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修通公路的,隻有大家夥兒齊心協力,新餘村和外界的通道才能打通。
大家夥兒紛紛點頭表示同意,開玩笑,他們差點親眼目睹了一場慘劇,哪能不知道公路的重要性。
今天要不是有馬良,餘莉莉必死無疑。
這一次是餘莉莉,下一次又會落在誰頭上呢?那種絕望已經讓大家夥兒銘刻在心,什麽天譴不天譴的,要知道天作孽猶可活,他們要是再不修路,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當天下午,大家夥兒就在村口忙得熱火朝天。
連續幾天下來,新餘村的公路足足推進了百米,進度遠超預期。
這讓馬良感覺非常欣慰,自己回村之後,總算是有一件事情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可是對於村裏的餘榮恒來說,他心裏就有點不高興了。
因為這兩天他的兒子小光一直悶悶不樂的,餘榮恒擔心得緊。
“我的好兒子,你這是咋了,生病了麽?怎麽一天到晚悶悶不樂的,也不去找瘦猴他們玩了?”
餘榮恒滿臉擔憂,生怕小光出事兒。
小光看了看自己的爸爸,怯生生地說道:“瘦猴他們都不跟我玩了,說是要讀書寫字兒。爸爸,我也想讀書寫字兒。”
餘榮恒一愣,這才想起之前村裏來了個老師,他忙於農活,都還給忘了。
“你放心,我馬上就去找村長,讓你去讀書!”
餘榮恒說走就走,很快就趕到了辦公室,不等馬良開口就率先發問:“馬良,你什麽意思,憑什麽別人的孩子可以讀書,我的孩子就不可以?”
“恒哥,你恐怕誤會了,我有去找過你們,可是嫂子她……”
被興師問罪的馬良很是委屈,當天他去的第一家就是餘榮恒家,隻可惜吃了閉門羹不說,還被狠狠地誤會了一番。
“這婆娘真是又蠢又笨!”聽完解釋的餘榮恒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老子這就回去收拾她!”
“恒哥,你可別怪嫂子!”
馬良連忙拉住餘榮恒,道:“明天就讓小光來學校讀書吧,嫂子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怨不得她。”
“你別說了,俺心裏有數。這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聽那些長舌婦嚇議論,當哥的先給你賠個不是了!”
餘榮恒非常懂道理,給馬良道歉之後,回家照著媳婦兒就是一頓臭罵。
此事很快就傳開了,之前那些將馬良拒之門外的人紛紛找到馬良,希望馬良能夠不計前嫌,讓他們的孩子也去讀書。
馬良當然不會拒絕,這些小娃娃就是新餘村的未來,他巴不得這些小娃娃能夠多學習一些知識,哪能因為自己吃了閉門羹就將孩子們的希望破滅呢?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裏就響起了孩子們整齊的讀書聲。
看著東邊升起的太陽,村裏人隻感覺前所未有的有幹勁兒,仿佛看到了新餘村的希望一般。
不過這就苦了淩晶晶了,一個人教十幾個孩子,而且年齡不一,教的東西也要根據孩子的年齡來量身定製。
一天的教學下來,淩晶晶有些筋疲力竭。
看著碗裏幾天不變的清炒土豆絲,淩晶晶實在是沒有胃口,這幾天她都瘦了好幾斤了。
“淩老師,真的委屈你了,我明天就去鎮上買點菜回來,給你好好補補!”
天剛蒙蒙亮,馬良就啟程前往鎮上。
不是馬良想起這麽早,而是早上涼快,如果走得晚一點,等會兒烈日炎炎,走山路可難受了。
從新餘村到鎮上差不多有十來公裏的山路,當天淩晶晶足足走了六個小時。
別說淩晶晶了,就是馬良在這條蜿蜒的小路上也走不快,這不,走了整整三個小時,馬良才終於翻過了最後一座大山。
放眼望去,一條寬闊的水泥路直通前方,視線的遠方是一個繁華熱鬧的小鎮,與身後一望無際的大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新餘村的這條路必須打通,否則新餘村永遠不可能發展起來。
強烈的對比更加堅定了馬良的信念,他這個村長可以不幹其他,但是這條路他一定要修好,不然馬良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新餘村所屬的鎮名叫玉寧鎮,是雲海市的一個邊緣大鎮。別看新餘村落後得不行,玉寧鎮的整體經濟水平還是相當高的,小鎮的發展也是蒸蒸日上。
這不,新建的辦公大樓足足有兩千多個平方,光是停車位都有一百多個。
看著一輛輛小車停滿院壩,馬良心裏那叫一個羨慕。
新餘村連一塊像樣的水泥地都沒有,這要是能擁有一塊這麽大的院壩,馬良說啥都要給它改造成多功能的生活區。
打聽了一下鎮長所在的辦公室,馬良一路小跑,心想隻要能夠把資金申請下來,以後的新餘村肯定也會發展起來的。
“鎮長你好,我是新餘村的村長馬良。”
“哎喲,你就是那個從大城市回來的新村長啊,快請坐!”
鎮長王定寶熱情地招呼馬良坐下,新餘村那個爛攤子一直是鎮上的燙手山芋,所以對新餘村幾乎沒有管理。這不,抓豆子這種選舉方式,他們都默許了。
隻要有人管好新餘村,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不知道馬村長這次來有什麽事兒,是不是遇到阻力了?”王定寶生怕馬良不幹了,對馬良噓寒問暖。
馬良笑著說道:“阻力倒是沒有,隻是新餘村實在是太落後了,一直在拖鎮上的後退。這不,我想向鎮上申請點資金,把新餘村的路修好……”
“修路?”
王定寶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怪異起來,“新餘村還有修路的必要麽?”
“當然有必要!”馬良急了,不僅是有必要,而且是非常有必要,甚至是必須!
見馬良如此認真,王定寶不禁笑道:“馬村長果然是年輕人有幹勁兒,你的想法是很好的,隻是鎮上恐怕拿不出錢來呀。”
開玩笑,新餘村的山路足足有十來公裏,修這麽一條路得要多少錢?
幾年前他走過一次那條山路,從此之後他再沒有去過新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