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按理來說,郭安然應該不會造假,畢竟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任良全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真有意思,剛才你敢說,這幅畫有你的一份功勞,這可是你當著大家的麵,親口說出來的,怎麽現在突然改口了?”玫瑰笑容玩味,眸光冰冷。

任良全狂咽口水,支支吾吾道,“剛,剛才我隻是……”

猶猶豫豫半天,任良全也找不到一個借口。

周圍的遊客,也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什麽。

郭安然捂著紅腫起來的臉頰,腦海裏思索著對策,如何解決這件事?

今天這件事情,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肯定會身敗名裂的!

現在周圍的遊客,都開始對她抱有質疑的態度。

一旦傳播出去,整個鳳天省都將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無論如何,她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名氣與成就,那也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

她絕對不會放棄這一切!

要是一夜回到解放前,重新變成以前那個平平無奇的郭安然,那種巨大的落差感,一定會讓她徹底崩潰!

她根本無法接受那樣的結果。

“老大,我出去接個電話。”

玫瑰突然掏出手機,附在江卓耳邊,吐氣如蘭。

江卓輕輕點頭,視線始終凝視著郭安然。

他沒有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真實名字,就是想看看這個跳梁小醜,到底還有什麽手段與後台。

光是處理郭安然,絕對是簡簡單單,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不隻是郭安然,她背後的保護傘,也要一並解決掉!

這才是江卓的真正目的。

現場氣氛凝重。

江卓沒有說話,但時時刻刻存在的威壓,讓此地所有人都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郭安然不斷瞥過任良全,希望任良全能夠幫自己出頭。

可惜,這位美術協會的會長,居然置之不理,躬身站在江卓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任良全的態度,郭安然內心裏湧現出絕望。

她現在似乎也隻能靠自己,要讓她放棄這份榮耀,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遲疑一下後,郭安然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可能沒有告訴大家,我在創作這幅畫的時候……”

直到此時此刻,郭安然仍舊不願意承認事實真相,還在詭言善辯。

江卓眸光淡漠,表情不起波瀾。

郭安然偷瞄了江卓一眼,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行穩住情緒,解釋道,“我在創作這幅畫的時候,身邊的確有一個女助手,估計就是你的姐姐?”

“我承認,她確實幫了我不少忙,大部分細節都是我自己創作,唯獨一些邊邊角角,是她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的。”

“說到底,整幅畫都是我的構思與創意,她不過是打個下手,自然沒有資格署名,她也完全同意,這幅畫不提她的名字。”

“如果你非要認為,要填上她的名字,那我覺得你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江卓似笑非笑,看了任良全一眼,戲謔道,“怎麽?給你打下手的,不是你這位老師?”

“我沒有!不是我!”

任良全心驚膽戰,急忙解釋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之前確實想要邀功,現在我承認我錯了,這幅畫是郭安然一手創作,我頂多是幫她宣傳與評選罷了。”

江卓嘴角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要不,我給你們一點時間,讓你們出去對對口供?免得說話漏洞百出?”

郭安然抿了抿嘴唇,無言以對。

就在氣氛緊張的時候。

從美術館的門口,走進來一名大腹便便,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進來之後,立刻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省美術協會一把手吳鴻誌來了!”

“嘶!這可是美術界的一把手啊,居然親自來這裏?”

“有好戲看了,吳鴻誌可是非常欣賞郭安然的,就看他是秉公處理此事,還是打算徇私舞弊了。”

江卓聽到周圍的話語,眼神驟然明亮許多,目光朝著人群後方看去。

看來,自己等待的大魚,總算是登場了?

中年男人年紀五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目光淩厲至極,身上自然而然帶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氣息。

“幹什麽?這裏發生什麽事了?”吳鴻誌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下來。

郭安然抬頭看到吳鴻誌,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眸光裏滿是希望之光。

要知道,吳鴻誌不僅僅是在美術界有些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便是放在官場,那也是大領導級別!

今天,他抽空來這裏,給鳳天省美術界的天才美女畫師郭安然鎮鎮場子。

可沒想到,抵達這裏之後,就發現了這樣的一幕。

郭安然作為鳳天省內,最有前途與潛力的新秀畫師,未來代表著鳳天省美術界的顏麵。

如果讓郭安然發生什麽醜聞,必定會為整個鳳天省美術界,帶來無法挽回的影響。

更何況,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在這裏鬧事,豈不是在打他吳鴻誌的臉?

任良全也是鬆了口氣,連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禮,“吳司,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裏出了一點麻煩,是我處理不當。”

吳鴻誌冷冷瞥過任良全,鼻中發出冷哼,“一點小事也處理不好,我要你有什麽用?等我解決了這件事,再來跟你算賬!”

任良全滿臉苦澀,主動退讓一旁。

在吳鴻誌這樣的大領導麵前,他這個市美術協會的會長,隻是一隻小螞蟻罷了。

他豈敢頂撞與埋怨?

吳鴻誌越過人群,走到江卓麵前,上上下下打量江卓一番,質問道,“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在這裏鬧事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作為鳳天省本土有頭有臉的幾個高官之一,吳鴻誌有底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

哪怕有錢有勢,又如何鬥得過公權力?

江卓眸光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吳司千萬別誤會,我隻是提出合理的質疑。”