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鶯怒火滔天,氣急敗壞的喝道,“你放屁!我們卓家根本沒有……”
“閉嘴!別惹我生氣!今天這場宴會我不想發火,你也別得寸進尺!讓你待在這裏,已經是仁至義盡,別把我對你的忍讓,當成是你變本加厲的資本!”顧少欽背負著雙手,厲聲嗬斥一句,眸光裏盡是攝人的寒芒。
季秋鶯還想說什麽,季泰安立刻拉住她的手臂,使勁搖了搖頭,眼神裏透露出乞求之色。
要是繼續激怒顧少欽,他們季家肯定會遭到嚴重的打擊報複!
以他們季家現在的情況,如何對抗顧少欽這樣的大人物?
季秋鶯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淚水如斷線珍珠般墜落,不再開口。
“諸位,你們自便,顧某還有別的事情,就不作陪了。”
顧少欽說完這話,淡漠的眸光,掃過季秋鶯一眼,轉身離開前院。
“顧先生慢走!”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目送顧少欽離去。
季秋鶯又氣又恨,可惜又無能為力,根本毫無辦法。
旁邊的季泰安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安慰自己這個外甥女。
說什麽都無用!
卓家幾十條人命,豈是幾句話就可以安慰得了的?
顧少欽離開之後,前院並未就此沉寂,反而愈發的熱鬧起來。
剛才顧少欽字裏行間,都在透露著一件事情,那就是顧少欽想要拉攏他們這些本地勢力,抬高顧家的身份地位。
對於這一點,眾人自然是心甘情願,樂於接受。
不過,要是投靠顧少欽,避免不了得罪本土的霸主萬青蒼。
顧家想要成為龍癸鎮第一大家族,不就必須把萬家硬生生擠下台嗎?
隻是,他們根本不在乎,誰來做這個龍癸鎮第一大家族。
誰能給他們帶來豐厚的回報,他們就願意巴結誰!
現在這種情況,很顯然是顧少欽,比起萬青蒼更勝一籌。
畢竟顧少欽的背後,可是帝都江王府!
更何況,顧少欽本人肯定也是有點手段,絕非什麽等閑之輩。
要是沒有一點本事,如何能夠被江王爺看中,成為江王爺的女婿?
“哼!”
所有人眉開眼笑,三五一群,有說有笑的閑聊著。
唯有一人,悶悶不樂,沒有什麽好臉色。
萬青蒼悶聲悶氣的灌了一口紅酒,心裏很是不舒服,眼底深處盡是戾氣。
本來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進入主客廳。
不過,他實在是沒心情,去主客廳看顧少欽的臉色,故此主動拒絕,待在前院這裏。
他的心情,與季泰安倒是有些相仿。
前兩天的時候,顧少欽還沒有大張旗鼓,進入龍癸鎮。
眼前這些名流紳士,哪個見到他,不是卑躬屈膝,點頭哈腰的?
現如今,自己站在這裏,居然連一個敬酒的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顧少欽,左一個顧先生,右一個顧先生。
那諂媚討好的姿態,讓他感覺十分厭惡!
現如今,他萬青蒼還沒有倒台,這些人就已經不把他當回事。
等到徹底倒台,恐怕所有人都會再搭理他吧?
一群趨炎附勢的豬狗之輩!
在這名利場上,果真是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相比之下,反倒是前兩天,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小角色方永平,反而成為了此地萬眾矚目的焦點。
剛才方永平在顧少欽麵前,狠狠出了一番風頭,也讓其餘人羨慕嫉妒不已!
以至於,被眾人簇擁的方永平,儼然成為了此地的主角。
雖然說,方永平並非真的搭上顧少欽這層關係,但剛剛顧少欽接過方永平的敬酒,就足以讓他們無法小覷,不得不客氣一點。
萬一未來方永平飛黃騰達,至少還能夠扯上一層關係不是?
名利場上的虛與委蛇,不就是為了以後埋下伏筆嗎?
誰也不知道,這裏的人未來誰會脫穎而出,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提前打好關係,未來也好沾沾光!
方永平趾高氣昂,站在人群正中心,滿臉傲然的笑容,朗聲道,“剛才顧先生對方某的態度,想必大家也都看在眼裏。”
“方某十分榮幸,能夠得到顧先生的厚愛,故此在這裏想說一句,顧先生的這場宴會,必須幹幹淨淨,不允許有任何瑕疵,你們懂我意思嗎?”
眾人麵麵相覷,視線有意無意,掃過季泰安一家。
方永平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針對季泰安一家人嗎?
隻是,眾人心中都很感慨,方永平與季泰安之間,完全就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
當初季泰安對方永平有多照顧,整個龍癸鎮的商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現如今,季泰安走入低穀,方永平不僅沒有提攜,反而主動落井下石,一副巴不得季家早點死的態度。
這……
何其可悲可歎?
當然,就算心中覺得方永平不是個東西,表麵上也不敢表露絲毫。
反而幾個與方永平關係不錯的人,已經開始行動,把季泰安一家人團團圍住。
剛才季秋鶯與顧少欽的對話,他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盡管不知道,顧少欽與季秋鶯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
但是,要是拿下這個女人,送到顧少欽的麵前,說不定能夠博得好感!
既然如此,就算不為了方永平,他們也不可能讓季泰安一家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離開。
季泰安與妻子緊緊護住自己的女兒,以及站在身後的季秋鶯。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能讓這些人,傷害到二女!
方永平滿臉冷笑之色,眼神裏充斥著輕蔑與不屑,摸了摸自己塗滿發蠟的頭發,走到了季泰安幾人的麵前。
看到季泰安一家人,驚恐萬狀的神色,方永平非常的滿意。
特別是,剛才還能跟顧少欽針鋒相對的季秋鶯,此刻也是失去了棱角,惶恐不安的站在原地。
嗤!
“季泰安,好歹你曾經也是威風八麵,現在卻落到了這個地步,你可知這是為什麽?”方永平嗤笑一聲,嘖嘖搖頭。
季泰安強行穩住心神,深深吸了口氣,拱手一拜,“季某不知,還請方先生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