陸亞男閉上眼睛,貝齒死死咬著!

青藤門眾人感慨悲壯。

華醫閣那幾名人員目赤欲裂,呼喊連連。

“你們走吧!華龍閣今後,再無青藤門!”

葉老者似有觸動,隻不過語調仍是冰冷冷的。

大勢所趨,真要追究到底,他們元老會未必就是最終的始作俑者……

“我們本身也不稀罕!但青藤門今日之仇,我等有朝一日定會加倍奉還!”

陸亞男冷冷開口。

“不自量力!”葉老者揮揮手,顯得不予計較。

形勢隨著裴山的殉道壯舉,迎來了一絲轉變,也許是葉老者本身改變了心意,也許是裴山此舉超出眾人想象,元老會這些人也得兼顧在場武道才俊的看法。

如果不得人心,華武閣的發展必然會受到影響,這幫老家夥不是什麽傻子。

轉眼間,陸亞男強壓心境,目光如劍,依次掃了這些元老會老家夥一眼,吩咐青藤門人抬起裴山的屍體,在一種形容不上來的氛圍當中,離開了大廳。

虞淺跟唐晚柔等人後一步離開,玄虛子不知為何,環顧四周,顯得有些不甘。

直至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虹射消失,才算是了了心結。

至此,他才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仨女。

最先問向的是顏冰……

“顏姑娘,你不怕死?你們本來可以第一時間離開的,要不是……”

要不是華醫閣那位大佬以命鎮場,沒人敢保證大家還能全身而退。

而老道之所以這麽問,正是因為他感受得到許大師的絲絲氣息,雖然不敢完全確定,但最起碼心裏頭還有點底氣。

可顏冰也好,唐姑娘跟虞淺也罷,並非武道之人,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我不知道。”顏冰低著頭,含糊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