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自己看走眼,那我什麽話都不會說,可這是因為你掉包了,我憑什麽不能找你?”

老板輕描淡寫的拿起攤位上的字畫,打開看了一眼,輕笑道,“你說你買的是紀曉嵐的字?可這是顏真卿的字,論年代與知名度,都比紀曉嵐高多了,你還占了便宜呢,有什麽不滿意的?”

中年男人怒火滔天,用力點了點字畫,厲聲道,“這是假的!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幅字畫分明就是假的,仿造得不堪入目,別說五千塊,就是五百塊也不值!”

老板啞然失笑,無奈道,“不管是真是假,那不是你自己選的嗎?你自己的責任,賴到我頭上來?我看你是故意找事吧?”

中年男人怒氣騰騰道,“你這樣做生意,誰還會光顧你的店鋪?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把這幅字畫給我退了,否則我跟你沒完,我就不信,這個世界還沒有王法了!”

江卓目睹全程,隱隱約約已經明白,估計是店老板用一幅真的字畫,誘騙了中年男人,等到中年男人不注意的時候,用了一招偷梁換柱,成功騙到了五千塊錢。

“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我還做不做生意了?看你可憐,我最多退你五百塊,同意的話,拿著五百塊,立刻給我滾蛋,不同意的話,隨你怎麽樣,報警都可以,看看你能奈我何?”店老板滿臉不耐煩,甩出五百塊到中年人麵前,語氣毫不客氣。

中年人無比氣憤,感覺受到了羞辱。

花了五千塊的字畫,隻退五百塊就想了事?

關鍵是,對方還是看他可憐,才願意退還五百塊?

“我還不真信,連警-察都拿你沒辦法?”中年人怒氣衝天,掏出了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店老板環抱雙臂,饒有意味的看著,不以為然的說道,“你趕緊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這裏,你怎麽跟他們說,難道你想說用五千塊來了一幅紀曉嵐的真跡?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嗎?”

“五千塊就想買到紀曉嵐的真跡,真把所有人都當成是白癡了嗎?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鑒寶大師,隨便走一遭都可以撿到寶?”

“如果真是紀曉嵐的真跡,我還賣你五千塊?我踏馬賣五十萬,都有的是人買!”

“我……”

中年人麵紅耳赤,惱羞成怒,想要反駁卻又不知怎麽開口。

確實如店老板所說,要是報了警,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清楚。

難道真的告訴警方,自己花了五千塊,買到了一幅紀曉嵐的真跡?

開什麽玩笑!

要是真這樣說出來,恐怕警方第一時間不是把店老板抓起來,而是把他送進精神病醫院。

思來想去,中年男人重重歎息一聲,不得不自認倒黴,收起了手機。

“算我倒黴!”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伸手抓過攤位上的五百塊錢,準備挽回一點損失。

就在這時,江卓邁步上前,微笑道,“大哥,能讓我看一看,你這幅字畫嗎?其實我一直想要一幅顏真卿的真跡,要是你願意的話,可以把這幅字畫賣給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旋即抬起頭來,目光看向江卓,蹙眉道,“你確定要買?我事先提醒你,這幅畫就是贗品。”

江卓笑了笑,沒有說什麽,拿起攤位上的畫軸,緩緩打開。

整幅字畫確實仿造粗略,哪怕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真偽。

別說五千塊,五十塊都不值!

不過,江卓摩挲著畫軸,眼神裏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嘴角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根據這幅畫上麵的方士氣息,他已經判斷出來,其中的玄機隱藏在何處。

店老板看到江卓有意買字,眼前頓時一亮,笑著說道,“小兄弟,這幅字畫是假的,你要是喜歡顏真卿的字畫,我店鋪裏多的是,你可以隨便挑。”

他看到江卓似乎是個外行人,拿著一幅假字也能看半天,立刻判斷出江卓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愣頭青。

這種冤大頭他自然不會放過!

不過,江卓不予理會,抬頭看向中年人,笑道,“這幅字我要了,五千塊分文不少。”

他已經看出其中玄機,別說是五千塊,就算是五十萬,也遠遠不值這幅字畫本身的價值。

隻不過,為了避免弄巧成拙,他也隻是給了五千塊的原價。

至少可以讓中年人不用虧本,也算是給他一點安慰。

拿到五千塊的中年人,頓時又驚又喜,又有些猶豫不決,遲疑道,“你確定要花五千塊,買這幅假字?”

“錢都已經給你,還能有假嗎?”江卓似笑非笑,收起了畫軸。

中年人不明白江卓明知道是假字,還願意出五千塊購買的意義何在。

不過,看到江卓氣質不俗,應該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或許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圖一樂的方式而已?

中年人感慨萬千,拿著五千塊錢,匆匆離開了這裏,生怕江卓反悔,把錢收回去。

店老板也已經看出江卓不是普通人,出手如此闊綽大方,又是個不懂行的愣頭青,一輩子也難以遇見幾次這樣的冤大頭啊!

他連忙湊上前來,滿臉熱情的笑容,“小兄弟,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店鋪裏還有很多顏真卿的字畫,價格保證讓你滿意!”

江卓握著畫軸,搖了搖頭,“我隻要這一幅,其他的字畫,我都沒什麽興趣。”

從店鋪裏麵,沒有感受到,任何方士的氣息,也就意味著,裏麵不存在有關方士的東西。

江卓對於店鋪裏的贗品,自然不會產生任何的興趣。

店老板吃了個閉門羹,臉色有些難看,可還是有些不死心,咬牙道,“小兄弟,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手中的字畫,根本就是假的。”

“這是我前段時間,花了五十塊錢,從一個老太太手裏買來的,已經請專家鑒定過,根本不值錢。”

他把實話說了出來,就是想讓江卓放棄手中的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