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接過了濕巾,風輕雲淡的擦拭著五指。

這這這……

周圍眾人臉皮狠狠抽搐。

這是嫌棄萬氏集團的少東家臉髒嗎?

太羞辱人了!

萬梓浩活了這麽大,頭一次有一種要被活活羞辱死的感覺!

眼前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物?

在龍癸鎮這種地方,居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當眾羞辱萬氏集團的少主?

“你……!”

萬梓浩又氣又恨,眸光裏滿是森寒的殺意,恨不得把江卓千刀萬剮。

江卓熟視無睹,把擦拭手指的濕巾,順勢塞進萬梓浩的西裝口袋裏,笑著說道,“別著急,我還會在龍癸鎮待上一段時間,你要是想請我吃飯,有的是機會。”

萬梓浩差點氣暈過去。

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

當眾羞辱自己不說,還讓自己請他吃飯?

吃什麽?

鴻門宴嗎?

萬梓浩幾乎咬碎牙齒,氣得渾身都在哆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可始作俑者就在麵前,身為萬氏集團少東家的他,卻根本不敢吭聲,敢怒不敢言!

畢竟,若是此刻激怒對方,以對方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保不準一巴掌拍死自己?

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到離開這裏,他就會實施血腥的報複,要讓今天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好好!希望到時候閣下一定赴宴,千萬不要不來啊!”萬梓浩心中殺意沸騰,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讓他請吃飯?

那當然可以!

就怕那是你最後的晚餐!

“聽話就好。”江卓心滿意足,笑著拍拍萬梓浩的腦袋。

如此舉動,更是氣得萬梓浩渾身顫抖。

做完這些,江卓不再多說什麽,與萬梓浩擦肩而過。

路過熊德輝身側時,淡淡瞥過一眼,腳步並未停留。

噗!

等到江卓走進電梯,熊德輝臉色驟然一白,一口熱血湧上咽喉,直接噴了出來。

他神色驚駭,捂著胸口,感覺五髒六腑,仿若遭受重擊!

可他,根本不知道,江卓是何時動手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麵前的萬梓浩,陡然轉過身來,狠狠一巴掌抽在他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怒斥一聲,“廢物!”

熊德輝低垂著腦袋,臉頰上浮現五根手指印,一聲都不敢吭。

緩了片刻,體內情況好轉,他才戰戰兢兢的說道,“主子,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那家夥這麽厲害,早知道這樣,不應該主動招惹。”

啪!

話音剛落,萬梓浩麵目猙獰,再次狠狠甩過一巴掌,厲聲道,“你踏馬的什麽意思?你是說本少沒資格跟那個王八蛋對抗?”

熊德輝捂著臉頰,顫顫巍巍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本少不管他有什麽背景後台,既然他已經來到了龍癸鎮,那就別想活著離開,立刻給我調查這個王八蛋的信息,越詳細越好,我倒要看看,這個狗東西到底是何方神聖!”

萬梓浩大袖一揮,轉身離去,不甘心的話語,傳了過來,“今天的羞辱,要是不還回去,老子怎麽繼續在龍癸鎮混下去?”

目送萬梓浩離開之後,熊德輝臉色陰晴不定,轉身看向電梯處,眸光裏精光閃爍。

其實他也有點疑惑,剛才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來路?

如果是先天武者,豈會籍籍無名?

熊德輝雖然一直待在龍癸鎮,但是對於鳳天省的高手,還是知道得很多,大部分都認識。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一號人物!

眼光垂落,目光所及,方圓十米範圍,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盡皆碎裂成粉末。

如此實力,必定隻有內力才可以做到!

暗勁想要震碎地磚,倒也不算太難,但想要碎裂成粉末,並且蔓延方圓十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哼!你這樣的人物,必定不是什麽無名小卒,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萬梓浩咽不下這口氣,他熊德輝又如何咽得下?

在龍癸鎮耀武揚威這麽多年,受到這樣的奇恥大辱,他也想狠狠報複回去。

住進酒店的江卓,牽掛著季秋鶯的事情,暫時並沒有什麽睡意。

玫瑰訂下的房間,是酒店的最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把整個龍癸鎮的景象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江卓眸光眺望遠方,心思早已飄飛。

自己這個素未謀麵的姐姐,到底如今身在何處?

她為何如此謹慎,連寄售自己的畫作,都選擇無人管理的寄收點?

最重要的是,她應該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也應該是非常愛惜自己畫作的人,為何主動拿出心愛的畫作售賣?

是不是經濟上遇到了什麽困難?

江卓總覺得如果不趕緊找到季秋鶯,恐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能夠讓季秋鶯如此謹慎小心,生怕自己地址暴露,顯然是遇到了麻煩。

可她,到底在哪裏?

龍癸鎮人口上百萬,想要找到一個女子,無疑是大海撈針。

“老大,吃點東西?”

身後傳來了玫瑰的聲音。

江卓收斂心神,轉身看向玫瑰。

隻見玫瑰穿著一身浴袍,手裏端著餐盤,放在了沙發麵前的茶幾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有意,放置在浴室裏的浴袍,短得有些耐人尋味。

堪堪遮住大腿十分之一處,上半身也是有一半雪白暴露在空氣中。

若是往上拉一點,那麽下半身就會徹底失守。

要是往下拉一分,則上半身無處躲藏。

玫瑰倒是不以為意,完全不顧及什麽,直接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你最好還是保守一點。”

江卓無可奈何,走到沙發處,伸手拉過一張被單,扔在玫瑰的大腿上。

“保守?老大,你把我想成什麽女人了?你看我像是那種保守的女人嗎?”玫瑰扯開被單,毫無防備,連浴袍也掀開一角。

江卓視力何其敏銳,哪怕不是故意,也把一切風景,盡收眼底。

他無可奈何,沒好氣道,“你別耍什麽手段,要是讓風鈴她們知道,你覺得她們會怎麽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