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為著防衛敵軍的侵入向長城外進軍的中國勇士們。他們高唱著悲壯的軍歌。在這中間,有我們的詩人白華。“聽說你是詩人?”望著他、搖著他白白的像女人似的手的夥伴這樣問他。
“唔,詩人。假如寫過一些長短句子的人就叫詩人,那麽我也算是詩人。”
“那麽,你為什麽來當兵呢?”
“為了來寫一首動人的詩啊!”
“軍隊裏怎樣寫呢?”
“從前用墨汁寫,現在用鮮血來寫。
軍隊在前進,戰爭在進行。這是飛機、大炮、坦克車對來複槍、機關槍、大刀的戰爭……在這次戰爭中,質甫做了長城的鬼雄;詩人白華也負了傷,被運到後方來。戎裝、繃帶的白華,攜著質甫的遺物來見家惠。家惠接著質甫的照片、日記簿幾乎哭倒了。白華無限地按慰她,並苦笑著說:“質甫戰死了,我可以把遺物交給你;我戰死了,不知把遺物交給誰?”還沒有死心的他,輾轉我到C夫人的新居,問她的聽差。聽差回答他:“少奶奶同少爺回南邊去了。”
“買辦的女兒!”她唾棄了她,唾棄了自己的幻想。他重新回到軍隊。這時我們的前線已經退到長城邊了。他門的軍隊開到這裏的時候,這裏的村落有的已做了敵機炸彈和重炮彈的犧牲品,隻剩得斷垣殘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