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想著保護萬梓浩,他早就已經腳底抹油開溜了。

可萬梓浩還在這裏,他就必須承擔起保鏢的資格。

更何況,龍癸鎮終究還是萬氏集團的地盤,眼前這個家夥,再有實力又如何?

真要是得罪了萬家,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嗬嗬!閣下怎麽認慫了?剛才不是還挺橫的嗎?”玫瑰捋了捋頭發,饒有意味的看向熊德輝,“說我們胡來?難道不是你們,主動招惹在先?現在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的功夫,倒是挺有一手的。”

玫瑰的這番話,說得熊德輝麵紅耳赤,啞口無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頤指氣使,恨不得踩在江卓腦袋上拉屎撒尿。

現在看到江卓實力不凡,卻又當起縮頭烏龜,指責江卓胡來?

無論怎麽樣,他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

熊德輝臉色漲得通紅,好似有一口氣憋在胸口,咬牙道,“我什麽時候主動招惹?我隻是好心好意,想要請他參加武道大賽,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們,不覺得你們很過分?”

“好心好意?我們需要你來邀請?以我老大的本事,用得著你來指點?真把自己當個東西?”玫瑰毫不客氣,譏諷道。

“……”

熊德輝咬牙切齒,無力反駁。

以江卓的實力,又何須他來指點?

換句話說,他熊德輝有什麽資格,指點這樣一尊強者?

“我家老大向來低調,從不惹是生非,奈何你這種厚顏無恥之徒,屢次三番得寸進尺,還把自己標榜成道德君子,你要臉嗎?”玫瑰得理不饒人,繼續挖苦奚落,把熊德輝的虛偽麵孔,徹底的拆穿,扔在地上狠狠摩擦。

熊德輝惱羞成怒,卻又不知道如何辯駁。

換做平常時候,他根本懶得廢話,直接出手打死這些出言不遜的人再說!

可是現在,江卓隨隨便便表現出來的實力,給他十年的時間,也是完全追不上的。

或許用盡一生,他也不可能擁有江卓現在表現出來的力量啊!

熊德輝低著腦袋,看向地麵上的粉末,忍不住心驚肉跳,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隻是踩碎地板,那麽他也可以做得到,隻要是五層暗勁以上的武者,都不是什麽難事。

可要像腳底下這種,全部在頃刻間碎裂成齏粉,到底要多強大的實力才能做得到?

先天武者?

熊德輝從未見過先天武者,但從江卓的實力來看,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先天武者啊。

可先天武者怎麽會降臨龍癸鎮這種小地方?

按理來說,這樣的強者,也不應該籍籍無名才對啊!

站在熊德輝身後的萬梓浩,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剛才熊德輝看江卓根骨不錯,有意想要收到萬氏集團旗下,作為武道大賽的參賽者。

現在看來,除非對方自己願意,否則以他們萬氏集團,也無法強迫對方答應。

當然,這也並不代表,他萬梓浩就會怕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萬家好歹也是龍癸鎮的一線大家族,如果怕了江卓一人,那萬家還有什麽資格,在龍癸鎮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立足?

仔細思索片刻,萬梓浩主動向前一步,拱手道,“萬氏集團的少東家萬梓浩,願意為剛才的事情,向二位表達歉意,剛才我的下屬,實在是見獵心喜,才會情不自禁,希望兩位多多包涵,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放在平日裏,萬梓浩不會這麽好說話。

以前仗著自己有點實力,就不給萬家好臉色的武者不是沒有。

但,在萬家麵前,統統化作了萬家威名的墊腳石!

不過,今時今日,對象不同,實力不同,由不得萬梓浩不低頭。

或許是看到萬梓浩親自開口,江卓仍舊是一臉平平淡淡,完全沒有受寵若驚的反應,熊德輝頓時站了出來,大聲道,“萬少親自跟你說話,你別不知好歹!”

“趕緊過來握手言和,萬少能跟你做朋友,是你祖墳冒青煙,明白嗎?”

江卓漫不經心瞥過熊德輝一眼。

那眼神如神明俯瞰眾生,充斥著冰冷、無情之意。

一個眼神,看得熊德輝頭發炸裂,腳下噔噔噔的後退好幾步,感覺好似被死神盯上,仿佛對方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那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一座山嶽一般,狠狠鎮壓在心口,讓他有種無力喘息的感覺。

恐怖!

太恐怖了!

熊德輝下意識躲向萬梓浩身後,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雙腿抖如篩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沒有直麵江卓眼神的其餘眾人,也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威壓。

以至於,整個酒店大堂,氣氛愈發的凝重,安靜得仿佛連心跳都可以聽見。

江卓慢條斯理,揉捏著五指,腳步臨近萬梓浩,語氣不冷不熱,“自己的狗,就應該管好一點,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幫你管教你的狗,相比起教訓一條狗,我更願意教訓一下他的主人。”

萬梓浩心神緊繃,很想往後退去,卻發現自己雙腿如灌鉛,根本難以挪動一步。

他抬起視線,眼睜睜看著江卓,右手與他臉頰持平,輕描淡寫的覆蓋上來。

啪!

手掌與臉頰,親密接觸。

沒有任何力氣,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然而,正是這樣的舉動,卻讓萬梓浩滿眼屈辱,悲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拚命!

身為萬氏集團的少主,他何曾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萬梓浩臉色鐵青,眼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他很想當場發飆,卻發現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對方若是直接動手,那他還不會這麽憤恨,頂多是實力不濟!

可是現在,對方輕輕拍拍臉頰,這樣的舉動,無異於當眾羞辱!

什麽時候,他這個萬氏集團的少東家,被人這樣對待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同齡人!

“老大。”

玫瑰適時的遞上一張濕巾。

江卓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麵前滿臉悲憤的萬梓浩,眼神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