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伍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鼻青臉腫的臉頰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血水與雨水混合,幾乎遮住了視線!
曹元伍咬緊牙關,滿臉不服輸,死死盯著老管事與趙老三二人,一字一句的怒吼道,“有本事,你把我殺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戚家究竟有沒有這個膽子,敢殺害北部戰區退伍下來的士兵!”
聽到北部戰區四個字,老管事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表情陰晴不定。
眾所周知,北部戰區是護國戰神的根基!
最重要的是,有消息稱,護國戰神已經抵達了望州城。
且不說,這個消息是真是假,要讓他真的動手,殺害北部戰區的退伍老兵,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哼!你把我當成什麽,化外蠻夷嗎?剛才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並非真的要你性命。”
老管事盡管心中忐忑,表麵上仍舊高高在上,不動聲色的冷哼一聲。
“好了!此事與我戚家無關,你們要怎麽樣都隨你們,我還有事就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老管事當即轉身,不再過問一句。
盡管嘴上仍舊強硬,但做出的這番舉動,卻已經很大程度的表明態度。
對於北部戰區的退伍老兵,他還是有些心虛的!
如果是其他的戰區,他還可以不放在眼裏。
可是北部戰區不同,那可是護國戰神的老巢,每一個退伍老兵,都有可能是護國戰神麾下的士兵。
老管事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主動得罪護國戰神啊!
更何況,現場還有這麽多人,萬一傳了出去,傳到護國戰神的耳朵裏。
即使是他們戚家有人脈關係,估計也很難擺脫責任!
與其跟曹元伍斤斤計較,倒不如大大方方放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老三臉色有些難看,本來還想狠狠收拾,甚至是擊殺曹元伍的。
可是現在,戚家的老管事都不敢動手,他又豈敢繼續施壓?
趙老三臉色陰晴不定,故作大方的擺擺手,冷冷道,“算你運氣好!還不趕緊給我滾!”
狂風呼嘯,風急雨驟!
冰冷的寒風,混合著極速墜落的暴雨,讓曹元伍一顆心跌落穀底。
經過了剛才一係列屈辱的事情,曹元伍已然是狼狽不堪,衣衫襤褸,形同乞丐一般!
他艱難的收起戰刀,腦袋低垂著,失魂落魄的朝著家裏的方向走去。
今天飽受屈辱,絕對是他這輩子,最窩囊最恥辱的一天。
不過,他萬分慶幸,自己沒有破壞鐵律。
如果一怒之下,做出無法原諒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心神恍惚間,曹元伍想到了江卓。
當初還未退伍的時候,這個六弟就表現出來殺伐果斷的性格。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或許今天絕對不會隱忍,一定會大開殺戒吧?
“我的做法,是對是錯?”
曹元伍的內心裏第一次對自己的隱忍,產生了懷疑的態度。
這邊,趙老三任由曹元伍離開,自己也打算帶著小弟離去。
就在這時候。
身邊的小弟,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身體,語氣帶著顫音,“老老大,您您看……”
趙老三看了眼小弟,見到小弟惶恐不安,盯著曹元伍的背影,心裏頭十分的奇怪。
他連忙順著小弟的視線看過去,看清楚曹元伍的背影後,渾身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隻見曹元伍破爛的衣裳,在寒風的吹拂下,也逐漸遮掩不住,其中的一道道傷口。
細數一下,至少數十道疤痕!
有刀傷,有子彈貫穿身體的痕跡!
“這……”
即使是趙老三,全然沒有反應過來,腦海裏一片空白。
看到曹元伍後背密密麻麻的傷口,他就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麽多傷痕,這家夥難道真的打過仗?”
“受過這麽多傷,還能活下來,至少也是戰功赫赫之輩吧?”
周遭的眾人,竊竊私語,心驚肉跳。
趙老三臉色有些發白,表麵上仍舊保持著平靜,內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難以平息下來。
此刻的他,竟然隱隱約約有些後怕。
看樣子,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麽窩囊廢啊!
剛才幾次三番的壓著戰刀,強行忍著不動手,或許真如他所說,隻是為了遵守紀律?
更重要的是,萬一這個家夥,真的能夠找到什麽後台。
以北部戰區對待退伍老兵的行事風格,知道了自己戰區的退伍老兵受到欺負,一定會雷霆震怒!
戚家或許可以置身事外,不會受到半點牽連。
可他沒有軍方的關係,一旦曹元伍告發他,勢必隻有死路一條!
嘶嘶!
趙老三倒抽冷氣,眸光急劇閃爍,寒芒一閃而過。
有道是,夜長夢多!
斬草除根!
一股濃烈的殺機,從心底裏升起。
他在考慮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狠下殺手,讓這個家夥永遠閉上嘴巴?
隻不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曹元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萬一曹元伍並沒有什麽能耐,反倒是自己杞人憂天,弄巧成拙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就算北部戰區的精神信仰,那位大名鼎鼎的護國戰神,似乎現在處境也很是不妙。
即使是他這個小角色,也能清楚的知道,有多少勢力恨不得立刻整死護國戰神!
在這種岌岌可危的時候,誰會有閑心,來搭理一個退伍多年的老兵?
趙老三拍了拍額頭,自嘲似的笑了笑,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覺得是自己看到曹元伍的傷痕,故此有失分寸。
“我就不信,一個窩囊廢能夠翻得起什麽風浪!”趙老三嗤笑一聲,滿眼的鄙夷不屑。
昨天就計劃著,前往曹元伍的小飯館,見一見昔日的故人。
可沒想到,抵達小飯館之後,卻發現小飯館大門緊閉!
撲了個空的江卓,不得不選擇回去。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江卓再一次來到了小飯館。
這次倒是沒有撲空,小飯館已經開業,經營著小飯館的,並不是預料之中的曹元伍,反而是一名樸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