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謀殺了我哥哥,甚至是不願意讓我們去看一眼屍體,就直接火化了屍體,根本不是醉駕車禍,也不是意外身亡,那隻是他們殺人的借口!”

江卓渾身一顫,臉色驟然蒼白如雪,胸口傳來了一陣一陣的抽痛。

哪怕他強行壓製,也無法遏製,急劇惡化的傷勢。

噗!

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江卓意識逐漸模糊,耳邊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季秋鶯的驚呼聲,身體失去了支撐,軟軟倒向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裏。

……

大概是在十二年前。

江卓第一次踏上前線,在戰場上認識了第一個戰友。

卓春暉!

因為江卓年紀輕輕,所以卓春暉特別照顧江卓。

但凡遇到危險的任務,都是卓春暉衝鋒陷陣,確認危險係數降低,才會示意江卓跟上。

那時候的卓春暉,實力對於江卓而言,無異於戰神級別。

在軍中,卓春暉的個人實力,能夠排進前三!

兩人朝夕相處差不多兩年時間,經曆了血雨腥風,金戈鐵馬。

江卓在卓春暉的照顧下,也是勁頭凸顯,實力越來越強!

無論是領兵作戰,亦或是個人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兩年過後,卓春暉向軍方高層,極力推薦江卓,為江卓爭取到前往帝都軍校進修的資格。

而那個資格,原本是卓春暉的!

“你年紀小,比我更適合進修,我從小熟讀兵書,自幼習武,去不去帝都軍校,對我而言,無所謂的。”

猶記得,臨別之際,江卓依依不舍,哭得像個娘們兒。

卓春暉背負一杆紅纓槍,故作漫不經心,拍了拍江卓肩膀,說出一番安慰的話語來。

當時的江卓,隻是舍不得卓春暉,並不知道帝都軍校的名額,會是如此難得。

若是國境線內,想要報考帝都軍校,必須拿到省狀元!

每年名額有限,即使是省狀元,也是得激烈的競爭之後,才有資格進入帝都軍校。

至於國境線上,征戰沙場的士兵,更加需要積累赫赫戰功,完成數次出生入死的任務,才能被提名!

提名並不代表已經錄取,還要通過軍方高層的重重考驗!

總而言之,帝都軍校的名額,即使是十億百億,都無法購買,隻能憑借自身的硬實力,真材實料的考進去。

帝都軍校的兩年時光,是江卓汲取知識,充實自身的美好時光。

他一舉打破格局,從一名旁聽生正式畢業,甚至被校方特別聘請為名譽教授!

要知道,帝都軍校的教授,大多都是軍方中-將級別的大佬!

江卓憑借自己的能力,打破了帝都軍校的規則,硬生生以普通人的身份,破例成為名譽教授。

其中的艱辛,恐怕隻有江卓自己心裏最為清楚。

還沒等到畢業,就聽到前方戰事吃緊,急需要軍方輸送人才!

江卓第一時間申請前往,連畢業證書都沒來得及領取。

回到戰場上,他再次看到了卓春暉,那個人高馬大,身材壯碩的漢子!

比起兩年前,卓春暉皮膚更加黝黑,身上已經到處都是傷疤。

看到剛剛畢業,尚且細皮嫩rou的江卓,卓春暉還不斷出言調侃。

兩人再次打成一片,並肩作戰!

從卓春暉的口中,他也知道了,卓春暉這兩年的變化。

幾次大戰下來,他身上積累了很多傷勢,盡管已經愈合,但身體早已堅持不住。

好在,卓春暉在軍營裏,結識了五個同齡人,組成一個小團體。

五個人分別都是軍方實力排行榜上,前五的存在!

正是因為有這幾個兄弟的扶持,卓春暉才能夠活到今天。

等到江卓歸來,卓春暉就迫不及待的,介紹幾個兄弟,給江卓認識。

起初,幾人並不待見江卓,覺得江卓已經時隔兩年未曾經曆戰場,勢必已經戰鬥忘得一幹二淨。

後來,幾人經曆了一場場戰鬥,江卓用實力征服了幾人。

江卓回歸戰場的第二年,卓春暉因為傷勢的緣故,不得不選擇退役。

也正是那一年,江卓聲名鵲起,逐漸打響了名號。

再之後,幾個兄弟紛紛退役,也有幾人戰死沙場,魂歸故裏。

第四年,定鼎之戰!

江卓一舉成名,名震天下,成為軍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將領!

第六年,封號戰神!

本該大喜,卻突聞噩耗,摯友卓春暉醉駕身亡,享年三十三歲!

原本打算回到帝都,見卓春暉最後一麵,奈何北部戰事吃緊。

一直到如今,江卓始終認為,卓春暉是意外身亡。

現在聽到季秋鶯的話語,得知卓春暉的死,另有隱情。

一時間,氣急攻心,牽動傷勢,吐血昏迷!

當年的六個兄弟,江卓年紀最小,自然排行老六。

老四老五戰死沙場,被炮彈炸得屍骨無存!

卓春暉排行老三,回到帝都後,被人謀殺致死,至今無法翻案。

老二心灰意冷,與老大從軍部退役,暫且不知去向。

這麽多年,江卓沒有回去帝都,正是因為害怕見到卓春暉的墳墓。

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戰友,說是親兄弟也不為過。

“老大。”

迷迷糊糊間,江卓的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的意識漸漸凝聚,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來。

映入眼簾的,是玫瑰擔憂的麵容。

不過,看到江卓蘇醒後,玫瑰立刻露出喜色,鬆了口氣。

“秋鶯姐呢?”

江卓撐著身體坐起來,感覺腦袋有些疼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在這裏。”

在江卓床榻的另一側,季秋鶯坐在床邊,憂心忡忡的望著江卓。

江卓連忙轉過頭來,看向麵前的季秋鶯,急不可耐的追問道,“到底是誰,謀殺了卓春暉?”

“你跟我哥,什麽關係?”季秋鶯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問道。

江卓苦笑一聲,歎息道,“兄弟!我們在戰場上認識,親如兄弟,情同手足。”

“你難道就是……”季秋鶯想到了什麽,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嗯?”江卓疑惑,不知道季秋鶯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