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眾人哄堂大笑,眼中盡是幸災樂禍的戲謔之色。

老管事與趙老三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並沒有出聲製止。

咳咳!

曹元伍滿身的泥漿,看起來極其狼狽不堪,眼神裏滿是堅毅,支撐著身體,打算站起身來。

因為傷勢嚴重的緣故,再加上此刻用力過度,喉嚨裏湧上一口熱血,根本無法強行壓下去,噗哧一聲噴了出來。

鮮血夾雜著雨水,落在地麵上,觸目驚心!

一生與人為善的他,始終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遭這種罪。

他隻是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就這麽一丁點小要求,也得不到允許嗎?

“哈哈哈!姓曹的,看你實在是怪可憐的,爺爺今天也就不欺負你了,隻要你爬過來,從爺爺褲襠底下鑽過去,今天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

趙老三猖狂大笑,隔空招手,指了指自己的**。

有自己的老板撐腰,再加上戚家的坐鎮,他根本無所畏懼!

哪怕曹元伍是退伍老兵又如何?

區區一隻螻蟻,能夠翻得起什麽風浪?

曹元伍渾身濕透,緩緩抬起頭來,幾乎被雨水遮蔽的雙目,眼神無比堅毅,死死盯著戚家大門上的牌匾。

軍武世家!

好一個威風八麵的軍武世家!

仗著軍方的後台,欺負為軍方賣過命的老兵!

這就是軍武世家的行事作風?

“軍武世家?可笑至極!”曹元伍滿臉悲憤,淒涼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威風凜凜的軍武世家啊!你們戚家的所作所為,真的對得起你們戚家大門上的這塊牌匾?”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無愧於心嗎?”

老管事皺起了眉頭,內心裏莫名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趙老三與他之間的恩怨,跟戚家有什麽關係?

難不成,是在質疑他們戚家行事不公?

或者說,見死不救?

可戚家憑什麽要救?

非親非故,就憑他是軍部的退伍老兵?

那全天下數以百萬計的退伍老兵,個個都遇到了麻煩,戚家每個人都要幫忙不成?

簡直是可笑!

不救是本分,救人是情分。

老管事始終不認為,自己袖手旁觀,到底何錯之有?

戚家不是慈善堂,也需要交際應酬,也需要人脈關係。

為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去得罪本土最大的地產公司?

吃飽了撐的?

萬一有什麽損失,誰來負責賠償?

再說了!

眼前這個窩囊廢,自己沒什麽本事,憑什麽來質疑戚家的行事作風?

自己軟弱無能,不敢還手,隻是被動的挨打,還美其名曰遵守紀律?

就連老管事這種沒有讀過太多書的老者,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怎麽到了曹元伍的口中,反而成為了自己懦弱無能的借口?

更何況,區區一個螻蟻般的小角色,無權無勢無背景無後台,身份卑微的可憐蟲,竟然當眾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語!

簡直是不知死活!

老管事越想越氣,眸光逐漸凶狠,表情凶神惡煞,惡狠狠瞪著曹元伍,厲聲道,“混賬東西!你是在侮辱我們戚家嗎?誰給你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旁邊的趙老三愈發幸災樂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鬱。

這家夥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招惹自己也就罷了,還主動挑釁戚家?

真以為,戚家是溫順的小綿羊,不會跟他斤斤計較?

如果隻是招惹自己,那麽自己還可以看在軍部的份上饒他一命。

現在招惹到了戚家老管事頭上,指不定今天就得喪命於此!

以戚家的權勢地位,抹殺一個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哪怕此人是退伍老兵,這層身份在戚家麵前,狗屁不是!

別說趙老三這樣覺得,周遭仍舊不曾離去,繼續站在周圍看戲的看客,也盡皆搖頭晃腦,看向曹元伍的眼神裏,充斥著憐憫與同情之色。

“這家夥估計是活膩歪了。”趙老三冷冷一笑,衝著自己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心領神會,準備再次動手。

可地麵上的曹元伍,經過了好幾次的努力,總算是顫顫巍巍,硬生生站起身來,挺直了脊梁,猶如一杆標槍!

任憑狂風呼嘯,任憑暴雨如注,我自巋然不動!

趙老三眼眸微微眯起,略微感到些許詫異。

這個軟弱的窩囊廢,骨頭倒是挺硬,這樣都還能站起身來?

老管事看到這一幕,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都在哆嗦。

對他來說,看到曹元伍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在狠狠抽他的臉。

這個以下犯上的狗東西,難道不應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嗎?

現在居然膽大包天到,當著自己的麵,站起身來?

這是在對抗自己的權威?

老管事怒不可遏,氣急敗壞的怒吼咆哮,“狗一樣的東西!剛才趙三爺打你,也不見你這麽有骨氣,現在竟然跟我對抗起來?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給我打,往死裏打!”

幾名安保人員迅速靠近曹元伍,掄起拳頭砸向曹元伍的臉頰。

砰!

狂風驟雨般的拳頭,狠狠砸在曹元伍的身上。

轉瞬間,就讓曹元伍鼻青臉腫,鼻血與鮮血混合,不斷地湧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曹元伍不斷發出悶哼,硬是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片刻後,曹元伍的身體搖搖欲墜,意識都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就在老管事與趙老三覺得曹元伍即將開口求饒的時候。

鏘!

一抹寒芒閃現!

隻見曹元伍抽出了戰刀,以刀尖抵著地麵,盡量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這柄北部戰區的士官刀,即使是過去了這麽多年,仍然是鋒利無匹!

剛剛出鞘,就能夠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森寒之意,籠罩著四周!

“還真是硬骨頭!”

老管事眸光眯起,殺意乍現。

因為背靠著戚家,又是戚家的大管事,他根本無所畏懼。

更何況,戚家與軍方關係匪淺,更加可以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