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瀟湘聽夜雨,淒清何必打芭蕉?

滴來簷下愁如淚,灑向心頭怒似潮。

夢寐不成空輾轉,寂寥難慰欲號啕。

披衣起坐遲天曉,誰念春寒襲裮袍?

(1927年7月田漢去日本訪問時寫給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的詩,田漢說,當時芥川龍之介向他索詩,他就把“前年在長沙的一首舊作寫了給他”。聯係詩的內容,這一首很顯然也是田漢寫的“悼亡詩”之一。田漢在易漱瑜去世時曾說過這樣一段話:“我那時的心裏仿佛遇著迅雷疾風,山崩海嘯,隻覺得宇宙的威力之不可抗,隻覺得渺小短促的人生之無意義,隻覺得運命之絕對的嚴肅。啊,嚴肅!我們曾否嚴肅地觀察過人生?曾否嚴肅地創造過甚麽藝術!不!不曾有過這事,因為我們總以為不幸究竟是他人的事,究竟輪不到我們倆!”詩中的“夢寐不成空輾轉,寂寥難慰欲號啕。披衣起坐遲天曉,誰念春寒襲裮袍?”等句中所寫,正是田漢在愛妻去世後的傷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