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皺眉道:“鎮上怎麽可能沒錢,我可是知道的,玉寧鎮剛剛獲得了市裏發下來的專項資金。”

“就算是有專項資金,也沒必要用在新餘村不是?就你們那破村子,就是砸一百萬兩百萬又有什麽用?”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嘲諷:“就算是給你們修三條路五條路,你們新餘村也隻能是個破村子,永遠隻能拖後腿。”

董明邁著趾高氣昂的步伐走進了辦公室,“王鎮,我絕對新餘村修路完全沒必要。”

“我覺得董村長說得對。”王定寶一邊肯定董明的說法,一邊熱情地給董明泡了一杯茶,“董明你來找我有啥事兒?”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董明笑著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張印有紅色印記的文件,道:“王鎮你瞅瞅,這是市裏發的函。”

王定寶連忙接過去,簡單的看了一眼之後便是麵露喜色,“這可真是太好了,這個項目要是建好了,咱們玉寧鎮又將擁有一張名片!”

“既然王鎮也覺得好,那就麻煩王鎮印個戳,我也好盡快開工。這樣那位爺心裏也能更高興一點。”

董明皮笑肉不笑地掏出第二份文件,這是申請資金的文件。

王定寶隨意一看,接著就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順便蓋了個戳。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馬良咋舌不已,倒不是因為王定寶答應得快,而是那份申請文件上的金額足足有六個零!

“王鎮,還有一件事兒。”

董明收起蓋了戳的文件,目光隨即轉向馬良,“馬村長新官上任,有點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急功近利啊,我可是聽說了,新餘村組織人手私自修路,砍伐了很多樹木不說,還害死了野生動物,這可是破壞環境啊!”

“你放屁!”馬良一下子就急眼了,“我和你無怨無仇,你幹嘛要血口噴人!”

什麽破壞生態環境,新餘村難道不活了?

自己和董明無怨無仇,董明為什麽要針對他?

“我血口噴人?”董明的聲音一下子提高八度,“我用得著血口噴人?我說的可是事實。當時為了給馬村長提個醒,我還好意讓人去給馬村長帶話,結果馬村長還是沒聽進去啊。”

提醒?

馬良臉色一變,腦海裏頓時想起了那三個小混混。

敢情那三個小混混是董明派來的!隻是董明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再看董明手上拿著的文件,馬良好像明白了什麽。

“董村長,你拿了錢就偷著樂吧,再落井下石未免沒有必要。”馬良冷笑一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行?”

“我沒說不行啊,我隻是給王鎮匯報一下情況。新餘村雖然是很窮,但卻是有得天獨厚的生態優勢,就這樣破壞了未免有點可惜。等我們涼橋村的項目建設好了,新餘村完全可以開發原生態旅遊嘛。”

董明笑得很賊,原生態旅遊什麽的明顯是在嘲諷馬良,一條路都沒有,鬼才去旅遊!

馬良剛想發火,王定寶適時地拍了拍桌,“行了,你們兩個別爭了。新餘村目前確實沒有必要修路,等以後再有資金了,我們一定會考慮的。隻是目前嘛,涼橋村的項目肯定更重要。”

“既然王鎮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留下來幹什麽?”

馬良一把推開董明,氣衝衝地離開了辦公室。

“太無禮了,不過是一個小村長而已,瞧給他能耐的!”

董明滿臉譏笑,心中那叫一個痛快。

踩在別人臉上的感覺能不痛快麽?

王定寶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他有意見也是難免的嘛,畢竟他一分錢也沒要到。話說新餘村真的在修路了?”

“是的,這小子發動村民自行修路,不過進展非常緩慢,估計沒有十年八年是修不通的。”

董明的眼裏閃過一絲陰鶩,一想起有人要和自己爭資金,董明心裏就很不爽。

王定寶點了點頭,說道:“隨他去吧,他要是真能把路修通,到時候鎮上有資金,把道路硬化了也不是不可以。”

“王鎮英明!”

董明嘴上恭維,心裏卻是暗暗不爽。

聽王定寶的意思,以後還真有可能把資金撥給馬良。

一時間,董明的腦海裏各種想法浮現。

走出大樓的馬良憤憤地跺了跺腳,自己一心為了村裏,也是為了鎮上能夠全麵發展,結果卻是抵不過人家的幾句話。

誠然新餘村現在確實是沒有什麽發展潛力,但是那條路不僅僅是為了發展,最直接的作用是保證村民們的人身安全啊。

前幾天餘莉莉不就差點沒命了麽?

一想到這裏,馬良心裏更氣。

可是氣歸氣,馬良總不能強迫王定寶拿錢吧?氣過之後,馬良隻感覺失落無比。

怎麽樣才能搞到錢呢?

正犯難之時,馬良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悶哼。

循聲看去,他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子正蹲在角落裏,臉色極其痛苦。

“你怎麽了,是不是生病了?”

馬良連忙湊上去,他生性善良,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不會當作沒看到。

年輕女子捂著肚子,抬頭輕聲道:“沒什麽事兒,謝謝關心。”

馬良微微皺眉,這女人已經難受得直不起身了,怎麽能叫沒事兒?

“我不是什麽壞人,我看你難受得很,要不我扶你去休息吧。”

“那……那好吧。”

年輕女子艱難伸出小手兒,在馬良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結果剛一起身,腹中突然就傳來一陣劇痛,年輕女子痛苦地悶哼一聲,差點就又蹲了下去。

好在馬良連忙扶住女子,“小心點。”

在馬良的攙扶下,年輕女子終於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屋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你的宮寒特別嚴重,得想辦法治療,否則以後落下病根,估計生孩子都難。”

馬良一臉認真,剛剛攙扶著年輕女子回屋的時候,他悄悄感受了一下女子的脈搏。

憑借他腦海中的連山經,判斷女子的病因實在是太簡單了。

“你怎會知道?”女子一臉震驚,難道馬良是醫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