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C夫人來到北平的白華,住在一家旅館裏。他已知道了那歌舞團的消息,但日益緊張的日本帝國主義者進攻華北的形勢,使他感到除找阿鳳之外,他有更重大的任務。這時,他已經由陳家惠的關係,開始和質甫通信了,知道質甫依然入了軍隊。質甫在信裏忠告他,不要再迷戀於那種浪漫的行動;信中最後說,他們或者有機會在北平見麵,因為他已投效華北的抗戰。家惠說,她已參加了看護隊,也要到前方去。白華聽了非常歡喜。
在前方戰事緊急的某晚,C夫人舉行了一個晚餐會。許多人都因為白華是《萬裏長城》的作者而對他很致欽仰。有的人特別稱許他最近發表的長詩第二部中的“朔風吹,百草折,征人身上如冰鐵,照見他穿上我寄去的棉衣麽,長城上一鉤寒月!”之句。而獨有一個青年說:“您那詩雖然歌頌著我們先民建設力的偉大,但現在長城在飛機下,不過是一版長長的矮牆,而且快要被異民族反用來做防禦我們的東西了……在這樣的時候,詩人最大的任務,我想應該是鼓勵國民來防衛長城,防衛我們先民最偉大的創造,而不應該還悠悠不迫地歌頌長城的風月!”
白華聽了,沉思了一會,立起來緊緊地握住那人的手,說:“對的,您給了我很大的啟示。你認識梁質甫嗎?”
“他是我的好朋友。”
“是嗎?那好極了!”接著,戎裝的質甫和已參加看護隊的家惠走進來。白華喜極,急為C夫人介紹。質甫與白華笑談著。質甫問:
“你的詩寫成了沒有?”
“哪裏有心思寫。
“你是做定了維娜絲的臣仆了?”
“恰恰相反,我已經決定做中國民族的最忠實的最勇敢的臣仆!你替我介紹到你朋友的營裏去。”
“那裏已經沒有位子了。”
“不,我決心去當一個小兵。”
“真的嗎?”兩個舊友不覺相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