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曹元伍心裏十分清楚,就算自己有心想要隱瞞,江卓若鐵了心想要知道,肯定也是瞞不住的。

可,要是自己不願意追究,江卓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非要幫他出頭。

也就是說,決定權在他曹元伍手中。

江卓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隻要曹元伍不追究,他也不會主動幫忙。

曹元伍猶豫不決,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或許是江卓出現得太過突兀,也讓他倉促之間,無法下定決心,做出相應的決定。

江卓一眼看穿曹元伍的心思,也沒有繼續逼迫的意識,伸手拍了拍曹元伍手臂,微笑道,“好好考慮一下,不管怎麽說,你我曾經也是兄弟關係。”

劉雲聽到江卓的話語,頓時喜笑顏開,連忙給江卓滿上一杯酒。

道謝的話語,現在說出來還太早!

兩人喝了幾分鍾,江卓站起身來,笑道,“你的傷勢不會有什麽大礙,養兩天也就好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曹元伍點了點頭,起身相送。

因為雙膝有傷的緣故,曹元伍也沒有跟著送出去,隻是目送著江卓離開。

看到江卓離去的背影,劉雲埋怨的眼神,掃過曹元伍一眼,沒好氣道,“你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人家擺明了想要幫你,你為什麽不把實情說出來?”

“唉。”

曹元伍默默歎了口氣,內心裏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正如他妻子所說,確實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那個年輕人,什麽來曆啊?感覺不是一般人啊。”劉雲攙扶著曹元伍坐下,隨口詢問了一句。

“他確實不是一般人。”

曹元伍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附和了一句話。

其實他很想說,江卓何止不是一般人?

那可是龍國的護國戰神,名垂青史,威震四海的頂級權勢!

說是當今天下,最厲害的人也不為過。

當然,曹元伍也很想說,當初自己在軍營裏,其實並不遜色江卓半分。

隻是後來雙方走上截然不同的兩條路,以至於有了如此巨大的差距。

不過,就算說出來,估計劉雲也不會當真,索性也就懶得提了。

另一邊。

離開飯館的薛問天,也接到了玫瑰傳來的消息。

大致情況已經打探清楚!

仔細看了一遍,具體的內容後,江卓並未第一時間,前去尋找戚家。

既然曹元伍沒有讓他出手相助,他自然不可能主動去幫忙。

從曹元伍的態度來看,雙方的關係還是略顯疏遠的。

江卓默默歎了口氣,若非前來望州,完成師父的囑托,他也不會知道,曹元伍也在這個地方。

關於師父戚鴻白。

即使是江卓自己,也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未曾見過一麵。

或許那個老頭子,已經死了吧?

江卓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裏浮現出一些往事。

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尋找一下,老頭子的死活。

到底是自己的師父,總不能真的不管他的死活吧?

哪怕是已經死了,至少也得知道老頭子葬在哪裏,有機會好去祭拜一下。

趁著這個機會,江卓好好理了一下思緒。

對他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莫過於六個姐姐。

隻是,現如今的大姐秦書音被家族束縛,難以脫身。

二姐楊雲瑤暫且不知蹤跡!

除此之外,還有師父的行蹤,自己的身世,周子傑的死亡,玄門的天尊等等。

以及曾經在江北市,出現過的方士,都是江卓需要考慮的問題!

說起方士,江卓曾經從古墓得到了那枚玉佩,不斷地吸收天地能量,轉化成方士的力量,湧入江卓的身體裏。

在不知不覺之間,江卓現如今已經是整個手掌,化作了金屬般的銀白色!

盡管還沒有達到之前三市會武時,遇到的山田弘賢那樣全身金屬化。

但江卓的真正實力,也足足提升了好幾倍!

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是麵對真正的方士,也幾乎可以正麵抗衡。

就在江卓走在一條街道上,前方的一座店鋪門口,一件東西引起他的注意。

江卓抬起視線,目光定格在店鋪門口,一名中年男人的手中。

中年男人約摸五十來歲,臉上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隻不過,此刻的中年人,滿臉怒容的正在與店鋪的老板爭辯。

在中年男人的手中,握著一幅畫軸,看起來應該是古玩字畫之類的寶貝。

之所以能夠吸引江卓的注意,其實是因為那幅畫軸散發出淡淡的方士氣息!

江卓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出現方士氣息的東西了。

“你真是欺人太甚!是不是你把我的畫掉包了?”中年男人氣急敗壞,把手中的畫軸,甩在店鋪口中的攤位上。

店鋪老板四十歲左右,身材幹瘦幹瘦,賊眉鼠眼的長相,狹長的雙眼裏,時不時閃過一絲精芒。

“這位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掉包了你的畫?”老板摸了摸蓄著胡須的下巴,臉色微微一變,故作疑惑道。

“什麽意思?你別給我裝糊塗,我剛剛從你這裏,花了五千塊購買了一副紀曉嵐的字,怎麽莫名其妙就變了?要不是你耍手段掉包了,還能有誰?”中年男人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老板嘴角上揚,冷冷一笑,“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誰知道你這幅字畫,究竟是從哪個店鋪買的?這附近可不止我一家古玩店,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

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氣急敗壞道,“你還不承認?要不要看看你們店鋪的監控?我就是從你手中買的!”

老板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彈了彈指甲,淡淡道,“就算真的是從我店鋪裏買的,按照我們店鋪的規矩,離開了櫃台之後,概不退貨!”

“畢竟,誰知道你拿出去,會不會換一副字畫回來訛詐我?再說了,你好歹也是玩古董的,自己看走了眼,還能怪到別人頭上?”

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怒斥道,“你簡直是在放屁,我怎麽可能訛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