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鶯眼光泛淚,顫聲道,“你你不會就是我哥提到的江卓吧?”

“你哥跟你提起過我嗎?”江卓苦笑一聲。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嗎?我哥很久之前,就讓我來江北市等你,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後來發生了一係列變故,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離開了江北市,來到了我舅舅家裏。”季秋鶯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你哥讓你等我幹什麽?”江卓皺眉道。

季秋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隻是說,卓家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去帝都,讓我把你找到,你一定會明白一切的。”

“他是知道自己會出事?”

江卓猛的身軀一震,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或許卓春暉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讓妹妹季秋鶯離開帝都,遠離帝都那個是非之地,順便保全她自己!

“我在江北市,到處打聽關於你的消息,後來無意中發現,有人在暗地裏打探我的消息,甚至找到了我的學員付欣蘭打探消息,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江北市的。”季秋鶯說道。

“什麽?你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被迫離開江北市?”江卓表情古怪,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現在一切謎團都解開了!

當初季秋鶯打聽江卓的消息,無意中被弟弟周子傑知道。

周子傑也想知道,季秋鶯到底尋找江卓幹什麽,所以開始四處尋找季秋鶯。

結果,那時候的季秋鶯,宛若驚弓之鳥,知道有人四處尋找自己,立刻嚇得逃之夭夭。

這也是為什麽,周子傑始終沒有找到季秋鶯的原因。

季秋鶯把周子傑當成是謀殺朱春暉那一派的壞人,自然不可能主動與周子傑見麵。

隻不過,還是有些無法解釋的疑點。

那就是,周子傑沒有找到季秋鶯,後來又調查到了什麽,以至於招致殺身之禍?

從季秋鶯的話語來看,季秋鶯顯然也是不知道,江卓究竟是什麽樣的身世。

現在線索又回到了周子傑的身上,必須調查出周子傑與天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能知曉周子傑究竟調查出什麽事情!

不過,既然來到了龍癸鎮,江卓倒也不急於一時。

趁此機會,幫季秋鶯解決掉眼下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弟弟周子傑那條線索,需要前往帝都調查,現在著急也沒用。

“跟我說說,到底是誰謀殺了卓春暉吧?把你掌握的線索,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江卓眸中寒芒一閃,沉聲道。

季秋鶯深吸口氣,眼神複雜,看著麵前的江卓。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尋找了這麽多年,也沒有找到的人,居然會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真正的罪魁禍首,名字叫做顧少欽!”季秋鶯眼露徹骨的恨意,咬牙道。

聽到這個名字,江卓身軀再次一顫,難以置信的看向季秋鶯,呆呆道,“你你說什麽?顧少欽?”

季秋鶯連連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就是顧少欽,他好像也是個當兵的,後來退役之後,娶了江家的小姐,成了帝都江家的女婿。”

“不可能!顧少欽是我和你哥的大哥,他怎麽會謀害你哥?”江卓難以置信,使勁搖頭,心靈大受衝擊。

當初六個兄弟,其中的老大,就是顧少欽!

幾人情同手足,顧少欽又怎麽可能謀害卓春暉?

“事實就是如此,是顧少欽親自接手的此事,給我哥哥草草結案,不僅如此,還給我們卓家,安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讓卓家所有人全都死於非命……”

季秋鶯害怕江卓不相信,強調一下,“是我親自調查,並且都是有證據的,你要是不相信,去帝都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這些事情了!”

江卓陷入了沉默,臉上無悲無喜,仿佛怔怔失神。

這件事對他的衝擊,不亞於剛才聽到卓春暉被人謀害而死!

果真是人都會變,哪怕曾經的兄弟,為了自己的事業,也可以痛下殺手!

在利益麵前,戰友算得了什麽?

兄弟情又算得了什麽?

可惜啊!

顧少欽!

你賣友求榮換來的榮華富貴,真的能夠心安理得的享受嗎?

當初卓春暉為你挺身而出,擋子彈的事情,已經忘記了嗎?

“你……”

季秋鶯還想說什麽。

玫瑰連忙抬手製止,衝著季秋鶯輕輕搖頭,指了指自己胸口,示意江卓傷勢未愈,暫且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讀懂玫瑰動作的季秋鶯,也不再多說什麽,輕聲道,“我去給你熬點雞湯,你好好休息,關於我哥的事情,等你傷勢好轉一點,我們再好好聊聊。”

說完,季秋鶯起身離去。

整個房間裏,陷入了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江卓情緒穩定下來,眸光落在玫瑰臉上,嗓音略顯沙啞,“我讓你們當初組建的勢力,現如今能夠動用了麽?”

玫瑰表情嚴肅,認認真真道,“當然可以!血玫瑰隨時待命!”

江卓瞳孔一縮,訝異道,“血玫瑰?龍國地下勢力的王者,居然是你組建的?”

玫瑰滿臉驕傲,微笑道,“能讓老大驚訝,是玫瑰最驕傲的事情!”

血玫瑰!

短短兩年時間內,以鐵血的手段,整合了整個龍國地下勢力。

但凡血玫瑰出動,勢必血流成河,死傷無數。

那是一個連軍方都有些頭疼的神秘組織,其組織內部有殺手、智者等等人才。

江卓當初接到的命令中,就有肅清國內血玫瑰勢力!

隻是後來種種變故,這些命令也就順勢擱置。

沒想到,這麽強大的組織,竟然是玫瑰孤身一人創建起來的?

當初他放任尖刀隊九人各自行動,命令她們組建自己的勢力。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其所組建的勢力,無需向江卓報備。

正因為如此,就連江卓也不知道,玫瑰等人的勢力,究竟發展到何種程度。

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了尖刀隊的九人?

“老大!這就是血玫瑰的信物。”

玫瑰微微一笑,掏出一朵血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